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這個時候,淩青開口說話了,隻是在開口說這句話的時候,淩青頭也不曾擡一下。
聽到淩青的話,婉婉愣住了,很明顯,她完全沒有想到淩青會這樣說,而且還是帶着拒絕的口吻。
“沒有聽到我媳婦兒的話嗎?跟這個女人有什麽好說的。把她扔出去。”
連城翊遙的第二句并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說這話的時候,連城翊遙全程都是看着淩青,對于旁人一眼都沒有看過。
“不,不可以這樣,絕對不可以這樣。”
怎麽會這樣呢,這是婉婉怎麽也沒有料想到的結果,這樣的結果讓婉婉覺得很是慌亂無措。
她絕對不可以就這樣像垃圾似的,被扔出去。
越是這樣想,婉婉便反抗的越是厲害。
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力氣,竟然狠狠地掙脫了那兩個束縛着她的傭人。
因爲用力過大,身子也朝着前面直直的摔了上去。
正好在婉婉正前面的地方是餐桌,她這樣直直的撞上去,就會将桌上的餐點全部撞翻的。
在她即将撞上來之前,幸好司律痕反應夠快,迅速的将流年抱了起來,朝着另一邊躲去。
而連城翊遙的反應也是相當的快,但還是晚了一步。
雖然抱着淩青躲開了,但是桌上的湯汁,還是濺到了淩青的手背上。
“嘶……”
那湯是剛端上來的,所以溫度可想而知,更何況,那濺上來的湯汁,是一大片朝着淩青的方向濺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因爲自己的身子猛烈的撞擊到了餐桌,那樣撕心的疼痛感,讓婉婉尖叫出了聲。
“啊……好疼……”
與此同時,婉婉的整個表情都變得異常扭曲了。
抱着淩青穩穩的站在了地上,在聽到淩青的一聲呼痛的時候,連城翊遙立刻緊張的朝着淩青看去。
“怎麽樣?怎麽了?我看看到底怎麽了?”
淩青的一個輕呼聲,便讓連城翊遙異常的緊張。
在看到淩青被燙的通紅的手背的時候,連城翊遙的眸色頓時冷卻了下來。
流年自然也注意到了,随即便要起身朝着淩青走去。
可是流年的身子還沒有動,雙臂便被司律痕抓住了。
“不要動,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其他人,司律痕一點兒也不關心,他關心的人隻有一個,那便是流年。
剛剛那個女人撞擊的力度一點也不小,所以司律痕真的很擔心,流年哪裏會不會受傷了。
“我沒事,是淩青受傷了,我要去看看她。”
她有沒有受傷她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淩青了。
她怎麽會沒有看到淩青手背上被燙的通紅的一大片呢。
就在這個時候,連城翊遙已經抱着淩青,朝着離他們最近的廚房走了去。
此刻的淩青的手背,需要用冷水沖一下,否則的話,就會很容易出現問題。
“沒關系,不要着急,連城翊遙會處理的,他處理這樣的傷口在熟悉不過了,放心的交給他吧。”
聽到司律痕的話,流年雖然還是很是擔心,但是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流年真的很擔心,淩青會出什麽事情呢。
“還愣着做什麽,把她給我扔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司律痕掃了一眼,因爲疼痛,而蜷縮在地上不停地打滾着的婉婉。
隻一眼,司律痕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兩個剛剛拉着婉婉的傭人也吓壞了,畢竟是他們失職了。
在聽到司律痕這樣說的時候,兩個傭人便急忙點頭,随即便不管不顧的就将地上的婉婉拉扯了起來。
絲毫不理會,此刻的婉婉到底有多痛。
婉婉很疼,疼到沒有力氣再去反抗了,所以隻能任由着兩個傭人将她像是垃圾一樣的提着走。
對于這個叫做婉婉的女人,流年也沒有去理會。
對于流年來說,她對這個女人一點也不感冒,而且也是十分的不喜歡。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淩青,随即流年便朝着廚房走去。
将流年仔仔細細,上上下下,認認真真的檢查了一下,在确認了,流年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時候,司律痕這才放下心來。
所以此刻的流年要去廚房看淩青,司律痕也沒有再阻攔。
雖然沒有阻攔,但是司律痕還是緊緊地跟上了流年的腳步。
“怎麽樣了?淩青現在怎麽樣了?”
流年一邊說着,一邊朝着冰櫃走去,那裏面有冰塊,淩青應該能夠用得到。
對于流年的問題,連城翊遙并沒有回答。
此刻的連城翊遙用涼水不停地沖洗着淩青的手背,在看到淩青的手背依舊是通紅一片的時候,連城翊遙的臉色卻是愈發的難看了起來。
“我沒事啦,流年,不要擔心,就隻是一點小小的燙傷而已啦,流年,你不要擔心,連城翊遙你也不要擔心。”
看了一眼流年,随即淩青便笑着說道。
再擡頭看向連城翊遙,淩青不禁咬唇,她怎麽會看不出,此刻的連城翊遙非常的擔心自己呢。
從剛才她被燙傷,到現在,連城翊遙皺緊的眉頭,就沒有一刻松懈過呢。
看着連城翊遙如此擔心自己,淩青在心裏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随即淩青便伸出自己的另外一隻手,輕輕的抓住了連城翊遙的一隻衣袖。
接過流年遞過來的冰塊,連城翊遙依舊沒有說話。
“連城翊遙,我真的沒事啦,就隻是一點點的燙傷,我很快就會好的。”
她這并不是爲了安慰連城翊遙才這樣說的,淩青說的都是事實,以前比這還要嚴重到好幾倍,好幾十倍的傷,她都受過,這點傷真的不算什麽的。
“我不管你以前受過什麽傷,那是我不在你的身邊,我出現的晚了,可是現在我就在你的身邊,還讓你受傷了,這本身就是我的錯。”
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的連城翊遙,總算是開口說話了。
可是此刻連城翊遙的聲音裏卻帶着一絲的暗啞。
還不等淩青再說些什麽,連城翊遙便再次開口了。
“淩青,對不起,這次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所以真的對不起。”
此刻的連城翊遙真的很是自責,無比的自責,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淩青又怎麽會受如此嚴重的傷呢。
“沒有的事情,連城翊遙,你别這樣說,我真的沒有怪你,而且這件事情也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啊,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啊。”
看着連城翊遙自責的樣子,淩青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的心髒也是難受異常。
她真的不想看到連城翊遙,因爲她而這樣的自責。
“好啦,你不用安慰我,還疼嗎?”
沖的差不多了,連城翊遙便捧起淩青的手,很是疼惜的看着。
“不疼,真的一點也不疼。”
說實話,還是有點疼的,但是爲了不讓連城翊遙擔心,連城翊遙便強忍着疼痛這樣說道。
“我已經給醫生打過電話了,他應該馬上就來了。”
聽到連城翊遙的話,淩青點了點頭。
對于連城翊遙剛剛所說的話,他怎麽會不了解呢。
就在連城翊遙抱着她來到廚房的時候,一邊爲她沖洗着手背,一邊急忙拿出手機,撥打着号碼。
話落,連城翊遙便再次抱起淩青走出了廚房。
看到連城翊遙他們走出了廚房,流年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來到大廳,連城翊遙将淩青放在了沙發上,随即便拿起流年剛剛遞給他的冰塊,爲淩青冰敷着。
“如果疼的話,淩青你一定要告訴我啊。”
生怕自己的力度太大了,會弄痛淩青,随即連城翊遙便這樣說道。
與此同時,連城翊遙的動作很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讓淩青感到疼痛。
此刻的流年和司律痕也已經來到了大廳。
流年想要上去幫忙,可是卻發現,此刻自己什麽忙也幫不了。
因爲此刻的連城翊遙做的很好,真的沒有什麽需要她幫忙的呢。
雖然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地方,但是流年還是走了上去,坐到連城翊遙他們的對面,看着連城翊遙的一舉一動,也關注着淩青手背的狀況。
而司律痕自然是跟着自家的媳婦兒了。
果然,過了沒有一會兒的時間,醫生便來了。
醫生仔細的爲淩青檢查了一番,開了藥之後,并告訴流年他們,淩青沒事的時候,流年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是即使這樣,連城翊遙還是非常的不放心。
“她這樣就好了嘛?真的不需要住院嗎?需要打點滴嗎?”
在連城翊遙看來,淩青手背通紅一片,就已經是很大的傷了,醫生說的這麽輕松,反倒讓連城翊遙更加的擔心了起來。
“淩青小姐真的沒事,連城小少爺您不用擔心。”
這已經不知道是連城翊遙問的第幾遍了,雖然是這樣,但是醫生還是非常有耐心的回答了。
“我覺得……”
“好啦,連城翊遙我真的沒事了,醫生也說了,過個三四天,我的手就會完全沒事啦,而且也不會留下任何的疤痕,所以,你真的不用擔心啦。”
還不等連城翊遙将話說完,淩青伸出自己的一隻手,便抓住了連城翊遙的手臂。
話落,淩青便看向了醫生,“謝謝你啊,醫生,今天真的是麻煩你了,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就她一個手背,已經耽誤這個醫生足足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
所以,淩青隻好這樣無奈的說道。
聽到淩青的話,醫生連連點頭,“淩青小姐,您這是哪裏的話,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雖然沒有來過這裏幾次,但是每一次來,都能夠看到連城翊遙對淩青的态度變化。
就他所見,連城翊遙真的是對淩青,一次比一次好呢。
有句話叫什麽來着,哦,對了,是這樣的,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
所以今天看到連城翊遙這樣擔心淩青,醫生一點也不感到奇怪。
“總之呢,真的謝謝你了,醫生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随即淩青便笑着說道。
聽到淩青的話,醫生點了點頭,随即就要準備離開。
“你還不能……”
一個走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淩青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連城翊遙我真的沒事了,你真的不用擔心,醫生已經爲我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了,所以真的不會有事啦。”
聽到淩青的話,連城翊遙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平展下來。
“好了,司律痕,我們走吧。”
看着連城翊遙和淩青這兩人此刻的互動,流年不由得笑了笑。
随即流年便回頭看了一眼,此刻站在她身邊的司律痕,笑着說道。
點點頭,随即司律痕便牽起流年的手,一起朝着樓上走去。
“司律痕,你有沒有發現,淩青對待連城翊遙的态度已經發生了很多的改變呢。”
一上樓,流年便開始忍不住不停地說道。
“有嗎?我怎麽沒有感覺到啊?”
也許是有的吧,隻是他沒有注意到罷了。
不過司律痕也不想去注意,他要注視着的人,自始至終都隻有一個,那便是流年。
“明明就有,很明顯的好不好。”
流年自然不知福此刻的司律痕到底在想些什麽,此刻的流年心裏早就将連城翊遙和淩青這兩人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回想了一遍。
“我跟你說啊,你看剛開始,淩青對連城翊遙的态度是多麽抗拒啊,後來雖然接受了,但是還是透着點冷漠,不,不應該是點兒,應該是很大的冷漠态度。”
雖然對于淩青和連城翊遙之間的事情,流年還不是特别的了解,但是淩青對于連城翊遙的态度變化,真的還是比較明顯的。
司律痕點了點頭,很是認真的聽着自己老婆所說的話。
“到後來,連城翊遙和淩青一起經曆了很多的事情之後,淩青對連城翊遙的态度也變得柔和了。”
淩青對于别人都是抵觸的,能夠對連城翊遙有柔和的态度,那就說明,淩青已經不再排斥連城翊遙了。
到現在,淩青在看連城翊遙的時候,眼底是帶着溫柔的。
雖然這溫柔一閃而過,但是還是被流年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