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如果香水的主人将這種香水噴灑到自己的身上，如果指定的目标聞到了這種香水，那麽這種香水的毒性才會散發出去，從鼻子擴散到大腦裏去。”
聽到連城海這樣說，他身後的人都斂了斂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連城海。
“嗯，繼續”
連城染陌隻是淡淡的說了這樣一句話，連眼眸都不曾擡一下。
連城染陌這種不冷不熱的态度，讓連城海的心頭沉了沉，他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哪裏說的不夠好，沒有讓連城染陌感到滿意呢？
可是再仔細一想，連城染陌的性格，就覺得比較合理了，連城染陌什麽時候對一些事情上心了？
無論對任何事情，亦或是對任何人，連城染陌從未上過心，所以如今這副冷淡無所謂的樣子，倒是完全的可以理解了。
“所以凡是指定的人聞到了這種香水，她的生命就會有三天的時間，也不能這樣說，準确的來說，應該是三天過後，這個人會以植物人的狀态存活着。”
上座的連城染陌聽到連城海的這句話，垂下的睫毛不由得顫了顫，原本輕輕敲擊着座椅扶手的手也猛地頓了下來。
下座的人都在仔細的聽連城海的話，所以對于連城染陌這一有點反常的行爲并沒有看到。
當然也包括，此時一直滔滔不絕的連城海。
聽完連城海的話，大廳裏一陣抽氣聲傳了過來。
他們雖然什麽世面都見過，但是這樣神奇特别的香水卻從未聽過，而且這種香水而且還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變成植物人，這着實有點恐怖。
而且知道這種香水的人居然是連城海，曾經擔任了二十幾年的連城家家主的男人。
現在想想，這個男人是真的有點可怕呢，這麽不人道的東西，他居然都知道。
随即，周圍人看着連城海的眼神都變了幾變。
“當然，這也不是沒有解的！”
連城海的話音剛落，周圍再次變得嘩然，他們真的很想聽聽，這所謂的解藥到底是怎麽樣的呢，這樣就可以以防萬一，或者……
“哦？那說來聽聽。”
依舊是輕輕淡淡的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
連城染陌的話音剛出，下面的人便變得安安靜靜了，沒有一個人再敢發出一個聲音。
“解藥其實很簡單，隻是在解這種香水的毒的過程卻有點痛苦了。”
其實連城海的話有所保留了，要想解掉這種香水的毒的話，其過程會相當的痛苦。
“而且，這種香水的毒，有兩種不同的解法，解法不同，所對應的後遺症也不同。”
上座的連城染陌似是感覺到這樣坐着有些不舒服，随即便随意的換了一個姿勢，看上去慵懶極了。
“第一種解法是，因爲中毒的人處于昏睡狀态，各種感官都不是特别的敏感，所以要以黑血導入，這種黑血要特殊加工過的，導入的最好的地方便是從腹部開始，也就是要剖腹。這種方式對平常人來說，危險性不大，但是如果對方是孕婦的話，那麽孩子生下來的話，很可能會有問題。”
連城海擲地有聲的聲音，讓連城染陌倏地睜大了雙眸，纖長濃密的睫毛顫了幾顫。
而這一細節恰好被連城海看在了眼裏，雖然不明白連城染陌爲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但是他的話音頓了頓，沒敢再多做停留。
“第一種的解法的後遺症就是，所中毒的人，清醒過來之後，極有可能會變成啞巴，不能再張口說話。”
當然，還要一點連城海是有所保留的，那麽就是，所中毒的人，一旦清醒過來，變成啞巴的幾率幾乎是百分之九十九，概率會非常的高。
“而第二種的解法，相較于第二種的解法就會異常的痛苦，而且還有些不人道，同時，危險性極高，那就是必須開顱，這種香水是通過人的鼻子傳入大腦的，但是傳入大腦後，會形成一個可見的，芝麻大小的腫瘤，需要醫生将其去除，但是去除的過程中，如果有一丁點的出錯，那麽這個人極有可能會變成癱瘓。但是一旦成功，便沒有第一種解法裏所說的那種後遺症了，也就是變成一個啞巴。”
這就是連城海知曉的全部，雖然有些東西，他是有所保留的，但是大部分的事實他都選擇全部的告訴連城染陌了。
而在連城海說這些的期間，連城染陌原本睜大的雙眸，漸漸落了下來。
就連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連城海再次擡頭去看上座的連城染陌，卻發現此刻連城染陌的表情沒有任何的異樣。
而剛剛的怒目圓睜，好似也隻是他的錯覺。
連城海搖了搖頭，看來是他看錯了，連城染陌的臉上怎麽會有那種驚慌的表情，想想都覺得可笑。
不是連城染陌可笑，而是他的想法可笑。
想到這裏，連城海便默默的低下了頭，沒有再去看上座的連城染陌，安靜的等待着連城染陌下一步的指令。
“這樣啊，很好！”
就隻是這樣淡淡的五個字，連城染陌便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連城海卻有些不知所措了，怎麽會就隻有這麽簡單的五個字呢，什麽叫做‘這樣啊，很好！’
這也太敷衍了吧，他選擇說出這些，可不是僅僅就隻是爲了這樣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啊。
還是，他的回答有什麽遺漏之處，讓連城染陌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可是仔細想想，他也沒有遺漏什麽啊，他已經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訴連城染陌了啊，而且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連城海隻覺得一口氣堵在喉嚨裏，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可是即使他的心裏有再大的怒火，再大的不滿，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對着連城染陌發洩啊，除非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就連不滿的表情，也不敢表現出來，一絲一毫也不行，絕對不行。
所以，這會兒即使有氣，即使吞不下去，連城海也知道，自己不得不選擇吞咽下去。
連城染陌淡淡的掃過下面所有的人，最後，目光定在了連城海的臉上了。
自然是感覺到了上方，連城染陌若有若無的視線，連城海的身體不由得顫了顫。
更是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他不明白爲什麽此刻連城染陌會這樣一直盯着他看呢，而且爲什麽他會莫名的覺得，此刻連城染陌的眼神很恐怖呢？
即使此刻他乖乖的垂着腦袋，臉上不敢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但是他就是感覺到了，來自上座連城染陌似有似無，卻無比恐怖的眼神了。
不要說連城海一個人了，就連下面的所有人，都一個個緩緩地垂下了腦袋，雖然不知道原本就不是很讓人放松的氣氛，怎麽就變得讓人這麽的戰戰兢兢了。
但是他們依舊和連城海一樣，乖乖的垂着腦袋，連呼吸也弱了不少。
良久，就在大家覺得，快要被這種莫名其妙壓抑的氛圍，凍死的時候，上座的連城染陌再次開口了。
“好了，答案我知道了，至于後續的事情，随時等候我的指令，随時！”
話落，連城染陌便站了起來，不再看底下的任何一個人，擡腳便離開了這裏。
連城染陌離開許久，大廳裏依舊是一片安靜，誰也沒有擡起頭來。
知道一個聲音再次傳了過來，“好了，都散了吧，尊主是不希望你們留在這裏過夜的。”
聽到這個聲音，大家瞬間覺得自己解放了似的，立刻擡起了早已僵硬的脖子，不敢再去看對方一眼，匆匆的離開了大廳。
而再說早已離開了大廳的連城染陌，臉色卻變得極其難看。
“馬上去言亦的醫院！”
連城染陌上了車的第一句話便是這樣的。
聞言，司機不敢有任何耽擱，快速的發動了車子。
身體更是不由得顫了顫，爲什麽他會突然覺得，陌少在進來車裏之後，車裏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呢？
今天的天氣明明很是明媚，車裏的溫度也是剛剛好，可是他還是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起來。
不敢再胡思亂想下去，司機便認認真真的開着車子。
很快，車子便到了醫院。
因爲是連城染陌，司宅裏的人都認識，所以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阻攔連城染陌進入流年所在的病房。
随即，連城染陌便一步一步朝着流年所在的VIP病房裏走去。
“言先生，陌少來了！”
負責照顧流年的傭人傭人急匆匆的跑上來彙報，話音剛落下的瞬間，連城染陌的整個身子便出現在了流年的病房門口。
還不待言亦反應過來，擡頭就看到了連城染陌的身影。
“陌少，你怎麽會？”
反應過來的言亦，卻是無比驚訝的看向了連城染陌。
“流年怎麽樣了？”
似乎沒有聽到言亦的話，連城染陌直接擡腳走了進來。
走向不遠處的沙發，連城染陌坐了下來，一雙鷹眸朝着言亦掃了一眼，随即便看向了還依舊躺在病床上，昏睡着的流年。
“很不好！”
雖然不知道連城染陌是怎麽知道流年現在的消息的，但是言亦還是選擇實話實說的告訴連城染陌。
連城染陌很強大，或許，或許他會有什麽辦法救治流年。
這樣想着，言亦便打算将所有的事情，包括流年現在的症狀都一五一十的告訴連城染陌。
可是，他正要開口準備告訴連城染陌的時候，就聽到了連城染陌的聲音。
“很不好啊，有生命危險嗎？”
不冷不淡的一句話讓言亦皺了皺眉，他還真的不知道連城染陌的真實情緒到底是怎麽樣的了。
“是的，有生命危險，很危險。”
聽到言亦的話，連城染陌點了點頭，表情很是坦然。
“你擅長開顱嗎？”
一句話卻讓言亦愣住了。
“還可以，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想了想，随即言亦回答道，其實這隻是保守的說法，開顱的話，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而且他也不是沒有做過開顱手術，從未失敗過，但是沒有失敗過，并不代表不會有，所以他隻能給出連城染陌這樣一個保守的答案。
雖然他不明白，連城染陌爲什麽要這樣的問。
聽完他的話，連城染陌淡淡的點了點頭，表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
“言亦，你對流年了解嗎？”
“啊？”
言亦倏地擡頭，看向了坐在不遠處，目光有些許深沉的連城染陌。
對于他突如其來的這樣一個問題，言亦突然愣住了。
“我的問題很難回答？”
原本看着流年的雙眸，緩緩地轉向了言亦，嘴角淺淺勾了勾。
“對流年……有一點了解，但不是很多！”
是的，對于流年，他隻是了解一點，就隻是這樣一點，就已經讓他難以自拔了，如果再深入了解的話，那麽就真的會中了流年的毒了。
即使言亦知道，其實他早就知道自己早已中了流年的毒了，而這毒，言亦從未想過要解掉。
也許解掉這毒的那一天，也會是他死亡的一天吧。
聽到言亦的話，連城染陌倏地笑了。
連城染陌将言亦所有的情緒都收入了眼底，随即連城染陌便垂下了眼眸。
“那麽如果流年醒來發現自己永遠也不會說話了，她會怎麽辦？”
連城染陌會笑，這已經讓言亦感到很是驚奇了，但是突然聽到連城染陌的這句話，便讓言亦有些不可置信了。
連城染陌爲什麽要這樣問？而且爲什麽流年醒來之後會不再會開口說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對，不是這樣的，仔細聽連城染陌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