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皺眉，這不是談茗如的聲音嗎？

可是她說的話，她爲什麽聽不懂。

搖了搖頭流年擡腳就要走進去，可是談茗如接下來的話，讓流年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臉色幾近蒼白。

“我知道，律痕哥你并沒有成爲植物人，這一年你都在假裝，爲的就是讓我回來。”

門外的流年握着杯子的手不停地顫抖，滾燙的開水濺到她的手背上她都感覺不到。

談茗如到底在說什麽，爲什麽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律痕哥，我沒有想到真相會是這樣，我真的不知道，還有這些離婚協議書，我沒有想到律痕哥你爲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着離婚，甚至在你假裝昏迷期間用盡手段想讓流年主動提出離婚。”

此時的談茗如已經泣不成聲了。

“你怎麽會知道？”

這是司律痕的聲音，他沒有否認……

“嘭”手中的托盤被摔倒了地上。

流年的身體晃了晃，雙手捂住嘴巴，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少奶奶？”

流年回頭看了眼管家，眼裏滿是絕望。

慢慢的推開門，流年走了進去，她隻覺得自己的雙腳像是灌了鉛，沉重到讓她有種被墜入地獄的感覺。

她擡頭靜靜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這個男人讓她愛了整整20年，掏心掏肺。

“你……”一開口，顫抖的聲音便不受控制的從喉嚨裏溢出，眼淚更是斷了線似的一滴一滴不停的落下來。

“流年……”看着面前的流年，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和慌張襲卷了上來，她在門外呆了多久，剛剛的對話她都聽見了嗎？

想到這兒，司律痕的心髒一陣緊縮，痛到驚鸾。

“司律痕，所以……車禍是假的？成爲植物人是假的？在床上昏迷了一年，卻奇迹般的蘇醒過來也是假的？而這些所有假的背後，都隻是爲了和我離婚？就隻是爲了讓你愛的女人回到你身邊？”

流年緊緊地盯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希望眼前這個男人可以否認，哪怕一句，她都會選擇相信他。

可是沒有，從她一走進這間房間，他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她就知道談茗如的那些話是真的……

流年隻覺得眼淚越來越多，根本不受她的控制，她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所以，其實你什麽都知道，所以你冷眼看着我是如何下跪去求你心愛的女人，就隻是爲了讓她喚醒你。那時候你一定覺得很有趣吧，不僅折磨了我，還爲你心愛的女人報了仇，畢竟在你心裏她的離開全是因爲我。”

“可是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就因爲我愛你嗎？你知不知道當時我以爲你出車禍後的第一反應是什麽嗎？”

“流年”

這聲流年裏有太多的壓抑還有痛苦。

司律痕伸手就要抓住流年的手，卻被流年躲開了。

“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自責，我在怪自己爲什麽不早點和你離婚，這樣你就不會出車禍了啊。我甚至……從十分鍾之前，我都覺得你會出車禍，絕大部分的原因是我。”

流年狠狠地握緊雙拳，指甲嵌進掌心她都不知道。

流年突然笑出了聲，眼淚像是斷了線似的，“我居然爲了這樣一個男人，讓自己身敗名裂，我居然爲了這樣一個男人差點出賣了身體，還爲了這樣一個男人賭上自己的一切……而這一切，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知道，卻無動于衷。”

“流年，對不起”

司律痕看着流年，眼眶變得通紅，眼底滿是歉意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