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城翊遙和淩清異口同聲的問道。
隻是得到的回答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随即連城翊遙和淩清的臉色也漸漸地難看了起來,因爲他們明顯看到此刻氣氛的不對勁。
還有司律痕臉上的頹廢和絕望,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而此刻的言亦,也似乎一直在隐忍着什麽,渾身顫抖着。
就在淩清還想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就突然看見言亦猛地上前一步。
随即言亦便狠狠地揪住了司律痕的衣領。
“爲什麽不好好的看着流年,爲什麽不将流年一直都帶在自己的身邊,爲什麽買東西的時候,不帶着流年一起,爲什麽要放流年一個人?”
一連串的爲什麽,每一個爲什麽都好似一把利刃似的,一刀一刀的切割着此刻司律痕的心髒。
面對言亦的一連串的爲什麽,已經毫無反應的司律痕,居然慢慢的擡起了自己的腦袋。
随即便看向了,對面的言亦。
“是啊,我爲什麽不帶着流年一起呢?我爲什麽要丢下她一個人呢?我爲什麽要留下她一個人呢?這到底是爲什麽呢?”
說這些話的同時,司律痕緩緩地抓住了言亦的手臂,雙眸緊緊地盯着言亦,可是眸底滿是絕望和無助。
“司律痕,如果流年發生了任何意外的話,我一定,我一定,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就算傾盡我的一生,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絕對不會放過你。”
對上司律痕的眼神,言亦一字一句的說道,說完之後,言亦便狠狠地甩開了司律痕。
一雙眸子裏除了燃燒着的怒火,還有對司律痕的恨意。
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連城翊遙和淩清,沒有再開口說什麽。
隻是默默的站在一邊,等待着最後的結果。
這個時候,不能再開口說話了,每個人的内心都是崩潰的,沒有人能夠聽進去别人說的到底是什麽話,沒有人。
此刻的淩清,渾身忍不住一陣顫抖,她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來看流年。
也不會相信,有一天,擡頭看着,‘手術中’這幾個大字的時候,會讓她如此的心驚膽戰。
等待總是漫長的,醫院的走廊裏,卻是安靜異常,每一個人都沉默着。
司律痕就那樣一直靠着醫院的牆壁,姿勢再也沒有變過,臉上也沒有了一點點的血色。
而此刻的言亦也是如此,緊握拳頭站在那裏,垂眸靜靜的等待着。
因爲擔心淩清的身體關系,連城翊遙強制着淩清坐到了醫院走廊的椅子上了。
但是此刻的淩清又怎麽能夠坐得住呢,時不時的站起來,朝着手術室門口走去。
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也是沉重至極。
不知過了多久,醫院的走廊盡頭,突然多出了一個人影,隻是都在沉重和緊張的等待中的大家卻并沒有發現這個身影。
那抹身影極其小心翼翼的靠近着司律痕他們,等到與他們的距離還剩下不到一米的時候,那個身影這才停了下來。
躲在牆角裏,并沒有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就在大家看似極其安靜的等待的時候,手術室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
手術門打開的瞬間,大家都怔愣了片刻,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司律痕。
隻見看到手術門打開的瞬間,司律痕踉跄着跑了過去。
“怎麽樣?流年怎麽樣?手術怎麽樣了?到底怎麽樣了?”
看到司律痕跑上前去的瞬間,其他人也急忙跑了上去。
“醫生,手術進行的怎麽樣了?裏面的病人怎麽樣了?”
“流年是什麽情況現在,脫離危險了嗎?”
大家的問題一個一個的脫口而出,都很是緊張而又害怕的看着醫生。
等到大家的問題全部問完之後,醫生這才緩緩地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已經不行了,你們進去送她最後一程吧。”
聽到醫生的宣告,司律痕大腦中的一根弦好似斷掉了似的,整個人也跌坐在了地上。
但是很快司律痕便站了起來,伸出自己的雙手,一把拽住了醫生的衣領。
“你在說什麽混蛋話,我的流年怎麽了?你敢再說一遍剛剛的話嗎?”
此刻的司律痕仿佛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一雙眸子裏,帶着猩紅的嗜血。
被這樣的司律痕吓到了,醫生不由得腿軟了起來。
“哥,你冷靜一點,還是先進去看看流年吧。”
雖然和司律痕一樣的悲傷,一樣的不可置信,但是這裏面,唯一還有一點理智的人,就屬于連城翊遙一個人了。
醫生的話,他不是沒有聽到,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應該是先去看看流年嗎?
聽到連城翊遙的話,司律痕這才緩緩地有了一點知覺,倏地甩開醫生,整個人急忙朝着手術室裏跑了進去。
而此刻的言亦,則整個人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
“你……剛剛說什麽?”
說這句話的時候,言亦顯得異常的平靜,他一步一步的靠近醫生。
走到醫生的面前的時候,言亦這才停了下來。
雖然此刻的言亦,臉上看上去沒有任何發怒的征兆,但是這個樣子的他,看上去更加的恐怖呢。
“那位……那位患者……已經……已經……快要不行了……”
剛剛已經被司律痕吓到腿軟的醫生,此刻的雙腿忍不住打顫。
以往在宣布病人最後的結果的時候,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
今天還真的是頭一遭,而且還是那種快要吓破了膽的感覺。
“你再說一遍,你給我再說一遍!”
原本還面無表情的言亦,突然伸出自己的雙手,狠狠地扼制住了醫生的脖子,面上更是一陣扭曲。
“放開……放……開……我……”
醫生隻覺得自己越是掙紮,對方掐着他喉嚨的手便越來越緊。
漸漸地,醫生覺得自己快要失去呼吸了,整個人都處在缺氧的狀态。
“這位先生,你冷靜一點,快點放開他。”
這個時候,突然出來了幾名醫生和護士,看到這樣的情景,便立刻上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