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從未想過,有一天司律痕會帶着一個女人回家,而且還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女人很美,是那種經過精心修飾過的美,她小鳥依人的靠在司律痕的懷裏,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着她。
而司律痕單手攬着女人的腰,偶爾低頭看一眼懷裏的女人,面色溫和。
“司少,這位是?”
終是按耐不住三人之間奇怪的沉默,女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聽到女人的話,司律痕眉頭都不曾擡一下,正欲開口的司律痕,就聽到了流年的聲音。
此刻流年的聲音淡淡的,沒有絲毫的情緒。
“你好,我是司律痕的堂妹,在這裏借住幾天。歡迎你來到這個家。”
話落,流年沖着女人莞爾一笑,沒有看司律痕一眼,随即轉身上樓。
看着流年毫不猶豫的轉身,司律痕的腳步下意識的朝前邁了一步,另一隻手就要伸出去抓住即将離開的流年。
卻不想這個時候,懷裏的女人緊緊地抱住司律痕的胳膊,仰頭看着他,模樣看上去乖巧極了。
“司少,你妹妹好可愛啊,我很喜歡呢。”
此刻女人大大的眸子裏寫滿了真誠。
可是司律痕卻沒有再看她一眼,有些不耐煩的甩開了她。
“跟我上來。”
話落,司律痕便不再理會女人,長腿一邁就朝着流年剛剛離開的方向走去。
來到樓上,經過流年卧室的時候,司律痕一把拽過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女人。
“啊……司少……”
對于司律痕突如其來的動作,女人很是驚訝,模樣很是小綿羊的看着将她抵在牆壁上的司律痕。
“司少,你……你要……你要做什麽?”
女人的小手規矩的放在胸前,緊要粉唇,看上去害羞的不得了。
司律痕的嘴角卻勾起了一個邪魅的笑容。
就在女人陷在司律痕絕美的笑容裏的時候,司律痕突然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司少……你……你放我下來啦!人家……我……我可以自己走啦!”
這樣說着,女人的雙手卻緊緊地環住了司律痕的脖頸,看似小鹿亂撞的眼裏卻閃過一抹得意。
司律痕仿佛沒有聽到女人的話,更沒有理會女人的掙紮,抱着女人就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而此刻流年的卧室裏,她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門外司律痕和那個女人的對話。
粉拳微攥,随即流年微微垂眸,對于門外的一切好似沒有聽到似的。
良久,流年慢慢的走到了床邊,脫掉了鞋子,随即躺了上去。
流年并沒有蓋被子,就隻是這樣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似乎在假寐。
直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房間裏也變得漆黑,房門外傳來了女傭的聲音的時候,流年這才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流年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着,腦子裏閃過太多的東西,就像是電影畫面似的,一個接着一個,一場接着一場。
“少奶奶,晚餐好了!”
少奶奶?再次聽到這個稱呼,流年冷笑出聲,應該很快就不是了!
“我知道了”
語畢,流年便起身下床,開始對自己進行一番簡單的梳洗。
十分鍾後,流年便已經收拾完畢,随即便走出了卧室。
剛打開房門走出去的時候,流年恰好看見司律痕摟着女人,也剛好從司律痕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此刻女人的面色潮紅,帶着嬌羞,看到流年的刹那,瞬間撲進了司律痕的懷裏。
而司律痕的衣服則有些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好似進行了一番這樣那樣的撕扯。
司律痕看到流年的時候,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就隻是淡淡的一瞥,看上去很是随意,很快的,司律痕便收回了視線,随即看向懷裏的女人。
流年隻是輕輕一笑,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随即轉身朝着樓下走去。
而就在流年轉身的刹那,司律痕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懊惱,不過很快便被他的一臉冷漠和無謂代替。
倏的,司律痕彎腰,再次将懷裏的女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司少……我可以自己走啦,你又抱我……”
女人嬌呼一聲,雖然看似抗拒,語氣裏卻帶着怎麽也壓不下來的興奮和癡迷。
“沒事,我就喜歡抱着你,你的身子香香軟軟的,當真迷人極了。”
流年身後,司律痕邪魅又多情的聲音傳了過來。
仿佛什麽也沒有聽到似的,流年自顧自的下着樓,腳下也沒有一刻的停頓。
而司律痕雖然這樣對着懷裏的女人說着,但是目光卻不由得看向走在他前面的流年。
在看到流年好像并沒有因爲他的話,而有任何反應的時候,司律痕放在女人腰間的大手越握越緊,眼底更是閃過一絲失落。
餐桌上,流年淡然而又優雅的用着晚餐,對于對面的你侬我侬好似沒有任何的感覺。
“來,司少,這是你最喜歡吃的。”
女人很是優雅的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了司律痕的餐盤裏。
看了眼餐盤裏的排骨,又看了眼依舊平靜的用着餐的流年,嘴角輕抿,随即司律痕淡淡的說道。
“啊?司少……可是……”
女人輕輕咬唇,似乎怎麽也沒有想到司律痕會有這樣的要求。
可是司律痕顯然有些不耐煩了,“怎麽?不願意?”
“願意,我願意的,司少是知道的,隻要是爲了司少,做什麽我都是願意的。”
說着,女人便拿起筷子,夾起了司律痕餐盤裏的排骨。
司律痕輕輕一笑,大手朝着女人的發頂撫去,隻是還沒有撫到的時候,司律痕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改爲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背。
“那就好,我最喜歡聽話的女人了。”
說着,司律痕的雙眸看似很是随意的,再次朝着流年看去。
卻看到流年正握着筷子的手突然頓住了,看到這一幕,司律痕的雙眸瞬間亮了起來,這是不是說明流年并不是不在意他的,這是不是說明……
在司律痕還沒有再深想下去的時候,就見流年突然放下了筷子,拿起手邊的果汁喂到了嘴邊。
由原來的驚喜到現在的無味雜陳,可想而知這之間的距離感,司律痕甚至有種從天堂掉入了地獄的感覺。
“司少?司少……”
就在這個時候,司律痕的耳邊突然傳來了女人嬌嫩的聲音。
回過神的司律痕淡淡的看向女人,卻發現女人此刻夾着一小塊紅燒排骨,喂到了他的嘴邊。
“司少,我喂你!”
見司律痕總算有了反應,女人急忙說道,臉上帶着一抹嬌羞。
司律痕卻在這個時候遲遲不肯張口,隻是用雙眸緊緊地鎖住坐在他對面,依舊不急不緩的用着餐的流年。
“司少?人家的手好酸啊!”
女人的話語帶着撒嬌,說着身子朝着司律痕再次靠了靠。
司律痕依舊沒有理會女人,視線也沒有從流年的身上收回來。
良久,流年總算覺得自己吃飽了,這才站起身,看向對面的司律痕和女人。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話落,流年便淺淺勾唇一笑,随即轉身就要離開餐廳。
卻不想就在這個時候,司律痕突然起身,原本放在他嘴邊的紅燒排骨塊,因爲他的動作,被他不小心蹭到了地上,也因此,司律痕的白色襯衫染上了一道油漬。
“啊!司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驚訝的站起身,抽出一張餐巾紙就要朝着司律痕的身上擦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司律痕的身體的時候,司律痕卻已經邁起長腿朝着正在向餐廳外面走去的流年走了過去。
“流年”
一把拽住流年的胳膊,眉頭緊鎖,似乎在極力的隐忍着什麽。
流年轉頭,擡眸看向他,神色淡然,“嗯?怎麽了?”
此刻流年嘴角的笑意恰到好處,可是看在司律痕的眼裏卻格外的刺眼。
“你當真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似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了這幾個字,司律痕隻覺得此刻自己的喉嚨幹澀極了。
流年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随即擡眸,臉上的笑意不變,“不會啊,你開心就好。”
流年一直看着司律痕,視線并沒有轉移,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抓着流年胳膊的手緊了緊,司律痕對上流年的眼睛,良久,司律痕突然笑了。
慢慢的松開了抓着流年胳膊的手。
“好!”
話落,司律痕便轉身,不再看一眼流年,直接朝着還呆愣在一邊的女人走去。
“靈靈,衣服都弄髒了,全怪你,幫我洗澡。”
走過去攬住名叫靈靈的女人,司律痕靠近她的耳際,輕聲呢喃道,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站在不遠處的流年聽到。
背對着流年的司律痕沒有看到,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流年的整個身子僵了僵,雙手倏的握緊成拳。
隻是很快流年便恢複正常,面色不變,随即擡腳就走出了餐廳。
流年離開的腳步聲很輕,可是司律痕卻聽的異常清晰,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他的心尖上,而且流年的腳步聲愈來愈模糊的時候,司律痕隻覺得,心間好似插了無數把刀子。
“司少,我,你剛剛……說的……說的是……”
靈靈擡頭看一眼司律痕,可是很快她又快速的低下頭去,雙手無措的攪在了一起,無暇嬌嫩的臉上也漸漸染上兩朵紅暈。
“沒聽清?那算了!我的話隻說一遍。”
話落,司律痕便不再理會面前一臉嬌羞的靈靈,轉身向外走去。
靈靈頓時有些着急了,小跑着跟了上去。
“司少,沒有,我……”
好不容易有和司少親密接觸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會放過。
流年面色平靜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隻是房門關閉的瞬間,流年的整個身子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似的,瞬間攤靠在了門背上,緊接着,流年便無力的滑坐在了地上。
流年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帶着一絲疲憊和迷茫。
可是突然流年卻笑了,良久,流年才喃喃道,“流年,你真無恥。”
話落,流年的一隻手緊握成拳,狠狠地砸向了自己的胸口。
……
早上,流年醒的很早,睜開眼的時候,外面還是一片漆黑,雖然醒了,但是流年卻沒有起床的打算。
再次閉上眼睛,準備再次陷入睡眠,可是流年的大腦卻異常的清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流年這才慢慢的重新進入了睡眠狀态。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時近中午了,如果不是外面的敲門聲一次又一次的響起的話。
慢慢坐起身,流年這才開口,“進來”
“少奶奶,少爺已經出去了,是帶着那位靈靈小姐一早就出去了。少爺有吩咐,不能讓您睡着超過中午,午餐已經好了。”
已經出去了嗎?流年的唇邊溢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很快流年便道,“我知道了。”
半個多小時後,流年便下樓了。
“聽說了嗎?少爺昨晚居然讓那個女人在自己的房間裏過夜了。”
“對啊對啊,我是親眼看到自那個女人進去後,晚上再沒有出來過,而且今天早上是她跟少爺一起從少爺的房間裏出來的。”
“那這樣,少奶奶豈不……”
“嗯,最近少爺和少奶奶真的有點……怪異……”
傭人們的你一言我一句,一字不落的傳進了流年的耳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