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好聽的一句話,讓兩人都愣住了,并不是因爲說這句話的人的聲音有多麽的好聽,而是這句話的本身。
随即,言亦和流年不約而同的朝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一擡頭,看見的就是連城染陌雙臂無比輕松的放在二樓的欄杆上,好整以暇的笑容看着流年。
“陌少……”
言亦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連城染陌笑着朝他揮了揮手。
“嗨,傳說中的鬼醫,不過話說剛剛的捉迷藏不錯吧,你們都沒有找到我。”
話落,連城染陌就朝着言亦挑了挑眉,随即看了眼流年,右眼猛地朝着流年眨了眨眼,緊接着,連城染陌便轉身朝着樓下走來。
捉迷藏?言亦差點因爲連城染陌的話而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還真的不知道連城染陌還有這麽幽默的一面,隻是不知道爲什麽,這幽默讓他有種瘆得慌的感覺。
而一邊的流年則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微微斂眉,一想到連城染陌剛剛所說的話,流年不由得眯了眯眼。
“陌少還是這麽的神龍見首不見尾呢。”
看着連城染陌從二樓下來,言亦笑着說道,隻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言亦不動聲色的朝着自己的右面邁了一步,成功的擋住了連城染陌對着流年投遞過來的眼神。
他可沒有忘記,在不久之前,言亦站在樓上的時候,所說的第一句話。‘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雖然不明白連城染陌爲什麽這樣說,但是總覺得連城染陌說的這句話有其他的用意。
而且,流年……隻要一想到連城染陌所說的那句話是極其有可能對着流年說的,言亦就覺得慌亂。
他可以接受其他人喜歡流年,因爲那是流年太優秀,同時他也知道,流年的魅力不隻如此。
可是如果這個其他人還包括連城染陌的話,這一點他就無法接受。
雖然和連城染陌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有一點他還是清楚的,那就是連城染陌這個人太過于危險。
不僅僅是連城染陌這個人危險,更是因爲連城染陌的世界太過危險,如果連城染陌喜歡流年的話,帶給流年的就隻有危險。
毫無疑問,連城染陌是強大的,這種強大是好事也是壞事,于連城染陌自己可能是好事,可是對于連城染陌他所喜歡的人卻并不是一件好事。
一個無比強大的人,一旦有了逆鱗,那麽便是緻命的,作爲連城染陌的逆鱗無疑是最危險的。
因爲會有無數雙眼睛盯着,連城染陌所謂的逆鱗,隻待最後緻命的一擊,最後受到傷害的人還是流年。
雖然流年對連城染陌沒有任何的想法,但是并不代表,别人就無法利用流年大做文章,甚至對她做出一些危險的事情了。
畢竟那個時候,在一些有心人士的眼裏,流年可是連城染陌所喜歡的人,可是連城染陌的逆鱗,是連城染陌的把柄,所以可想而知,這些将會給流年帶來怎麽樣的危險。
盡管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憑空想象出來的,但是也不是毫無根據啊,而且剛剛那句話,從連城染陌的口裏說出來,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隻要一想到這些,言亦便覺得自己的渾身都豎起了刺,他隻知道,他不能讓流年發生危險,更不能讓别人給流年帶來危險。
即使這個人是無所不能,帝都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陌少,隻要他會給流年帶來危險,這一點,他言亦就不會允許。
所以看到連城染陌下來後朝着流年的方向看來,言亦便直接錯身,擋在了流年的面前,與其說是擋住了流年,不如說是擋住連城染陌的目光。
自然是發現了言亦的用意,連城染陌就隻是輕輕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
隻是擡腳就朝着言亦和流年的方向走了過去。
“對了,你們剛剛在讨論什麽話題來着?”
走過去的連城染陌,就像是自己家一樣,直接坐到了流年剛剛所坐的沙發上,一開口,便淡然的問道。
“啊,你們坐啊,客氣什麽呢?坐啊,就像自己的家裏一樣,不要那麽拘束啊。”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城染陌看向言亦和流年,随即補充道。
連城染陌的話讓流年和言亦都是一愣,沒想到連城染陌還真是自來熟。
随即流年便皺了皺眉,她要不要坐呢?她要是坐下的話,就是直接坐到了連城染陌的旁邊,這樣她真的不願意呢。
“流年,你能不能幫我倒杯水啊。”
這樣說着,言亦拉了拉流年的衣袖,直接拉開了流年和連城染陌之間的距離。
微微一愣,流年便察覺到了言亦在幫她,感激的看了流年一眼,流年笑着點了點頭。
“好,我現在就去。”
“等一下,既然這樣的話,流年幫我倒杯咖啡吧,不用加糖。”
流年的腳還沒有邁出去,就聽到了連城染陌的聲音。
微微一愣,流年便點了點頭,随即便離開了客廳。
看了一眼流年的背影,随即言亦便看向了連城染陌,卻不想剛一轉頭,就對上了連城染陌的雙眼。
此刻的連城染陌正看着言亦,嘴角帶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知道今天陌少是來?”
微微皺眉,不明白爲什麽連城染陌突然會盯着他看,可是很快,言亦便恢複如常,淡笑着看向了連城染陌。
“言亦,你猜我今天來這裏是幹嘛來的?”
沒有直接回答言亦的問題,連城染陌隻是笑着反問道。
說實話,對于連城染陌這個人,言亦一直覺得他看不透這個人即使其實他在心理學方面也有一定的造詣,但是對于連城染陌他卻從來沒有看透過。
連城染陌這個人藏得太深,而且據他判斷,應該沒有人能夠猜透他的内心。
“真的不好意思,我對陌少不是太了解,所以真的猜不到陌少今天到底是所謂何事。”
雖然連城染陌這樣問他,讓他很是驚訝,但是這驚訝言亦并沒有在自己的臉上表現出來。
“這樣啊,難道我表現的不夠明顯嗎?我是爲了流年而來啊。”
連城染陌的表情并沒有多大的變化,隻是語氣依舊淡淡的說道。
聽到連城染陌的話,言亦猛地看向了他,眸子裏透着一絲的防備還有震驚。
“爲了流年?陌少真愛開玩笑。”
果真是對流年有其他的想法嗎?一瞬間的擔心還有震驚之後,言亦便快速的将自己的情緒隐藏了起來。
随即,面上挂上了一抹很是無謂的笑容說道。
“我沒有開玩笑,我可是認真的。你不也是爲了流年而來嗎?”
淡淡的掃了一眼言亦,随即連城染陌便慢慢的靠在了沙發上,姿态慵懶極了。
“我聽不懂陌少在說什麽?”
猛地一滞,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随即言亦便笑着說道。
“你目前的狀态是應該裝作聽不懂的。”
隻是這樣莫名其妙的一句,連城染陌便沒有再開口。
“流年和司律痕現在很好,他們也馬上就要舉辦婚禮了。”
這句話,言亦不僅是對連城染陌說的,更是對自己說的。
“這樣啊!”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連城染陌便擡眸朝着已經走進來的流年看了去。
當看到流年聽到言亦剛剛的那一句‘他們也馬上要舉辦婚禮’,一時之間居然愣在了原地的時候,連城染陌的眼底迅速的閃過一抹複雜。
自然是注意到了連城染陌的目光,随即言亦順着連城染陌的視線看了過去,這才看到雙手端着托盤,還呆愣在門口的流年。
“流年”
看到呆愣在門口的流年,言亦不由得出聲喊道。
聽到言亦的聲音,流年這才回過了神,面上閃過一絲慌亂,可是很快她便收起了自己的情緒,朝着他們走了過來。
“言亦,這是你要的水,陌少,這是你要的咖啡。”
說着,流年便将托盤裏的一杯水和一杯咖啡分别放到了他們的面前,随即便坐到了他們的對面。
“陌少,律痕今天很可能會回來的很晚,所以如果你有事找他的話,估計是白跑一趟了。”
看着連城染陌端起那杯咖啡喝了起來,随即流年便笑着說道。
已經将咖啡杯放到嘴邊的連城染陌,卻突然頓住了,擡眼不由得看向了坐在他對面,淡然淺笑着的流年。
所以這是在委婉的趕他走嗎?
意識到這一點,連城染陌便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嗯,好喝,流年親手泡的咖啡真好喝。”
抿了一小口之後,連城染陌便不吝的誇獎道。
待誇獎完,連城染陌再次抿了一口,随即這才笑着說道,“沒事啊,我可以等啊,反正最近閑來無事,在這裏做客也不錯啊。”
聽到連城染陌如此輕松的話,再看看他一臉惬意的喝着咖啡的時候,流年隻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
難道他沒有聽出來,她是在趕他走嗎?怎麽能厚顔無恥的說出這句話。
“陌少,我們這兒廟小,真的容不下您這座大佛。所以……”
“你這是趕我走?”
流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連城染陌的這句話,他的話裏帶着不可置信,可是仔細看他的眼底的話,哪裏有半點驚訝的樣子。
“陌少誤會了,流年不是那個意思,隻是近來流年都爲這個家裏的傭人放假了,所以難免很多房間會落下灰塵,流年可能會覺得,以陌少這麽尊貴的軀體會多有不适,而且到時候司律痕回來了,知道了流年這樣怠慢您,他也會不高興的。”
趕在流年再次開口之前,言亦急忙說道。
雖然他有些确定連城染陌對流年是有着些許的興趣的,但是誰知道這樣的興趣到底是源于什麽,萬一流年的一句話熱鬧了連城染陌就不好了。
連城染陌的手段他雖然沒有見識過,但是多多少少有聽說過的,連城染陌一旦狠起來,可是從來不分男女的。
所以言亦這才開口替流年解釋道,但是同時他也将司律痕搬了出來,想要從側面提醒連城染陌,流年已經有了司律痕,讓他最好打消對流年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這樣啊,看來是我冤枉流年了呢,爲了我這個錯誤,我願意留在這裏過一夜,以此來懲罰我自己。”
聽了言亦的話,連城染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随即笑着說道。
聽到連城染陌的話,言亦剛剛吞下去的一口水差點沒有噴出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連城染陌會這樣說,難道他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
連城染陌居然還能夠順着他的話,能夠給自己找出這麽一大塊台階,真的是讓他無言以對。
流年更是無語的笑了,她自然知道言亦剛剛那樣說是爲了保護她,可是連城染陌居然能夠朝着另外一個意思來理解,還真是……
流年敢肯定,他絕對是故意理解成另外一個意思的,真的是……一天之内,流年覺得自己對厚顔無恥四個字有了新的認識。
論厚顔無恥的程度,誰能給比得了連城染陌呢。
“我們家沒有……”
“好了,就這麽定了,我先去随便找個房間去休息了。”
還不等流年把話說完,連城染陌便迅速的站了起來,話落,連城染陌便徑直離開了,對于言亦和流年很是懊惱的表情似乎根本沒有任何察覺似的。
“流年,對不起,我……”
自然是看到了流年面色的變化,随即言亦垂頭道歉,如果不是他那麽多此一舉的開口解釋的話,興許連城染陌早就離開了呢。
“言亦,你幹嘛道歉?”
聽到言亦的對話,流年猛地看向了言亦,很是不解。
“如果不是我多嘴的話……”
“噗嗤”
言亦的話還沒有說完,流年便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這哪能怪你,而且你之所以這樣說也是爲了保護我啊,所以你根本不用道歉的。”
看到言亦不解的眼神,随即流年解釋道。
“對了,流年,我剛剛給司律痕打電話,沒有人接聽,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流年的話讓言亦的心猛地一滞,随即像突然想到了什麽,立刻說道。
“好,我知道了。我給他打電話試一下。”
說着,流年便撥通了司律痕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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