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流年不由得朝着飯廳門口看去,這一看,流年便有些愣住了。
但是很快,流年便反應了過來,笑了笑,“連城翊遙,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自上次連城翊遙匆匆離開之後,流年便再也沒有見過連城翊遙出現過了。
聽到流年的話,連城翊遙隻是但笑不語,跨起一隻腳便走人了飯廳。
隻是還沒有走幾步,流年便聽到了連城翊遙的聲音,“當然是順風啦,而且,我今天還給你帶來了一份驚喜呢。”
不,不應該這樣說,應該是幫某人的忙,給流年帶來驚喜而已呢。
“驚喜?什麽驚喜?”聽到驚喜二字,流年再次擡眸看向了連城翊遙,嘴角帶着笑意,連城翊遙要給她帶來驚喜,這還真的是稀奇呢。
“三……二……一!”
沒有回答流年的問題,連城翊遙就隻是倒數這三個數,當最後一個數字落下的時候,連城翊遙的身子突然朝着旁邊一閃……
就這樣,原本躲在連城翊遙身後的人,就這樣出現在了流年的面前。
當看到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那個人的時候,流年的表情突然僵住了,随即臉上閃着不可置信的光芒,緊接着便是驚喜。
“淩清?”
流年還是有些不太相信,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居然是淩清,幾乎是流年話音落下的瞬間,流年便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直直的朝着不遠處的淩清走了過去。
而淩清就隻是站在那裏,看着朝着她走過來的流年,眼帶笑意,就連嘴角也是勾着一個淺淺的弧度。
一直走到淩清的面前,流年這才停了下來,雙眸就這樣定定的看着淩清。
此刻,流年看着淩清,而淩清也看着流年,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就隻是這樣靜靜的看着彼此。
倏地,淩清噗嗤一聲便笑了,看着流年的雙眸帶着和煦的暖意,沒有絲毫的惡意。
就在流年因爲淩清的這一笑感覺到不可置信的時候,流年便再次聽到了淩清的聲音。
“流年,好久不見啊!”
對上雙眸睜得大大的流年,淩清歪頭,對着流年俏皮的眨了眨眼,随即便說道,而淩清的聲音裏夾雜着毫不掩飾的笑意。
這樣的淩清,讓流年的心髒不由得震了震,她真的好久沒有看到過淩清對她這樣的笑過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每次淩清看到她的時候,總會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溫暖,帶着久違的笑容。
暮的,流年也笑了,隻是笑了好幾聲後,隐隐的就可以在流年的眼底看到些許的淚光。
“淩清,我們好久不見,真的好久不見!”
話落,流年便朝着淩清遞出去了一隻手,臉上帶着期待,還有感動,還有……總之很多很多,多到,連流年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緒到底是什麽了?
但是有一點,流年非常的确定,那便是,此刻的她是歡喜的,是的,歡喜,她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看到流年朝着自己遞過來的手,淩清嘴角的弧度更加的大了,随即便也伸出自己的一隻手,握住了流年的手。
“流年,你是不是想我了啊?”
握住流年的手的時候,淩清便再度開口了,她的聲音似乎和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一樣,沒有任何的攻擊性,就隻有暖意。
“淩清……你……”
這樣的淩清還是讓流年有些無法相信,這樣的淩清更是讓流年想到了,她還和淩清的關系沒有破碎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淩清也是會這樣對她笑,這樣頑皮的對她有時候撒嬌……
那時候的他們真的是非常非常要好的,而且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那時候的,她和淩清,她們的關系真的很好很好!
“流年,我想你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好朋友呢?”
說着,淩清便直接上前一步,抱住了流年,下巴抵着流年的肩膀,看似很是親密的說道。
淩清的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流年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表情更是呆愣極了,可是沒過多久,流年的臉上便泛起了一抹大大的笑意。
随即,流年也伸出雙手抱住了淩清,“淩清,我也很想你,真的很想很想你!”
這樣久違的擁抱,流年真的等了很久,她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夠和淩清和好如初,可是流年的心裏也清楚,這個願望要想實現,真的很難。
可是,流年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她這樣的希望,就會這樣實現了,而且她還能再看到淩清能夠這樣對她說話,對她笑。
看到擁抱在一起的兩人,連城翊遙便笑了,看來這件事情,他真的是做對了,淩清和流年之前就是好朋友,隻是因爲一些誤會,這才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但是所幸,一切來得都不晚,看,這不,她們不是和好了嗎?而且連城翊遙相信,淩清和流年的關系,在未來的日子裏,一定會越變越好的。
而在一旁的黎微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此刻突然出現在這裏的這個女人……
黎微忍不住擡頭,開始不動聲色的打量起正好将臉面對着她這個方向的淩清,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表情。
“黎微,你帶他們都先下去吧。”
正當黎微不動聲色的觀察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連城翊遙的聲音。
黎微微微一愣,随即對着其他傭人說道,“你們先下去吧,這裏有我就夠了。”
可是黎微的話音剛落下,便再次聽到了連城翊遙的聲音,“黎微,你也下去吧,這裏,我留下就可以了。”
“連城小少爺,還是讓我留下來伺候你們吧,這裏沒有一個傭人是不行的……”
“沒關系的,黎微,你和他們都先下去吧,我們自己可以的,如果有需要,我會随時叫你們的。”
黎微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流年打斷了。
流年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是和淩清和好之後的欣喜,雖然這樣的欣喜來的太快,但是這并不影響流年的接受程度。
而且,她真的有很多話想要對淩清說呢,所以沒有其他人在場是最好的。
聽到流年的話,黎微隻能無奈的點頭稱是,少奶奶都這樣說了,所以她隻能帶着其他人先下去了。
“好的,少奶奶,那我們先下去了,如果有任何的吩咐就叫我們,我們就在門外。”
話落,黎微擡頭看了一眼,依舊和流年抱在一起的淩清,随即便帶着其他傭人便離開了飯廳。
“對了,淩清,你吃早餐了嗎?今天他們準備了很豐盛很豐盛的早餐,我們一起來吃啊。”
良久,流年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倏地放開了淩清,一把抓住淩清的胳膊,興緻沖沖的說道。
“沒有,早上來的有點着急了,所以還沒有吃,肚子這會兒正好有點餓了呢。”
任由流年拉着自己的胳膊,淩清笑着說道。
聞言,流年的眼角彎成了一條線,“好啊,好啊,我們一起去吃早餐。”
說着,流年便拉着淩清一起朝着飯桌走去。
看着二人似乎相處的很好的模樣,還站在一邊的連城翊遙,臉上也漸漸地挂起了一抹笑容,随即便沖着流年的背影喊道,“喂,流年,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把我一個人晾在這裏,我也還沒有吃早餐呢,我也好餓好餓呢。”
說着,連城翊遙便有些誇張的揉着自己的肚子,對着流年很不滿的說道,但是此刻連城翊遙雙眸的餘光卻是看向了流年身旁的淩清,眼底有着說不出的溫柔。
聽到連城翊遙的話,流年便頭也不回的說道,“好啦,我知道你最幸苦了,來吧,我們一起吃早餐啊。”
“才想起我啊,要不是我突然開口說話,估計你倆早就把我抛在腦後了。”
嘴上雖然這樣不滿的說着,但是連城翊遙卻還是邁開了腳步,同樣,朝着不遠處的飯桌走了過去。
來到飯桌前,連城翊遙則坐在了淩清的對面,連城翊遙剛剛坐下來的瞬間,淩清朝着連城翊遙的方向看了一眼。
隻是恰好淩清看過去的時候,連城翊遙迅速的朝着淩清眨了眨眼,随即嘴角挂起了一抹笑容。
看到這樣的連城翊遙,淩清笑了笑,随即便移開了視線,看向了還在滔滔不絕的對她說着話的流年。
“先喝杯熱牛奶,你早上過來一定渴了吧,而且今天的太陽也很大。”
說着,流年便急忙爲淩清遞過去了一杯牛奶,很是開心的看着她,“還有,還有,我剛剛看了這些早點,都是你愛吃的,你一定要多吃點啊。”
一邊說着,流年一邊将桌子上的早餐一一推到了淩清的眼前,此刻的流年真的恨不得将所有的好吃的都放在淩清的面前。
“好啦,你也吃吧,我可以自己吃的。”
聽到淩清的話,流年傻乎乎的笑了笑,随即便随手拿起手邊的牛奶,随口的喝了一口,随即便再次看向了淩清。
“流年,你再這樣看下去,我真的就不能好好的用餐了。”
流年的目光是如此的強烈,淩清想要忽視都不行,所以隻能放下手中的筷子,無奈的對着流年說道。
看到淩清放下筷子,流年愣了愣,随即便急忙将淩清的筷子拿起來,再次重新塞回到了淩清的手中。
“好啦,好啦,淩清,我不看,我不看,你好好吃早餐。”
流年隻是因爲看到這樣的淩清,太過于激動了,而且她真的有好長好長的時間,沒有和淩清如此和平的相處過了。
而淩清,似乎也是這麽長久以來,對她如此友好的說話,更重要的是,淩清再次對她笑了,就像以前一樣,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流年不知道,爲什麽淩清突然會對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但是流年卻并不準備開口去問,因爲,現在的流年,很珍惜此刻的時光,無論真正的原因是什麽,流年隻想要讓這樣的時刻久一點,多一點……
流年一邊用早餐,一邊轉頭看一眼坐在她身旁的淩清,淩清即使在用餐的時候,嘴角都帶着一抹和煦至極的笑容,而每每看到這樣的畫面,流年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就這樣,一頓早餐,在流年的頻頻偷窺中結束,而将流年所有的神情都落入眼底的連城翊遙,則不由得笑着搖了搖頭,看來,淩清對于流年真的很重要呢。
而且流年對淩清也是非常的重要呢,看來這件事情,他做的很對,他們兩個如果和好了,他真的比誰都要開心。
連城翊遙便不由得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淩清,眼底溢着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深情與厚愛。
“吃飽了嗎?”
看着淩清放下了筷子,流年急忙遞上了一杯果汁,雙眸緊緊地盯着淩清。
“很好吃,我吃飽了,流年你呢?”
接過流年遞過來的水杯,淩清笑着說道,隻是她手裏的那杯果汁卻在不經意間,被淩清放在了桌子上,過了好一會兒,淩清都沒有去碰那杯果汁,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流年聊着。
淩清沒有喝流年給她遞過去的飲料,流年自然是沒有注意到的,隻是,當淩清問起的時候,流年則表情極其認真的回答着淩清的問題。
“吃飽了,一會兒甜點救上來了,淩清我記得你喜歡吃甜的,一會兒多吃一點哦。”
這是流年不久前,專門吩咐廚房做的,而且全部都是淩清喜歡吃的水果。
淩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而緊接着,氣氛似乎陷入了一陣沉默中,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就連坐在淩清對面的連城翊遙,也沒有再開口,似乎并沒有意識到氣氛陷入了沉默,連城翊遙就隻是這樣一直盯着淩清看着。
“流年,家裏現在隻有你一個人嗎?司少呢?”
良久之後,還是淩清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語氣一如剛剛,很是和煦。
“他啊不久之前出去了,應該今天會回來了。”流年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