“我……我……我是劉靜學。”劉靜學的頭都快杵到那個酒壇裏了,偏偏,現在的他,一肚子的水還沒有放完,想到剛才的那會憋的沒頭蒼蠅一樣的感覺,他實在不舍得放棄現在這種舒暢,痛快的感覺。于是,他就羞愧難當的一邊撒着尿,仔細的瞄準着那個壇子口,一邊享受着排放的樂趣。
“劉靜學?沒聽說過。”面團團的富家翁闆着臉,背着雙手走進了酒窖:“你是怎麽到我的家裏來的,怎麽……,你喝了酒!,你偷喝了我的酒!,你個偷酒賊,偷喝了我的酒,還在我的酒壇裏撒尿,你……你……你太過分了。”九千歲被氣的渾身的肥肉一個勁的哆嗦,顫抖出一片片的波浪。
“老千歲,你開什麽玩笑,昨天,應該是昨天吧,您非要請我喝酒,我都說了您的酒來之不易,保存到現在也化了不少的功夫。都不想喝,您卻一個勁的勸我喝,弄的我現在頭還在疼呢。”尿,終于放完了,劉靜學打了個顫,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從裏到外的冒着舒爽,不過看着龜歲那顯得更加暗黑了一些的臉,他也不敢表現的太過過分,隻好簡單的抖落下面的‘水’分,提起掉到腳脖的褲子,在龜歲的‘龜’視眈眈下,厚着臉皮系上了褲腰帶。
“我叫你來的?還是我叫你喝酒的?我怎麽不記得了。”懊惱的拍拍自己的頭,龜歲憾然長歎:“年齡大了,這個腦筋也不好使了,老是忘事。”懷疑的擡起頭,兩隻眼睛緊緊的盯着劉靜學的一舉一動:“真的是我請你來的?你沒有騙我老頭吧?”
“真的是您請我來的,我怎麽會騙您呢?”劉靜學滿臉真誠的看着面團團的九千歲:“咱們可是老鄉啊,雖然不會到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程度,我也不會給您背後來一槍吧,而且我現在也沒有槍。”對于老千歲開的玩笑,劉靜學湊趣的也接上了一個玩笑,就要回家了,快快樂樂的多好啊,父母見了也會高興的。
“你敢。”龜歲一臉的驚慌,兩隻眼珠子開始到處亂轉,腳下也開始小範圍的向着遠離劉靜學的方向,向着門口挪了過去,沒想到劉靜學的玩笑被他當真了:“我……外面都是我的人,隻要我喊一聲,他們馬上就會進來的,你要是敢傷害我,我可就叫了啊。”他那膽怯的模樣,明顯的告訴别人,他很害怕。
“你看你,我隻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您怎麽就當真起來了呢。”劉靜學後悔不疊,早知道這位曾經當過東海龍宮總管的老先生這麽不經吓,說什麽也不會跟他開這個玩笑了:“您看我的身上哪兒帶着武器來着,就算是有槍,我還能是您一個神仙的對手,就我這個凡人,還能給您個神仙造成多大的傷害?”
嗯,不過要真是有把槍,估計也能給他造成一些麻煩。劉靜學上下的打量着還是畏畏縮縮的老千歲,這人的年齡大了,都會特别的怕死,而且老不以筋骨爲能,要是有一把那種叫做沙漠之鷹的手槍,貼在這位老先生的身上,不知道能不能逼着他辦點事,比如:找回妞妞。想來靠着他的神仙本事,應該是不會太難吧。
可惜,自己渾身上下,隻有那把‘槍’,對面的這位老先生肯定是用不上的了,因爲人家也有一把,雖然出廠的時間比較久,也許放置的時間也挺長,但是,火力可不一定會太差的哦,因爲龜本身就有滋陰壯陽的功效,再加上他是一個神仙,在某些方面也肯定會有些特殊的,所以他的那把老槍說不得威力還不錯呢。
劉靜學就笑的有點龌龊了,看的老先生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你想幹什麽,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我可是個神仙哦,你也知道我是個神仙,要是你敢惹我,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哦。”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靜學再怎麽遲鈍也知道事情有點不對頭了,老千歲好像是真的不認識他了:“您真的不記得我了?我是劉靜學啊,就是從您的家鄉那裏來的,我和您是老鄉啊,您都不記得了?”看着龜歲警惕的目光,劉靜學站在當地不敢動,生怕再引起老先生的誤會:“您不記得了?就是昨天,前天……不知道我醉了幾天了,反正就是在我清醒的時候,咱們還在一起喝酒來着,我還給您說了很多家鄉的事,向海水的污染呐,鲸魚的捕殺呐,反正有好多好多,那天,咱們倆都喝醉了,我還吐了您一身來着,這些您都不記得了?”
“哦~,我說呢,原來是你啊。”聽着劉靜學的介紹,龜歲終于明白了些什麽:“我說我怎麽醒了後會覺得渾身不舒服呢,還有個臭臭的味道,好像是有誰吐到我身上一樣,可我就是想不起來是誰吐的。原來你在這兒啊。你把我灌醉了,自己跑到我是家裏,你向來幹什麽來了?”
劉靜學的表情迅速的垮了下來,充滿希望的眼睛也暗淡了,但是他還抱着最後的一絲希望,充滿期盼的問了一聲:“您真的不記得我了?我是劉靜學啊,您的老鄉?您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連一點點印象都沒有?”
“劉靜學?老鄉?”龜歲真的皺起眉頭仔細的思考起來,手指無意識的在頭皮上撓着:“看你的架勢,好像咱們兩個還真是認識的,隻是我怎麽也想不起來了。算了,是真的想不起來了,幹脆,我就不想了,就當你是我的老鄉吧,反正也沒有什麽損失,而且,”龜歲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劉靜學腳下的那個酒壇子,若有所指的點點頭:“我想,該有的損失,也應該是有了吧。”
劉靜學的臉騰的紅了,**辣的烤的頭發都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糊味:“我……我……我實在是憋不住了。你也知道的……”
“我什麽都不知道。”龜歲伸手打斷了劉靜學的話頭,幹脆的拒絕了他的解釋:“我知道的就是,我一大早的在我的流年宅裏看到了一個陌生人,這個人說……你說的是那邊的話?!”他的眼睛登時瞪的滴溜圓,伸手指着劉靜學驚奇的大聲叫了起來。
劉靜學渾身一陣無力,有是一陣興奮:“是啊,我早說了是您的老鄉了,您……終于看出來了啊。那麽您有沒有想起些什麽來?”漫天的神佛給劉靜學求了個遍,連國外的那些知名不知名的神佛劉靜學都臨時抱上了大腿,充滿期盼的目光緊緊的充滿希望的看着眼前的這個末流的中國神仙。
“啊,哈哈……”龜歲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大力的在頭上抹了幾把:“這個……不是一時間沒有注意到嘛,平時也隻有在這裏我才會跟自己說說話,都是用家鄉的話,才能讓我沒有忘記家鄉的話,剛才隻顧說你……”伸手指了指那個還冉冉的冒着熱氣的壇子,龜歲又是一陣的傻笑。
劉靜學剛剛恢複了一點的臉又跟那種小型靈長類的某個部位的顔色類似了,不過他倒是沒有管這些,他關心的,是另外的一個問題:“你說您平時都是自己跟自己說話,是用的家鄉話?”
“是啊,”龜歲驚奇的看看劉靜學:“這兒也沒有其它的咱們那兒的人,我不跟自己說,還能跟誰說。算了,咱們不說那些了,咱們……”熱情的伸出手,龜歲的架勢跟昨天,嗯,也許是前天,反正就是上次勸酒的時候的動神作書吧一模一樣。
“你是說你靠着自己跟自己用家鄉話說話,才讓自己沒有忘記家鄉話?”劉靜學側移了一步,避開龜歲的拉扯,兩眼緊張的看着龜歲,又問了一個問題。
“是啊,這個人的年齡大了,什麽事都好忘。”龜歲伸手拉了個空,倒也沒有什麽不高興的表現,隻是再次的伸手來拉劉靜學:“說那些幹什麽,好不容易見到一個老鄉,怎麽咱們也得先喝上幾杯再說啊,你要知道,這些酒可是我當年剛剛當上……當上……當年我當上了個什麽來着,你知道嗎?”
“東海龍宮的總管。”劉靜學還清楚的記得,上次喝酒的時候,龜歲老先生就跟劉靜學說過這個話題。
“哦,是嗎,東海龍宮的總管?”龜歲仰天思考了一番,最後還是放棄了:“算了,管他是什麽呢,反正我記得是當上了一個很大的官就是了。那時候……那時候……那時候發生了什麽?小兄弟你知道嗎?”面團團的臉上,一片媚谀的笑容。
劉靜學反倒感覺手腳有點發涼,他小心的,試探的說:“那時候你結婚,生了孩子。”
“哦,對我那時候結婚生了孩子。”龜歲到是興緻勃勃:“要說起我的那個老婆啊,那可是對我真好啊……”
“你還記得你什麽時候當上的東海龍宮的龍王嗎?”劉靜學的心叭涼叭涼的,但是他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
“東海龍宮的龍王?呵呵,小家夥你又蒙我了對不對,我哪有當上過什麽東海龍宮的龍王過,我怎麽能當上東海龍宮的龍王。”龜歲沖着劉靜學搖搖頭,笑呵呵的用手指頭點着劉靜學:“你個小家夥不老實,就想用話诓我老人家,幸好我老人家還不算太笨,我老人家還記得……”
“您還記得什麽?”劉靜學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我還記得……”愁眉苦思了一會,龜歲還是晃晃頭:“我還記得什麽來着,我怎麽一時間就想不起來了。啊哈,我想起來了,我是個老龜,你剛才說的是東海龍宮,龍宮裏當然是住着龍了,我一個老龜怎麽能當東海龍宮的龍王呢。你個小家夥,忒不老實了,光想蒙我老人家。”
劉靜學徹底的歇菜了,眼前的這位不知道有多大歲數的老人家,在度過了悠久的歲月後,大腦中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都已經讓他再也找不清具體的發生時間了,那些零零碎碎的大事,太多了。
憐憫的看着眼前想清楚了自己應該沒有當過東海龍宮的龍王的老千歲樂滋滋的模樣,劉靜學感覺到一陣的悲哀。還記得,前天,或者是昨天,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時候,這位老先生唠唠叨叨的訴說着,從神農氏能夠一下子轉到秦始皇,轉到那些坐船東渡的三千童男童女,再一下,那個六次渡海終于成功的鑒真和尚,前五次是怎麽樣的被那些龍宮裏的蝦兵蟹将給阻攔,他又是怎麽樣的不屈不撓,堅持到底,最終獲得了勝利。
當然,關于鑒真和尚帶去的技術和技能,最後在日本生根發芽,開枝散葉,最終成就了日本的文化,提升了日本的陰陽家,法家等的事情,龜歲也小小的提了一聲,結合着劉靜學介紹的後來日本的倭寇,浪人在神州大地上耀武揚威的事情,也小小的抱怨了一把:現在,劉靜學的那艘由侏儒族設計,野蠻人和一衆魔獸們幫忙建造的那艘打算用來渡海的大船,現在還四分五裂的晾在龜島上,滿島都是。
“當年我就說了,不能讓孫悟空那個猴子把那根定海神針鐵拿走,可龍王就是不聽我的,最後還不是讓那個猴子用泰山把東海給填了。”龜歲還在那兒絮絮叨叨的回憶着,隻是,他好像把事情都說錯了。
“移泰山填東海的,不是八仙嗎?怎麽變成了孫悟空了。”劉靜學還是忍不住提點了一句。
“呃,對,是八仙,那年他們大鬧了蟠桃宴後……”愣了一會,龜歲又給扯錯了:“推着小車裝着泰山就奔着東海來了。”
“推着小車裝山的是山神好不,而且他裝的也不是泰山哪。”劉靜學苦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