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老師,我喜歡你!”
早上,流年從教室裏出來沒多久,腳下的步子還沒有邁幾步呢,一個身影就突然竄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一封明晃晃的粉紅瑟情書就這樣遞到了她的面前。
呃……一時之間流年有些反應不過來了,這是什麽情況?
還不待流年反應過來,就聽到了他的聲音,“流年老師,我關注你很久了,原先隻是對你感興趣,後來随着對你的關注越來越多後,我便發現我的目光再也無法從你的身上移開了。”
因爲是下課時間,很快男孩對流年的表白引起了很多人的圍觀。
“學生對老師表白啊,還是在教室門口!”
“是啊,是啊,而且表白的男生好帥!”
“你傻是不是?連我們學校最有名的大才子原浩舟你都不認識嗎?不光人長得帥,還特别的有才華呢。”
“哇塞,好羨慕這個老師啊!”
“這位流年老師在學校可是出了名的人緣好,尤其是可得男生的喜歡了,聽說他們班就一直有個男同學也喜歡這個流年老師呢。”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彼此互相竊竊私語着,但是聲音不大不小,都傳進了流年的耳朵裏。
流年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嘴長在他們的身上,想說什麽便說什麽,她從來不會在意别人對她的看法。
不過從他們的口中卻是得知了原來這個男生叫原浩舟,原浩舟這個名字對于流年還是比較陌生的,她不太關注校園的風雲人物。
“不錯,你狠有眼光,不過不要再繼續喜歡我了,因爲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掃了一眼他手上的情書,流年卻沒有選擇去接,淡然的說完,輕輕一笑,流年擡腳就要離開。
卻不想原浩舟伸手拉住了流年的手臂,目光灼灼,“流年老師,即使你結婚了,我還是會繼續喜歡你的,我不會放棄的。”
不給流年拒絕的機會,話落,便将手裏的情書塞進了流年的手裏,随即深深地看了一眼流年,轉身離開。
看着手中的粉色信封,流年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現在還有人寫情書嗎?不是,重點不是這個,而是那個孩子……
算了,歎了一口氣,随手将信封放進了包裏,随即擡腳離開,對于周圍關注的目光,流年卻是忽略不計的。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就看見了,正倚着牆,面帶笑意的言亦,“不錯嘛,流年,很受歡迎嘛!”
言亦打趣的說道。
“被你看到了?實在太尴尬了。話說,言亦,真的好久不見哦!”
想想,好像真的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言亦了呢,沒想到今天就碰見了。
“是啊,近兩個月都太忙了,一直在國外,最近好不容易空閑下來,所以就回來了,怎麽樣,可否賞個臉一起吃個飯呀?”
言亦發現在最忙的時候,他想起次數最多的人,還是流年,他無法放下她,可是沒辦法放下又如何呢?
原來,即使流年的記憶重新來一次,到最後,她還是愛上了司律痕,所以他不甘心。
他原本想着不顧一切的向前沖一次,勇敢的面對流年,可是當他在真正面對流年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有多麽的膽怯。
可是那種不甘卻驅使着他,不斷的靠近流年,一次又一次……
“好啊,那大餐走起。”
對于言亦心裏的想法,流年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隻知道,言亦是她的好朋友。
得到她的答應,言亦的眼底瞬間染滿了笑意,“走,想吃什麽,我請你啊。”
“你要請客啊,那感情好,當然是什麽貴就吃什麽喽。”
兩人有說有笑的一起下了樓。
“對了,流年你的記憶最近感覺怎麽樣了?”
餐桌上兩人随意的聊着天,隻是話鋒一轉,言亦似是不經意的問道。
“偶爾會想到一點片段,但卻像破碎了似的,怎麽也拼湊不起來,也就是說,我的記憶還一直停留在原地,毫無進展。”
聽到言亦的問好,流年握着刀叉的動作動了動,随即擡頭,表情略顯失望的說道。
“沒事的,慢慢來就好,你也知道,人的大腦是最複雜的,所以你隻要放寬心就好。”
關于流年的記憶,不僅折磨着司律痕,更加的折磨着他,畢竟他也是導緻流年失去記憶的罪魁禍首,他害怕流年想起一切。
“嗯,沒事的,順其自然就好。”
流年沒有告訴言亦,其實她的記憶最近有在一點一點的恢複,隻是還是有很多的事情她想不起來,但是卻比之前好太多了,現在她有時候做夢的時候,腦海中就會突然跳出一些畫面,很清晰。
所以她想,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的,她的記憶應該會慢慢的全部的恢複的。
她之所以沒有告訴言亦,隻是因爲沒有必要,因爲她對言亦所說的,也是事實,不存在欺騙,流年這樣告訴自己。
點點頭,心裏的石頭算是暫時放下來了。
流年總覺得,再次見到言亦之後,他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變化,似乎有點似曾相識,就像司律痕看着她的模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司律痕是毫不掩飾的,而言亦似乎在壓抑着什麽……
想到這裏,流年突然有種心驚的感覺,怎麽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她又不是人民币,人人都喜歡,話說她真的很自戀啊。
這樣還差不多,能說得通,對,沒錯,就是這樣。
不知不覺,這頓午餐就在二人的各有所思中結束了,兩人并肩一起回學校,偶爾開口聊聊天。
一邊聊天,流年一邊在心裏感歎,對嘛,就是這樣的,那會兒一定是她多想了,想通了這一點,流年的心裏頓時雀躍無比。
有學生對老師表白的事情,瞬間蔓延了整個校園,而對此,流年卻一笑而過。
原本想着,這件事會慢慢的淡去,可是直到下午,流年快要下班的時候,原浩舟再次爲整個事件添了一把火,還有油。
當流年從教學樓裏出來的時候,空中瞬間飄落了無數朵玫瑰花瓣,一朵一朵的落下,就像花瓣雨一樣。
凡是看到這場花瓣雨的同學,都震驚不已,帶着驚訝和興奮拍下了如此唯美的一幕。
可是流年卻定定的站在了原地,渾身僵硬,誰能告訴她,她的大腦中不斷閃現的求婚的片段是怎麽回事?
是的,此刻流年的腦袋裏正在播放着淩西哲當時對她求婚的場景,那場景清晰異常。
流年已經聽不到來自頭頂上方,原浩舟的聲音了,原來她真的和淩西哲已經到了結婚的地步,那些記憶告訴她,當時她是喜歡淩西哲的,因爲她看到那時候的她在答應淩西哲的求婚的刹那,她是開心的,發自内心的開心。
“流年老師,我是外語系的原浩舟,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突然傳來的廣播聲,更是讓大家驚訝不已,這不就是早上才對流年表白過的原浩舟嗎?沒想到早上的事件還沒有過去呢,現在又來了這樣的一發,頓時人群議論開來。
“流年”
言亦跑來的時候,就看到的是,流年呆呆的站在原地的樣子,不理會人群的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言亦急忙拽起流年的胳膊就朝學校外走去。
流年任由言亦拉着,此時的她好似沒有了靈魂的樣子。
直到來到學校外面,一個無人的角落裏,言亦才停了下來。
“流年,你沒事……”
吧字還未出口,言亦便愣住了,流年爲什麽會哭?
“流年,你怎麽了?你不要哭啊,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聽到校園裏有人說了什麽?”
此刻的言亦慌亂極了,他不知道流年到底怎麽了,怎麽突然就掉眼淚了?
手腳慌亂的從身上拿出一條白色錦緞帕子,急忙就朝着流年遞了過去。
流年卻沒有接過他手上的帕子,整個身子蹲了下來,雙臂緊緊地抱着自己。
言亦也急忙蹲了下來,“流年,你怎麽了?”
這樣的流年真的很不對勁,可是言亦又猜不出,流年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到底是爲什麽不對勁。
見流年對他的話半天都沒有反應,言亦也便安靜了下來,隻是蹲在她的面前,靜靜的陪着她。
此刻的流年卻已經亂作了一團,關于求婚,關于求婚後發生的事情,流年也漸漸記了起來,隻是記憶隻到結婚的那一刻便卡住了,停頓不前了。
她曾經是淩西哲的妻子,原來真的是這樣的,原來淩清并沒有騙她,原來……
良久,流年才緩緩地站起身,可是由于蹲的太久,流年起來的時候,身子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言亦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唔,腳麻了。”
此刻的流年好像已經恢複如常,淡淡的笑着,微微彎腰,雙手輕輕的揉着自己的腿。
“還可以走嗎?我來背你。”
蹲了那麽長時間,腿不麻才怪,說着,言亦已經來到了流年的身前,低了低身,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背。
“上來吧,我背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言亦卻後退了一步,直接拉起了流年的手,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将流年背了起來。
“呃……”
算了,背就背吧,她的腿真的麻的很厲害。
将流年背在背上的那一瞬間,言亦的心跳驟然停滞了一下,原來背着流年是這樣的感覺,她一點都不重,相反的很輕,可是,這一背,言亦知道,從此之後,他便再也無法放下流年了。
言亦小心翼翼的背着流年,嘴角卻揚起了一抹和煦的笑容,直到他的面前多了一個人影。
“司律痕?”
還是流年率先開口的,聲音裏卻帶着淡淡的疑問。
司律痕看了眼流年,随即走到言亦的身後,将流年從他的背上接了下來。
“怎麽了?腳受傷了嗎?”
将流年的半個身子占有姓的攬進了自己的懷裏,讓流年完完全全的靠着自己,雙眼卻是擔心的看着流年的雙腳。
“腿麻了,蹲的時間太久了。”
此刻流年的聲音裏夾雜着淡淡的委屈,與對待言亦客氣的态度完全不同。
聞言,司律痕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随即将流年打橫抱了起來。
在即将與言亦擦肩而過的時候,隻聽司律痕淡淡開口,“今天多謝你照顧流年。”
話落,便毫不猶豫的離開。
看着司律痕抱着流年離開的背影,言亦的雙手倏地握緊成拳,那種怅然若失,那種看着流年被司律痕抱在懷裏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回到家,司律痕一路将流年抱進了主宅裏,隻是這一路,司律痕的臉頰都是緊繃着的,沒有絲毫笑意,反倒嚴肅異常。
輕輕的将流年放在沙發上,随即,司律痕也坐到了她的身邊,将她的雙腿置于他的雙膝上。
“好些了嗎?還麻嗎?”
輕輕的幫她按摩着雙腿,還有腳踝,纖長的睫毛在臉頰處投下一片陰影。
“我沒事了,好多了。”
任由着司律痕幫自己按摩,流年也不拒絕,隻是雙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司律痕。
“今天在學校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司律痕頭也不擡的問道,似乎在很認真的幫着流年按摩。
“當然沒有發生什麽事啊,能發生什麽事情,每天都是一樣的啊,三點一線。”
對于今天的被表白事件,還有腦海裏漸漸恢複的記憶,流年并不打算告訴司律痕。
聽完她的話,司律痕正輕輕捏着流年的小腿的動作突然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