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律痕,我們……”
“好,我們也上去看看。”
自然是知道流年要說什麽,随即司律痕便笑着将流年還未說完的話,補充完整了起來。
流年笑了笑,任由司律痕牽着自己朝着樓上走去。
兩人就像是散步似的,晃晃悠悠的走了上去,可是司律痕和流年剛來到二樓的樓梯間,就聽到不遠處,言亦房間裏的一陣嘈雜聲。
“怎麽回事?”
以爲是出了什麽事情,流年擡腳就要朝着前面走去,可是腳步還沒有邁開一步,胳膊就被司律痕拽住了。
“沒事,不會有任何事的,你慢點走,小心摔倒。”
說着,司律痕便伸出自己的胳膊,将流年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流年和司律痕越是不停地靠近言亦所在的房間,裏面的嘈雜聲便越大。
“言亦,連城翊遙,你們怎麽能這樣?怎麽能?”
這是羽羨的聲音,她不停的吼叫着,那聲音好像已經尖到了幾點,刺耳極了。
流年皺了皺眉,到底是什麽事情,能夠讓羽羨完全失去了理智呢?
當司律痕和流年齊齊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完完全全的解釋了流年心裏的不解。
隻見此刻言亦和連城翊遙一起躺在房間裏的大床上,這也就算了,他們兩人的身子還緊緊地交疊在一起。
饒是再冷靜的流年,看到這一幕,也無法冷靜下來了,連城翊遙怎麽會和言亦……而且他們倆現在是什麽情況……
流年不由得朝着旁邊的司律痕看了過去,卻不想看到司律痕嘴角帶着的笑意,此刻的司律痕看上去好像對于眼前的這一幕,并沒有多麽的震驚。
相反的,此刻現場裏,最淡定的那個人就是司律痕,而且他嘴角帶着的笑意,分明是看好戲的意味。
注意到了流年不解的眼神,司律痕低頭朝着流年眨了眨眼,随即便安撫似的,摸了摸流年的腦袋。
“你們還不給我快點起來!”
羽羨覺得自己都快要氣炸了,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眼前的這一幕。
當她将這扇門推開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言亦和連城翊遙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面,以爲自己看錯了,羽羨再次定睛一看,卻還是眼前的一幕。
于是,發瘋似的,羽羨便撲了上去,原本是想要拉開還抱在一起的兩人,卻不想,正當她撲過去的時候,兩人似乎很是有默契的朝着旁邊躲了去。
第一次一起躲開了,羽羨還會覺得這很有可能會是巧合,可是連帶着第二次,第三次,他們完全默契的不減的躲開了。
而且最後一次,他們倆居然一起抱着滾到了床上去,于是就出現了,在其他人進來後看到的這一幕。
房間裏突然多了這麽多人,連城翊遙和言亦有些愣住了,再看到随後而來的司律痕和流年走進來的時候。
言亦像是要甩開什麽什麽似的,一腳将還趴在他身上的連城翊遙狠狠地踹了下去。
“流年……司律痕……”
絲毫不理會被踹在地上的連城翊遙,言亦急忙的從床上爬起來,看向了流年,一開口就想要解釋什麽。
但是當意識到房間裏還有這麽多人的時候,言亦接下來準備說出口的話也迅速的吞了回去,轉而叫了一聲司律痕的名字。
“孽障啊,孽障……”
連城海也是同樣的很是震驚,他原以爲不久之前突然占據各大媒體的頭條的報道是假的,可是當他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連城海隻覺得好不容易壓下來的怒火再次瘋漲了起來。
被踹在地上的連城翊遙揉了揉自己被摔痛的屁股,随即便擰着表情站了起來,對于連城海口中的孽障二字毫不在意。
“今天倒是個好日子,你們怎麽都來了?”
要說這言亦還真是執着,爲了搶奪他手裏的手機,都快追着他跑了大半個地球了,他在軍隊中長大,這種奔跑速度,對他來說根本不在話下。
可是你說說,被一個大男人追着滿地的跑,想想都覺得别扭,所以到最後,連城翊遙索性便停了下來,準備和言亦之間來一場男人和男人之間的對決。
對于自己的力氣和打鬥能力,連城翊遙絕對是有自信的,可是他卻忽略了,言亦這厮是國際上著名的鬼醫,而且還是特别卑鄙的鬼醫。
言亦居然對他用藥,而且那種藥還是不會讓他失去全部力氣,但是足夠讓言亦能夠恰好的控制住他的藥。
這不,很快,言亦就控制住了他,将他手裏的手機奪了去,弄了好一會兒,這才将手機還給他。
拿回手機的連城翊遙正準備點開手機看看言亦到底拿着他的手機做了什麽的時候,言亦突然一把提起了他,将他整個人抵在了牆上。
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房門就被撞開了,緊接着羽羨就闖了進來。
羽羨的氣極,想要撲上來分開他們,他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羽羨對于言亦的喜歡從來不是什麽秘密。
所以他便想着,與其是被羽羨給分開的,還不如他自己跳開呢,可是言亦這厮就像是故意的,壓根不放開他,眼睜睜的看着羽羨一次又一次的進攻,言亦拉着他一起躲着,連給他說話的機會都木有。
而且到最後,言亦這個混蛋居然拉着他一起倒在了床上,而好巧不巧的,除了羽羨,其他人也一并進來了。
不過,等等,他們這些人都來這兒,而且好巧不巧的來到這間房間裏,不會是……因爲他派人專門惡作劇的那篇報道吧。
想到這裏,連城翊遙便對他們一起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大概了解了,看來自媒體時代的傳播速度還是蠻快的嘛。
連城海,連城嫣然,羽羨,就連景筱也來了呢,啧啧,他們一個個的速度都是挺快的嘛,看來那個惡作劇報道還真是驚動了不少人呢。
可是等等,好像哪裏不對啊,他們怎麽會知道那篇報道裏和言亦在一起的男人是他,他明明已經讓人将照片進行了處理,而且還是高科技的處理,不可能有人認出照片裏的人是他的。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于是連城翊遙便開口問了,“你們一個二個的跑來這裏做什麽?不會是來看言亦的吧?”
這一次,連城翊遙的問話顯然認真了許多,沒有了剛剛的痞氣。
他突然的正經,而且還多了些認真,尤其在聽到連城翊遙的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除了司律痕和流年,其他人都是一副無比震驚的表情。
因爲在他們聽來,連城翊遙的最後一句話簡直可以翻譯成,你們這麽迫不及待的跑來看‘我’未來的另一半了啊。
不要怪他們多想,實在是,他們看到的報道,還有親眼所見到的,言亦和司律痕一起抱着躺在床上的畫面,再加上連城翊遙剛剛的一句話,很難不讓他們不多想。
“孽障,簡直就是孽障,當初我真的不該将你送進部隊去!”
突然,連城海大聲的吼道,看着連城翊遙的雙眸充滿了殺氣,他此刻真的是恨不得掐死連城翊遙呢。
“什麽意思,老頭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不該送他進部隊,這到底和他去部隊有什麽關系,而且他這次回來是因爲假期才回來的啊,又不是偷溜出來。
要說,連城海上了年紀了呢,不好好在家好好算計自己的家主位置,跑來這裏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什麽?
連城翊遙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連城海。
“如果勞資當初沒有送你進部隊,你就可以早早的接觸到女人了,也不至于到現在這樣的狀态,跟個男人滾在一起。”
連城海的聲音簡直悔恨至極,他當初那麽早的将連城翊遙送進部隊,就是爲了有一天能夠用到他這個兒子,可是他多年來精心栽培的一個兒子,現在居然和一個男人……
雖然現在男人和男人之間有那種關系,已經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了,可是這個事情放在他連城家族裏,就是天大的事情了。
他絕對不能允許這件事情出現在他們連城家族,這對于他未來掌握連城家族的大權計劃很是不利的。
此時此刻連城海的腦袋裏就像是,過濾着細沙似的,腦袋不停的運轉着。
“什麽?”
聽到連城海的話,茫然的表情從連城翊遙的臉上一閃而過,可是很快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突然看向了言亦。
“言亦,你剛剛拿着我的手機到底做了什麽?”
仔細聽連城海的話他還是能夠聽得明白的,是的,他總算明白了連城海他們今天來到這裏的目的。
他找的專業技術工,絕對不會讓人看出照片裏和言亦在一起的人是他,但是言亦同樣可以用其他方式,讓網上的人知道,照片裏模糊不清的人到底是誰。
這樣一想,那麽剛剛在羽羨進來後,言亦爲什麽沒有立刻推開他,而是帶着他,不對是控制着他不停地像一邊躲去,而且還是以抱在一起的姿勢朝着一邊躲去。
原來是這樣,連城翊遙覺得自己的大腦頓時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那麽之前所有的種種便有了解釋。
當時他說要以這種方式惡作劇的時候,言亦居然用那種嘲諷的眼神看着他,這樣想來,當時言亦絕對是故意激他的,而他卻真的上當了。
那麽這樣看來,言亦激他所作的這一切,都是爲了利用他,利用他擺脫羽羨?
順着自己的思路,推斷了下去,連城翊遙便得出了這樣一個結果。
“孽障,還不跟我回去?”
正當連城翊遙的腦袋還在不停的運轉的時候耳邊再次傳來了連城海的怒吼聲。
而對于連城翊遙之前的問題,他自然是不會選擇去回答的,那麽丢人現眼的原因,他當真是說不出口的。
“好了,你們都回去,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處理。”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的連城翊遙,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回頭看向滿臉淡然的言亦,眼底的溫度更是下降了許多。
“處理?你怎麽處理?還不嫌丢人嗎?趕緊跟我回去。”
趁着記者還沒有趕到這兒圍堵的時候,他必須現在立刻帶着連城翊遙回去,至于回去之後,他要怎麽做……
想到這兒,連城海看着連城翊遙的眼眸,倏地閃過了一抹陰鸷。
而對于看着發生這一切的司律痕,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什麽話,司律痕沒有說什麽話,流年自然也是沉默的,雖然對于目前的局面,流年真的是有些似懂非懂。
“回去?我爲什麽要跟你回去?”
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連城翊遙便索性走到不遠處的沙發邊坐了下來。
“孽障,我是爲了誰這麽大老遠的跑過來的?”
連城翊遙不屑的态度,讓連城海的怒火一燒再燒。
“誰知道你是爲了什麽跑來這裏的,你那麽精于算計,肯定不是爲了我。”
看都不看連城海一眼,連城翊遙翹起二郎腿,很是吊兒郎當的說道。
算了,本來還想着解釋一番的,這樣看來,毫無必要了嘛,而且他真的是腦袋腫了,才會想着對連城海這群人解釋什麽,真是浪費口舌的一個舉動。
話落,連城翊遙便不打算再開口說些什麽了。
“混賬,在軍校這麽多年,就學會了如何頂撞自己的父親嗎?如何不把自己的父親放在眼裏嗎?”
連城翊遙的叛逆,他一直都知道,以爲隻要長大了,成熟了,這種叛逆自然也就沒有了,卻不想還是他漏算了什麽。
現在的連城翊遙就和當年的司律痕是一個德行的,隻要一想到這一點,連城海對司律痕便更加的厭惡了。
“哎,我說,你可别亂冤枉軍校,小心我告你個污蔑之罪,污蔑軍校的罪是可大可小的,到時候,要是真的把事情弄大了,啧啧,想想都覺得不是一般的刺激呢。”
聽到連城海的話,連城翊遙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說的話也更加的毫不留情了起來。
“逆子,混賬東西,勞資是白養你了,你就是一頭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