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覺得自己很是納悶,怎麽大家今天都這麽的愛發呆呢?一個連城翊遙就算了,現在連楚璃夏也開始發起呆來了,難不成今天是發呆日嗎?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随即流年輕輕的扯了扯楚璃夏的衣袖。
“璃夏,不進去嗎?你在發什麽呆啊?”
因爲流年的舉動,楚璃夏很快便回過了神,臉上迅速的挂上了一抹得體的笑容。
“沒事的,我隻是在想我的妝容有沒有花掉,需不需要補個妝呢?”
楚璃夏抿唇淺笑,臉上竟難得的出現了一抹嬌羞。
這樣的楚璃夏實屬難得一見,以往楚璃夏都是一副淡漠至極,什麽事情好似都沒有任何情緒似的,淺淺一笑是她标志性的表情,而且除了這樣的表情,其他的表情幾乎在楚璃夏的臉上看不到。
“唔,璃夏臉紅了呢,真的好想知道跟璃夏相親的人到底是誰,能讓我們的璃夏臉紅了起來。”
流年半開玩笑的說道,但是這話卻是有一半是真的,她幾乎沒有見過楚璃夏臉紅的樣子,今天難得一見,所以,她對今天的相親對象很是好奇。
“好啦,就你愛瞎說,我哪有臉紅,好啦,我們進去啦。”
楚璃夏嗔怪的說道,但是語氣裏卻是難掩的喜悅。
流年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扶着楚璃夏一步一步走上台階,再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錦繡閣的大門。
終于跟着服務員,一路來到了楚璃夏他們約好見面的地方心宣門前,正當流年準備要敲門的時候,便突然聽到了楚璃夏的聲音。
“等一下”
即将觸碰到房門的手就這樣定格在了空氣中,流年不解的看向楚璃夏。
隻見此刻的楚璃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随即臉上再次挂上了得體的笑容,這一次她的笑容卻顯得有些疏離了。
随即,楚璃夏再次說道,“現在可以了。”
對于楚璃夏突然之間的情緒轉換,流年很是不懂,但是她也沒有多問,随即流年便敲響了房門。
“進來”
門裏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着磁性,而莫名的,流年居然從這個聲音裏聽出了一絲性感。
回了回神,流年便推開房門,拉着楚璃夏一起走了進去。
房間很暗,一進去流年便覺得有一種莫名的陰冷的感覺。
而不遠處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準确的來說是一個男人,他的身形高大,但是由于房間太暗,以至于流年看不清那人到底長什麽樣子。
“你好,初次見面,多有打擾!”
還沒來的及再多看幾眼,身旁便響起了楚璃夏淡淡的,又慵懶的聲音。
“既然知道打擾,爲什麽還要進行這一次見面呢?”
楚璃夏的客氣禮貌并沒有換來不遠處男人同樣的客氣禮貌,反而換來了一絲的冷意還有嘲諷。
“因爲我們馬上都快要結婚了,所以我覺得結婚之前有必要……”
對于男人毫不留情的冷漠和嘲諷,楚璃夏似乎一點都感覺不到,隻是語氣依舊淡然的說道。
“你覺得我會娶你嗎?娶一個瞎子。”
男人冷哼一聲,語氣更加的不善。
一進來,這個男人就像是吃了槍藥似的,莫名其妙的就發火,這一點,流年很是看不過去。
正準備開口發火的時候,流年的胳膊被輕輕的拍了拍,随即看到了楚璃夏的唇形。
她的唇形很是清楚,流年一眼就能夠讀懂,楚璃夏在說沒事。
因爲楚璃夏的阻攔,流年隻好将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話全部的咽了下去,不滿的瞪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男人。
對于男人的話,楚璃夏并沒有多做反駁,隻是開口淡淡的對着身旁的流年說道,“流年,扶我過去坐,好嗎?”
“嗯,好啊,小心腳下。”
流年扶着楚璃夏坐到了男人的對面,而流年也随即坐到了楚璃夏的旁邊。
坐定後,流年擡頭,下意識的朝着對面看去,卻還是看不清男人的長相,周圍的光線本身就暗,而男人身邊的光線基本上沒有,所以流年還是無法看清對面的男人長什麽樣子。
“今天之所以應邀而來,就是爲了要跟你說,我們沒可能。”
他們的靠近,讓男人身上的氣息顯得愈加的冷然了。
“可是我們雙方的家長似乎很贊同我們在一起,你也知道的,我是一個極其沒有主見的女孩子,什麽事情都願意聽家長的。”
對于對方毫不猶豫,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楚璃夏并沒有感到尴尬或者氣氛,反而面上依舊帶着淡淡的淺笑說道。
“不過一個孤兒罷了,你有什麽家長呢?而且你所謂的那些家長不是一個個被你折騰的要麽進了精神病醫院,要麽去了閻王爺那兒報道,要麽被你扭送T國當了個人妖,楚小姐的手段還真是讓我長了不少見識呢。”
聽完男人的話,讓流年的心頭一震,這個男人所說的事情,她有所耳聞,但是卻沒有這麽仔細。
對于楚璃夏,她隻當她是可以結交的朋友,對于她的這些家事私事,隻要她不說,那麽她便不會去問。
但是聽到這個男人這樣說,流年的心裏難免會有點驚訝,但是除了驚訝,便沒有其他的了。
男人的話,讓楚璃夏面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很快,她便恢複如常。
“那些隻是謠言而已,不可盡信。”
就隻是淡淡的這樣一句話,楚璃夏便沒有再選擇開口。
“可也不是空穴來風啊,你說是不是呢,楚大小姐?”
男人從一開始語氣就不是很善意,這會兒更加顯得沒有絲毫的善意,反而多了絲厭惡。
“看來莫先生對于我的事情很感興趣呢!那麽我們的目标就一緻了,我對莫先生也非常的感興趣!”
楚璃夏在說這句話時,嘴角是帶着笑意的流年能夠感覺的出來,楚璃夏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是帶着暖意的,而并非剛剛進來這裏之前,一臉的疏離。
“你還真是對自己有自信,不對,過于自信就不是自信,而是自負了,你說我說的對嗎?”
對于楚璃夏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男人絲毫不領情。
“這樣呀,那莫先生隻要知道我對你很感興趣就是了。”
因爲楚璃夏的這句話,流年不由得看向了她,楚璃夏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眉宇間寫着認真,似乎沒有開玩笑的成分。
所以這場相親,到底是真的相親還是?
相親一般不都是陌生男女之間的一種見面約談嗎?可是看他們兩人之間似乎一點也不像是陌生人啊?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流年有些看不懂了。
“聽到你說對我感興趣,還真是我的恥辱呢,我再說一遍,我對你沒有絲毫的興趣,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了呢。”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長相,但是流年還是感覺到了,對面男人朝她投射過來的目光。
還不待流年說什麽,就聽到了楚璃夏的聲音。
“那看來你來的有些晚了,我身旁的這位已經名花有主了,而且這個人你也應該認識。”
男人的話沒有讓楚璃夏的表情有絲毫的變化,隻是一隻手握了握流年的手,用這種方式告訴流年,讓她不用擔心。
流年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同時也告訴她,她并沒有擔心,因爲完全沒有必要。
“名花有主?那有什麽關系,大不了搶過來啊。”
男人說的雲淡風輕,絲毫不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有任何的不妥之處。
“司少的人,你也敢搶?”
楚璃夏完全不介意這個時候将司律痕搬出來,而且她也說的是事實不是嗎?
聽到楚璃夏的話,流年卻不由得皺了皺眉。
“司律痕的人?呵,那還真的是有意思了,既然是司律痕的人,那我就更加的有興趣搶一搶了。”
男人的視線再次看向坐在楚璃夏身旁的流年,流年有些不悅的蹙了蹙眉。
“莫先生,你這樣盯着其他女人看,我可是會吃醋的呢。”
說着,楚璃夏的身子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朝前傾了傾,擋住了男人投射過來的目光。
“吃醋?還真是沒有看出來。”
因爲楚璃夏的阻擋,男人隻好收回了視線,冷冷的笑着說道。
“莫先生,我就開門見山的直接說了,今天與你見面的目的之一,就是敲定我們的婚事,你看我們什麽時候結婚好呢?我看了日曆,下個月有一天的日子不錯,是個黃道吉日,而且我也找人看過了你和我的生辰八字,下個月的那天宜嫁宜娶。”
楚璃夏的語氣很快,根本不給對方打斷她的機會,一口氣,就将這些話全部說完了。
聽着楚璃夏将這些話一口氣就說完,流年簡直要忍不住拍手了,爲什麽她會覺得這樣的楚璃夏特别的霸氣呢?
男人在聽完楚璃夏的這些話,顯然也愣住了,可是很快男人便反應了過來。
“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還是你沒見過男人,見到男人就像這樣直接迫不及待的撲上來?”
反應過來的男人,對于楚璃夏的那些話不屑極了,語氣卻顯得格外的輕佻。
“男人我還是見過的,也并不是所有男人會讓我想迫不及待的撲上去,可你就是那個我想要迫不及待撲上去的男人。”
楚璃夏臉不紅氣不喘的說着這些話,這倒讓流年有些刮目相看了呢,想不到平常看上去文文靜靜的楚璃夏,撩起漢來,這麽的給力啊。
男人原本以爲楚璃夏一定會惱羞成怒,沒想到,她不但沒有惱羞成怒,還說了一堆這麽不矜持的話。
而且他莫名其妙的居然還會有一種被調戲了的感覺。
真的是該死的感覺。
可是轉而男人便愣住了,他爲什麽能這麽輕易的就被一個女人給左右了情緒呢,這一點真的很不好,他相當的不喜歡。
想到這裏,男人的惱怒瞬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涼薄。
“我是不介意有沒有女人迫不及待的撲上來,我歡迎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介意呢。隻是我介意的是這個女人還是不是處——女!楚璃夏,你問問自己,你是嗎?”
聽到男人的這句話,楚璃夏的身子明顯的晃了晃,如果不是光線太暗,你會看到她的臉頰白了一層。
“喂,真是夠了,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這句話,那我問你,你是不是處——男,不是,你就給我閉嘴,還有你是生活在七八十年代的老一輩嗎?思想這麽的食古不化。”
自然是注意到了楚璃夏的反應,流年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忍受這個男人所有的不善,可是現在他又突然說出這些話來,流年真的很生氣,替楚璃夏生氣。
“吆喝,還真是沒有看出來你的這位朋友這麽的牙尖嘴利呢,啧啧,果然是我看上的人,是我的菜,我喜歡。”
男人并沒有因爲流年的話而生氣,語氣裏反而夾帶了絲笑容,可是流年聽的出來,他的這聲笑裏包含了多少的嘲諷。
“呵,你對我的喜歡,還真是我的——恥辱呢!”
流年不介意引用他剛剛不久前對着楚璃夏說的那句話。
“哈哈哈,啧啧,個性還這麽的辣,我喜歡,女人,你已經引起了我的注意。”
男人不僅沒有因爲流年的話感到氣惱生氣,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看上去心情似乎很是愉悅。
“原來莫先生在意的是這些東西,那莫先生早說啊,你說的這些,都不存在任何問題,所以和我結婚吧。”
突然,楚璃夏出聲,聲音裏冷冷清清,好似沒有任何情緒。
“沒有任何問題?你意思是要去做出女膜修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