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先要喂飽你


讓淩清感到納悶的是,月橫最近對她有了許多莫名的關心,而且似乎都是出自真心,難道是因爲她懷孕了?

而除了這些,月橫最近有事沒事就喜歡往大門外跑,隻是他每次出去,進來的時候,總是帶着一臉的失望,而今天也不例外。

淩清不明白月橫這樣是爲哪般,但是不代表君辰寒不知道。

“淩清,最近感覺怎麽樣?”

爲她遞過去一個剝好的橘子,君辰寒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還不錯,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接過橘子,淩清笑着說道,也許是因爲她懷孕的關系,君辰寒對她的态度也變了,不再那麽冷冰冰。

君辰寒點點頭,似乎還想說什麽,又似乎在猶豫。

“怎麽了?你想說什麽?”

自然看出了他的吞吞吐吐,淩清不由得問道。

“我前天看到溪艾在咱們家門口一直走來走去……”

剩下的話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月橫猛地朝他看去,他在說什麽,溪艾什麽時候在大門口出現過?

君辰寒卻掃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握着橘子的手猛地一頓,“那她人呢?”

“走了”自然是聽出了她語氣裏的在意,君辰寒淡淡道。

“哦”

這一聲哦裏包含了太多的不開心還有賭氣,“真沒良心,虧我昨天還給她打電話了。”

淩清喃喃着,明明聽上去是生氣的話語,卻哪裏有半點責怪的意思。

其實淩西哲剛死了的那段時間,她的确怨過她,如果不是她,淩西哲就不會……

可是後來她想通了,不是因爲她,其實溪艾也是受害者,她相信溪艾肯定比她痛苦,所以到最後,對溪艾,她真的沒有半點責怪和怨恨了。

“你昨天給她打電話了?”

君辰寒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不遠處的月橫聽到。

月橫在聽到這句話後,眸色猛地一亮,随即不動聲色的朝着淩清的方向移來。

“是啊,可是她的手機是關機狀态。”

也許是溪艾還沒有從西哲的死走出來吧,算了,她還是再打一個吧。

這樣想着,淩清便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号碼,“空号?”

“溪艾的手機号爲什麽會變成空号?”

放在耳邊的手機倏地落了下來,“該不會,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她的雙手緊緊地抓住君辰寒的雙手,神色緊張,該不會,溪艾該不會想不通吧。

她的話音剛落,月橫就立刻向門外跑去,還沒有一分鍾的時間便駕車離去。

因爲擔心溪艾的關系,淩清自然沒有時間去好奇月橫這樣沖動的是要去哪。

“沒事,你不要擔心,我派人過去看看。”

淩清連連點頭,“那你現在就派人去看看。”

當着淩清的面,君辰寒派人去了司律痕家,随即他便拉着淩清回了卧室。

“安心的休息會兒,沒事的,我出去等消息,一有消息我就立刻告訴你。”

“我和你一起等。”

将她的手放進被子裏,“就算你不休息,也要讓我們的孩子休息啊。”

他的話總算讓淩清妥協,看着她閉上雙眼,君辰寒才走出了房門。

一個多小時後,君辰寒派出去的便回來了。

“先生,司宅已經空無一人,而司少和溪艾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君辰寒皺眉,空無一人,“那你去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月橫?”

“沒有”

君辰寒揮揮手,示意他下去。

空無一人,怎麽會空無一人,還有月橫,肯定也是知道了司宅裏的情況,可是他去哪兒了呢?

……

而此時月橫已經跑遍了司律痕有可能去的地方,就連淩西哲的城堡他都去過了,可還是一無所獲。

月橫的臉色一陣青白,看上去可怕極了,怎麽會不見,怎麽可以不見?

“啊……”

一陣天昏地轉,她的人已經落進了他的懷抱。

“你,你……怎麽知道是我?”

她的神色羞赧,雙手推拒着他,他怎麽可以這樣抱她,怎麽可以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怎麽不穿鞋子就跑來了?”

沒有回答她的話,看到她白希的腳丫,他的神色一寒。

“你……你不要生氣,我隻是,我隻是一個人害怕,司律痕,你不要生氣。”

她的雙手緊緊抓着他的襯衫,滿臉的緊張慌亂。

“流年,我不是生氣,而且我也永遠不會生你的氣,我隻是擔心你,下次一定要記得穿鞋子。”

一隻手緩緩撫上她蒼白的臉頰,溫柔的摩挲。

沒有躲開他的手,睫毛輕顫,随即她試着,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将腦袋靠在了他的胸膛。

“司律痕,這是你說的,永遠不會生我的氣。我醒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你說我叫思流年,我相信你。可是你能不能再跟我講講我過去的事情,我的腦袋空空的,很不舒服。”

看着他胸前的這顆小頭顱,聽着她軟軟糯糯的聲音,司律痕抱着她的手更加緊了緊。

“好啊,不過前提條件是先要喂飽你。”

說着将她打橫抱了起來,随即向門外走去。

她的雙手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脖頸,仰頭看着眼前這張英俊不凡的臉龐,她有一瞬間的呆滞,“你長得真好看。”

一隻手立刻捂住唇瓣,她怎麽就說出來了呢,雙頰立刻像着了火似的燒了起來。

她的話讓司律痕忍不住低頭看她,“好看吧,好看的話那你就多看幾眼。”

他戲虐的話語讓她的臉更紅了,她索性将自己的臉埋進他的胸膛,“唔,你讨厭。”

嬌嗔的語氣讓司律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流年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好好的重新開始,把錯過的那些年好好的,加倍的補回來。

爲了這一切,他不惜換一個環境,不惜爲她創造另外一個世界。

看着餐桌上的飯菜,她幾乎都快要流口水了,雖然她忘記了自己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可是桌子上的菜看着好漂亮,聞着好香,讓她好喜歡。

“吃吧,這些可都是你喜歡的菜。”

點點頭,她便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可是吃着吃着,她就緩緩地嘟起了嘴巴。

“怎麽了?是哪裏不合胃口嗎?”

他所有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所以有任何不對他都能很快的發現。

“很好吃,可是……”

可是還是有哪裏不對,這個味道好陌生,難道是因爲她忘記了一切的緣故嗎?

“我讓他們撤下去,重新再做。”

司律痕就要招呼傭人,卻被她阻止了。

“不要啦,很好吃。”

說着又夾起了一塊菜放入了口中,一定是她多想了,現在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所以菜的味道陌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司律痕看着她依舊溫柔的笑着,隻是神色微斂,看不清他在想些什麽。

“流年,吃完飯我們回家。”

擡起頭,她的眼神迷茫,“家?這裏不是我們……不是家嗎?”

“這裏不是我們的家,我們的家在另外一個地方。”

把她沒有說下去的那幾個字說出來了,而且還特意加重了語氣,他想告訴她,她沒有說錯,‘我們的家’這幾個字他很喜歡,尤其是從她的口裏說出來。

“那回到了家,是不是就代表我的記憶也有可能會想起來?”

他都說是他們的家了,那會不會是她熟悉的地方,也許到了那兒她會不會想起些什麽呢,這樣想着她突然有些期待了呢。

“流年,其實你不用刻意想起那些記憶。”

司律痕表情不變,可是眼底的笑意卻慢慢的一點一點的褪去。

“可是,腦袋空空的,好難受。”

她大大的清澈的水眸就這樣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像一隻小貓咪一樣惹人疼愛。

司律痕忍不住将人抱到懷裏,在她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個吻,“我的流年真是太可愛了,你放心你的腦袋不會空空的。”

因爲從現在開始他會創造屬于他和流年的回憶。

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可是,“可是,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抱我?”

他動不動就這樣抱她讓别人看到會誤會,而且這樣的姿勢真的讓人好害羞。

看着她绯紅的臉頰,司律痕的心情愉悅極了,“流年,你應該早一點适應這樣的親密舉動,因爲我們将來是要成爲最親密的人的。”

他的話讓她的臉色突然一白,“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我什麽也不記得了,而且我也一點都不了解你,你……”

“不要慌,流年,我會等你,我會讓你了解我,了解全部的我,而且我也不會強迫你,所以,你不要害怕。”

她慌亂無措的神情,讓司律痕從心底歎了一口氣,他還是吓到她了,隻是先給她打個預防針也未嘗不好。

點點頭,她小心翼翼的從他的懷裏退了出來。

這次司律痕沒有阻止她的動作,她知道,現在他對她隻是一個陌生人,一切都要從長計議。

這頓餐很快結束,就這樣流年踏上了司律痕所說的回家的路途。

她開始有點期待了呢,期待那個所謂家的地方,期待她真的能夠想起些什麽。

“司律痕,你再跟我說說我的過去好不好?”

司律痕說還有兩個多小時才能到家,所以她輕輕晃着他的衣袖,讨好的看着他。

抓住她柔軟的小手放進掌心,“好,那我就再給你講講,對了上次講到哪兒了呢?”

“講到我們小時候第一次相遇,你還說……”

說到這兒,她猛地頓住了,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下來。

“我說什麽?”

他低頭,唇瓣輕輕掃過她的耳畔。

溫熱的呼吸鋪灑下來,很清新,這讓她的臉上不由得飄起兩朵可疑的紅暈,隻是她低着頭,司律痕并沒有看到此時她的表情。

“我說了什麽”

得不到她的回答,司律痕再次靠近她,就在他的唇即将貼上她的側臉的時候,她猛地将他推搡開。

“沒有說什麽,你繼續講嘛。”

還有,“說話就說話,幹嘛要靠那麽近?”

她小聲嘟囔着,卻不知道她的一字一句都進了司律痕的耳朵。

坐起身子,“咳咳,那有些人可要仔細聽喽,我要開始講了。”

馬上擡起了頭,流年一臉期待的看着司律痕。

司律痕的思緒漸漸飄遠,飄到那個二十三年前他和她相遇的時刻。

他還記得他站在牆下,看着她坐在落滿了白雪的牆頭,似乎在等待着什麽,又似乎在期待着什麽。

後來他才知道,她一直在等她的父親可以抱她下去,從她出生以來,她的父親從未抱過她,就連一般的輕輕撫摸她的腦袋也沒有過。

這樣也就算了,她的父親還下令不許任何人抱她,甚至接近她……

“他從來不允許我叫他爸爸,他甚至連一個笑臉都沒有給過我,他應該很讨厭我吧。”

這是流年八歲的時候,告訴她的。

他還記得,流年當時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臉的凄楚,一點也不像一個八歲的小孩子該有的模樣。

司律痕承認再次想起那些事情,他的心突然針刺了似的……

流年的童年沒有父愛,更沒有母愛……而他竟還那樣傷她。

“流年,小時候的你很可愛,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很喜歡你。”

這句話是真的,小時候第一次見到流年,他真的很喜歡她,隻是後來……

“那我的爸爸媽媽呢?這次回家我可以見到他們嗎?”

流年緊緊地盯着他,臉上寫滿了希冀。

“他們在你很小的時候就生病去世了。”

流年對不起,他不想讓她滿懷希望又再次希望落空。

“哦”

果然,司律痕的話讓她的眸光瞬間黯淡了下來。

“那,那他們是怎樣的人,有沒有他們的照片?”

她再次擡頭,眸子裏泛着一層水霧。

這樣的流年讓司律痕忍不住抱進懷裏,而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他們是很好很好的人,隻是後來你們搬家,照片并沒有保存下來。”

“哦”

流年的聲音悶悶地,她想如果她沒有失去記憶,那麽他們的樣子她也不一定記得吧。

“那後來呢?”

從他的懷裏退了出來,她繼續問道。

“後來你就住進了我家,然後我們就開始了青梅竹馬的生活。”

他不介意給流年輸入這些假的回憶,因爲他們要重新開始,一起重新開始創造他們真真正正的回憶。

“是這樣嗎?”

她的眸子裏再次燃起了希望,所以這次回家她真的很有可能會慢慢的恢複記憶。

“好了,今天起的有點早,你先睡一會兒,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才會到呢。”

将她的腦袋攬到他的肩膀,司律痕說道。

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甜笑。

低頭看着她的樣子,司律痕的眼底泛着溫柔的光。

流年再次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一個很大很豪華很漂亮的房間裏。

隻是匆匆打量了一眼,流年便急忙下床,爲什麽隻有她一個人,司律痕呢?明明那會兒他們在同一輛車上的啊。

鞋子都來不及穿,她便跑出了房間,“司律痕,司律痕……”

這裏好大,就像古代的皇宮一樣,裝潢的也很豪華,流年一路跑,卻發現自己迷路了。

“司律痕,司律痕……”

她被丢下了嗎?她隻認識他啊,漸漸地,流年的聲音有些嘶啞了。

“小姐”

一個穿着藍色套裝的女人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且她的身後還跟着很多人,都恭敬的向她颔首。

這不是他們少爺那會兒抱回來的女人嗎?當時他們還在驚歎,少爺居然抱了個女人回來,而且看上去還那麽的寶貝。

流年卻步步後退,“我不認識你,這裏是哪裏?我要找司律痕。”

“哦,少爺這會兒……”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流年打斷,“我不認識你所說的少爺,我要找司律痕,我要找司律痕……”

眸子裏漸漸泛起了水光,此時的她慌亂極了。

“流年”

熟悉的聲音立刻讓流年回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在看到是司律痕的時候,她腳下一刻也不停朝他跑去。

而司律痕也朝着她的方向跑來。

隻是快要跑到他的身邊的時候,流年突然停了下來,委屈又倔強的看着他。

此時的司律痕喘着氣,神色緊張,有傭人戰戰兢兢的來告訴他流年不見了的那刻,他的心徹底慌了。

在找到流年的刹那,他總算松了一口氣。

可是在看到流年委屈的模樣的時候,他突然有種想要将她狠狠地擁在懷裏的沖動。

他走過去,就要伸出手抱她,可是她卻躲開了。

“你爲什麽丢下我?”

她看着他,好像他今天不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她就誓不罷休。

這丫頭真是可愛極了,“我沒有丢下你,就算丢下全世界,我也不會丢下你。”

“真的嗎?”

這幾天相處下來,司律痕對她的溫柔,對她的處處包容縱容,讓她漸漸的放下了防備,想要依賴他,而且她現在依賴的人隻有她。

睜開眼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她腦子裏的東西還不足以教會她該如何應對這一切。

司律痕的話讓穿着套裝的女人,及她身後的那群人震驚了,這是他們的少爺,他們的少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們的少爺不是以惡魔,冷血無情,沒有七情六欲著稱的嗎?實在無法想象剛剛那樣的話會從他們少爺的口裏說出來。

短暫的驚訝之後,他們立刻有序的站好,身子呈九十度彎下,恭敬的說道,“少爺,小姐好。”

他們的聲音太大,也太突然,流年差點被吓到。

司律痕将流年攬進懷裏,“沒事的,不要緊張。”

說着輕輕的撫着她的背,但是,眼神卻警告的看了他們一眼。

再次颔首,他們急忙退了下去。

少爺那一眼真恐怖,而且看少爺寶貝這位小姐的樣子,看來以後他們一定要小心翼翼的對待這位小姐了。

這次流年沒有再抗拒他的懷抱,她真的吓壞了,“你說的,以後無論如何也不要丢下我。”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甚至有些讨好。

“嗯,我說的,那流年你可不可以也答應我,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你也不會丢下我。”

他抱着她的肩膀,眸子對上她的,認真而又期待。

流年不懂了,該害怕的人是她啊,失去記憶的人也是她啊,爲什麽此刻她卻在他的眼裏看到了緊張慌亂。

久久得不到答案的司律痕急了,“流年,你說啊。”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收緊。

流年總算回過神來,“我,我答應你。”

雖然不明白爲什麽,可是他看上去好像很在意她的回答。

再次将她擁進懷裏,“好,流年,記住你說的。”

他不知道将來會發生什麽,流年會不會想起那些事情,可是此刻她想要從她的嘴裏聽到這句話。

他抱着她,她能感覺到他此刻的心跳。

随即他牽起她的手,“走,我帶你去參觀我們的家。”

這裏簡直就是宮殿,宮殿裏豪華奢侈極了,他帶她轉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轉完,而且她和司律痕是坐着一輛馬車轉的。

“累不累?今天就先到這兒吧,反正以後我們是要住在這裏的,有的是時間了解。”

流年點點頭,的确這裏的房子太多,一座連着一座,每一座的建築風格都不一樣,但是組合在一起卻沒有任何的違和感,反而漂亮極了。

可是……“爲什麽我對這裏沒有任何印象呢?”

既然從小住在這裏,應該對這兒多多少少有些印象的啊,可是卻沒有,一點都沒有。

她的話讓司律痕的心裏一緊,隻是面上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也是很正常的,你忘記了所有事情,所有的人,沒有印象是很正常的,慢慢的住下來,或許哪天突然就想起來了呢。”

流年點點頭,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麽大的家,除了那些傭人管家,就隻有我們嗎?”

她好像也沒有看到司律痕的爸爸媽媽,以及其他親人,是她不想告訴她,還是……

流年承認現在的自己很敏感,随便一點小事她都能擴大化,現在的她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我沒有父親,我母親也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沉冷。

“對不起”

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因爲這是這麽久以來,司律痕第一次在她面前冷下臉來,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了。

“沒事,你不用道歉,你沒有說錯話,那些都是事實而已。”

他又恢複了溫柔的模樣,這倒讓流年松了一口氣。

随即司律痕拉着她向主宅走去。

剛來到主宅的大門口,突然一條鮮豔嶄新的紅毯出現在流年面前,而紅毯兩邊都站滿了人。

看到司律痕和流年二人,他們彎腰呈九十度,“歡迎少爺,小姐回家。”

他們的聲音整齊而又洪亮。

流年看了一眼司律痕,随即抿唇一笑,“大家都不用這麽拘謹,随意,随意點就好。”

唔,也不知道她剛剛說的對不對,她都快緊張死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大的陣仗呢。

流年的話語剛落,就一片死寂,流年眨着大大的眼睛,好丢臉,一定是她說錯話了,啊,對了,司律痕都沒有說話,她在那兒就開始說話,算怎麽回事啊。

這樣想着,流年的手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流年小姐說的話你們沒有聽見嗎?以前怎樣對待流年小姐的,從今往後都怎麽對待。”

司律痕的聲音明明平平淡淡的,連一點起伏都沒有,但是卻有種不怒自威的威嚴感。

唔,流年開始有點崇拜他了呢,不僅僅是因爲他剛剛的及時解圍,更是因爲他的氣勢。

如果知道流年此刻的想法,司律痕一定高興的不知道要做什麽了。

“是,少爺,是,小姐。”

以前怎麽對待,從今往後就怎麽對待,說的就跟真的似的,這位流年小姐是第一次來這兒好不好,他們哪裏有接觸過。

不過看少爺如此寶貝的樣子,究竟該如何對待,他們心中也有了數,而且不該說的,不該問的,他們一句也不會說,一句也不會問,他們隻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

流年揚了揚頭,挺了挺胸,咳咳,怎麽說她現在也跟着司律痕混,不能丢他的臉,所以這氣勢可不能少。

她此時狐假虎威的模樣讓司律痕盡收眼底,真是可愛極了。

“可愛的丫頭”

司律痕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發頂,眼裏充滿了寵溺。

他的這一動作卻讓流年愣住了,她倏地看向司律痕,眼裏帶着迷茫。

“怎麽了?”司律痕不解,她的表情爲什麽突然變得怪怪的?

流年的雙手覆上司律痕還放在她頭頂的手,突然笑了,“我對這個動作有印象,你以前一定常常對我做這個動作,所以我才……”

說着說着她眼裏的光芒突然暗了下來,爲什麽突然,心裏有種怪怪的涼涼的感覺呢?

流年的胳膊突然無力的垂了下來,一隻手慢慢的撫上自己心髒的位置。

流年不知道她剛剛的話,對司律痕帶來了怎樣的驚濤駭浪,他的眼神緊緊地鎖住面前的流年,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

看着她突然變得悲傷的眸子,司律痕的心猛地一緊,臉色也變了變。

“流年?”

原本放在她發頂的手,慢慢地拿了下來,他不由得叫她的名字,試探性的看着她。

可是流年好像沒有聽見他說的,表情依舊呆呆的。

他的手不由得放在她的肩膀,輕輕的晃了晃她,“流年?”

猛地驚醒過來,剛剛到底怎麽了,心裏怎麽會莫名其妙的有那種感覺?

“你怎麽了?”

司律痕的眸光緊緊地鎖住她,似乎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沒事啦,就隻是……莫名其妙嘛。”

不知道該怎麽說,所以流年便用了這四個字。

“真的沒事嗎?”沒有想起什麽嗎?

流年搖搖頭,大大的水眸裏寫滿了真誠,“真的沒有,應該是你以前常常對我做這個摸頭的動作吧,所以,我對這個動作好像有印象呢。”

流年開心的說着,拉起他的手,再次放在自己的頭頂。

司律痕一愣,随即再次揉了揉她的發頂,“算你有良心,還記得我以前經常對你做這個動作。”

真的是這樣,看來以前她和司律痕的關系應該還不錯。

司律痕的話瞬間打消了流年心裏所有的疑慮。

而傭人們和管家也瞬間松了一口氣,剛剛的氣氛真的好怪,而且好可怕,現在總算是恢複了正常。

“那我們進去吧。”

說着,司律痕便向流年遞去自己的胳膊。

流年會意,伸出手便挽住了他的胳膊,随即兩人向主宅裏面走去。

看着眼前豪華的一幕幕,流年不由得贊歎,“司律痕你應該很有錢吧,你這是把皇宮搬回家了啊。”

“也算一般般有錢吧,足夠養得起你。”

聽到司律痕的話,大家心中集體吐槽,一般般有錢,少爺你還真敢說,你要是一般般有錢,那帝都的那些有錢人估計都不能活了。

“切,我很好養的好不好?”

流年對着他吐了吐舌。

“對,我的流年很好養,所以我要将你養的白白胖胖的,你現在太瘦了。”

司律痕的語氣裏充滿了寵溺的味道。

流年哼了一聲,當她是豬啊,還養的白白胖胖的。

唔,不過司律痕現在可是她的金主啊,而且對她貌似還不錯的金主呢。

此刻,流年所有的表情對司律痕來說都是珍貴的,現在的流年就是一張白紙,而他要做的就是好好保護這張白紙,至于這張白紙上面要寫些什麽東西,都由他做主。

“唔,早上起的有點早,而且那會兒起來又受到了點驚吓,現在有點困了。”

流年秀氣的打了個哈欠,淚花在眼睛裏閃着。

“好了,上去再休息會兒吧,等吃飯的時間我再叫你。”

他知道流年這幾天都沒有怎麽好好休息,對于腦袋裏一片空白的她,起初是慌亂無措的,他知道直到現在,流年還是沒有什麽安全感。

但是他會成爲流年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信賴,爲了這份唯一,哪怕花再多時間,耗費再多精力他都心甘情願。

帶着流年來到了房間,看着她躺下,又看着她睡着,自始至終,司律痕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流年。

流年既然已經開始,我就沒有辦法停下來了,所以流年不要怪我奪走你所有的記憶。

我隻是不想看到你痛苦,我隻是想要得到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我隻是真的……太愛你了,愛到我可以背棄我曾經所有的信念。

随即,司律痕站起身,走到大床的右邊的一個牆壁前,不知道他按了什麽地方,那堵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門,很快司律痕便走進了那扇門,随着他的背影消失,那扇門也漸漸的合住了,而此時的牆壁上卻沒有任何的痕迹。

不知過了多久,流年才慢慢的醒了過來,一醒來就看見了司律痕。

“司律痕,你怎麽在這兒?”

她的聲音帶着初醒的暗啞。

“我怕有些人醒來再找不到我就要哭鼻子了。”

說着伸手就要捏她的鼻子。

流年卻一把拍開他的手,“誰哭鼻子了?你少冤枉人。”

“好好好,是我冤枉你了,我們親愛的流年小姐,現在要不要起床呢?”

流年點點頭,渾身舒服多了呢,看來她這次的睡眠質量不錯呢。

“你先等等我,我去洗漱。”

司律痕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麽,這個時候,他的電話突然響了。

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熟悉的号碼,司律痕表情不變,又說了幾句,這才起身接起了電話。

剛接起電話,對方就是一陣狂風怒吼。

“冷靜點,言亦。”

他的不急不躁更加激怒了電話那頭的言亦,“司律痕你就是一個王八蛋,你居然帶着流年離開樊城,還換了手機号碼,要不是老子能力出衆,現在還不知道你的新号碼呢。”

“如果我沒有刻意隐瞞,你确定能知道我的新号碼?”

言亦簡直有種摔了電話的想法,司律痕還真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能力,而且說的他好像很有禮似的。

“你到底把流年帶到哪去了?”

本來流年喝完那個藥之後,他是要等她醒來的,結果因爲臨時有事,他不得不回去。

可是再次來到司律痕家後,才發現那裏已經人去樓空。

“帝都”

“果然”

他早就想到了,除了帝都,司律痕還會帶流年去哪,他這是要讓流年入自家族譜的意思嗎?

他早該想到的,“司律痕,你給我等着。”

說完這句話,言亦便怒氣沖沖的挂斷了電話。

而這個時候,流年也洗漱完畢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司律痕收起電話,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走吧,我們下樓去吃飯。”

……

晚飯後,流年有些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看着無聊的電視。

唔,好想和司律痕說話啊,可是此時的他一直抱着電腦不停的敲敲打打,好像很忙的樣子。

感受到了她投過來的目光,“流年,是不是感到無聊了?”

他擡頭看向流年,手上敲打鍵盤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還好啦,司律痕,你好像很忙?”

司律痕停下手上的動作,“還好,隻是有點事需要我臨時處理一下,很快的,我很快就結束了,流年你再稍微等一會兒。”

突然回來這邊是他臨時的決定,所以有很多事情他都沒有處理好,所以這幾天他會特别忙。

但是他會抓緊時間趕快處理完的,因爲他還要騰出時間和流年好好的相處,然後讓她好好的了解自己。

流年當然不知道這些,不過她也能理解他這麽忙的原因,看這裏的環境就知道啊。

“沒事啦,你忙你的,我沒有關系。”

過了好一會兒,流年看向司律痕,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司律痕,我想出去走走,好不好?我很快回來的。”

司律痕擡頭,“好,我讓黎微陪你。”

黎微就是今天和她說話,那個穿着藍色套裝的,長相漂亮的女人。

流年點點頭,“也好”反正她對這裏還不熟悉。

半個多小時後,外面忽然響起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

“少爺,少爺,外面,外面,還有流年小姐……”

傭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司律痕的心頭猛地一跳,随即扔下電腦,幾個大步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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