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律痕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流年的身前,并且成功的擋住了淩清的視線,這一點淩清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淡淡的掃了一眼司律痕,随即淩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緊接着,淩清便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司律痕的視線在淩清的身上定格了幾秒鍾,随即也便移開了視線,轉而轉身,面向了流年。
“沒事,不要擔心!”
與剛剛看着淩清時,冰冷的眸子完全的不一樣,此刻的司律痕的眸子裏寫滿了溫柔以及和煦。
對上司律痕的雙眼,流年下意識的轉開了自己的腦袋,雙眸無措的看向了四周,卻沒有絲毫的目标。
看到這樣的流年,司律痕的眼眸裏的光瞬間黯淡了許多,但是很快這抹暗淡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依舊是一抹溫柔。
很快,司律痕便伸出自己的雙臂将流年抱入了自己的懷裏。
雖然此刻的流年的雙眸在躲閃着司律痕,但是對于司律痕的摟抱,流年卻沒有拒絕,任由司律痕抱着她。
沒一會兒的時間,流年連城翊遙等一行人便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
幾人就站在醫院的走廊裏,誰也不說話,最後還是司律痕開口打破了這份突如其來的沉默和尴尬。
“今天都出來一天了,回去了。”
話落,司律痕牽起流年的手就要離開。
可是他們的雙腳還沒有邁出去,就聽到了淩清的聲音,“你們先回去吧,我想留下來照顧他。”
這個照顧他指的是誰,不用問,他們的心裏就非常的清楚。
聽到淩清這樣說,原本準備去牽淩清的手,和她一起離開的連城翊遙,已經靠向淩清的手,突然頓住了。
轉而連城翊遙的手,便緩緩地放了下來,在原地耐心的看着她。
聽到淩清這樣說的流年,則是愣了愣,随即便垂下了眸子,沒過多久,流年便再次擡眸,看向了淩清,嘴角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
“好啊,那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和司律痕一起回去了。”
雖然大概能夠猜到流年的回答,但是司律痕的臉上還是閃過一絲驚訝,可是驚訝過後,司律痕的嘴角便是一抹好看至極的笑容。
淩清和司律痕一樣,起初聽到流年這樣說,也很是驚訝,可是短暫的驚訝之後,淩清便輕輕的垂眸,不去看流年。
“好,那你們先回去吧。”
說着,淩清擡眸,對着流年微微一笑,随即便轉身,連身邊的連城翊遙也不再看一眼。
看着淩清的背影,流年的眼眸閃了閃,但是終究沒有再開口說話。
司律痕拉着流年的手,轉身就準備離開,可是還沒有走幾步,他們的身後便傳來了淩清的聲音。
那聲音淡淡的,卻夾雜着質問,失望還有不可置信,“流年,爲什麽?”
爲什麽你的表現會這麽的淡定,爲什麽你不和我一樣留下來照顧他,爲什麽你到最後還是選擇了司律痕,選擇考慮他的感受?
這些淩清沒有說出口的爲什麽,流年都懂,流年甚至清清楚楚的知道淩清每個爲什麽背後的所有情緒。
淩清的話,成功的讓流年準備離開的步子猛地頓了下來。
流年沒有回頭,司律痕也沒有回頭,司律痕的雙眸就隻是這樣看着流年,嘴角始終帶着一抹笑意。
三十秒的時間,是短暫的,但是對于他們而言,卻是相當的漫長。
就在淩清以爲流年不會回答她的問題的時候,這個時候,突然聽到了流年的聲音。
“因爲我知道,他不是他!”
前者的他是誰,後者的他是誰,他們都一清二楚,朗漣不是淩西哲。
流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讓每個人聽得一清二楚,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臉上甚至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但是如果你仔細看的話,就會從流年的眼中捕捉到一抹痛意,而顯然,這抹痛意被司律痕捕捉到了。
司律痕沒有說什麽,就隻是用力的握緊了流年的手。
流年知道,此刻的司律痕沒有吃醋,也沒有失望,他隻是在給自己一種無形的安慰和支持。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想到這裏,流年忍不住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司律痕,随即淺淺勾唇,勾勒出一抹炫麗好看至極的弧度。
随即兩人便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笑,緊接着同時邁起腳步,準備離開。
淩清回頭,忍不住去看流年的背影,剛剛在聽到流年的話的時候,她的心裏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好似輕輕的撞了撞。
眸子裏閃過一絲複雜,可是很快,一抹冷笑劃過唇角,緊接着,淩清便收回了視線,轉身朝着朗漣的病房走去。
而在淩清身邊的連城翊遙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什麽,看着她走向了朗漣的病房,連城翊遙便也毫不猶豫的跟上了他的腳步。
再說司律痕和流年一路來到了醫院外面,車子早已停留在外面等待着他們了。
流年和司律痕很快便坐上了車,可是流年的屁股才剛剛落座,她的腦袋便被司律痕輕輕捧住,緊接着司律痕的唇便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
雖然很意外,但是流年卻沒有反抗,隻是乖乖的閉上了雙眸,任由着司律痕吻着自己。
這一次司律痕的吻與以往不同,這一次司律痕的吻狂肆中帶着霸道,霸道中又參雜着溫柔,還透着一絲絲的珍惜。
雙眼不由得睜開了一條縫,看着流年如此乖巧的模樣,司律痕的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随即便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流年有些氣喘不已,染水的眸子看着司律痕,眸底卻閃過一絲的羞赧。
看着這樣的流年,司律痕忍不住,伸手将流年攬入到了自己的懷裏,下巴抵着流年的發頂,嘴角劃出一抹暖暖的笑容。
而流年,也伸手環住了司律痕精壯而又無一絲贅肉的腰,腦袋輕輕的靠在司律痕的胸膛。
車裏很安靜,但是卻透着溫馨。
沒一會兒的時間,司機便發動了車子,車裏的倆人依舊緊緊的抱在一起。
一夜好眠,流年睡到自然醒便睜開了雙眼,一睜開眼便看到了躺在自己身邊的司律痕。
嘴角忍不住彎了彎,随即流年便慢慢的爬起身,一隻手托着下巴,就這樣看着還睡的一臉恬靜的司律痕。
流年的雙眸緩緩地掃過司律痕臉上的每一寸肌膚,目光所到之處便是滿眼的驚豔。
“哇,司律痕你的皮膚也太好了吧!”
緊接着,流年便發出一聲驚歎聲,流年覺得司律痕這家夥,每次都能給她帶來不一樣的視覺體驗,每一次都讓她無比的驚豔。
“看看這皮膚,一點兒瑕疵都沒有,還這麽的白皙光滑,再看看這睫毛,啧啧,比女人的假睫毛都要長!再看看這鼻子,怎麽這麽挺?還挺的這麽自然!哇塞,這嘴巴,也太紅潤了吧,有句話叫什麽來着,簡直比玫瑰花瓣還要嬌嫩嘛!”
流年一邊說着,一邊伸出自己的手指,慢慢的撫過她自己所驚歎的每個地方,最後,流年的手指停留在了司律痕的唇瓣上。
這樣的唇瓣曾經無數次的吻過自己呢,想到這裏,流年的嘴角便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可是很快這抹甜蜜便被害羞所代替,她這是到底在想什麽啊?她的腦子裏居然不自覺的浮現出那些司律痕曾經親吻她的畫面。
流年隻覺得自己的臉頰愈發的滾燙了,随即目光倏地注意到此刻自己的手指在哪放着。
意識到這一點,流年倏地就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流年那隻放在司律痕唇邊上的手,突然被一隻大手牢牢的抓住了。
“你……司律痕……你松開……你……”
手被抓住,流年有一瞬間的愣住了,随即就想要掙脫司律痕的手,可是司律痕卻哪裏肯,牢牢的抓着她的手,就是不松開。
“流年,你剛剛在我的耳邊說什麽呢?”
不僅沒有松開流年,反而倏地手臂微微一縮,就将還趴在他身邊的流年倏地拽入了懷裏。
就在流年反應過來,想要掙脫他的時候,流年的腰間便多了一隻大手。
“司律痕,你……”
流年推搡着司律痕,想要從他的身上起來,可是她隻是輕輕一動,腰間的那隻大手便愈加的緊了。
“流年,你剛剛都說了些什麽呢?”
此刻的司律痕,一隻手攬在流年的腰間,另外一隻手則枕在自己的腦後,看上去無比的惬意。
“我,我沒有說什麽,你放開我……”
流年的話還沒有說完,手腕便被司律痕的手突然桎梏住了,“真的沒有說什麽嗎?那爲什麽我聽見有人說我的睫毛很長,我的鼻子很挺,還有……”
司律痕的話還沒有說完,流年便倏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緊接着便急忙捂住了司律痕的嘴巴。
“你,司律痕,你……”
此刻的流年,一臉羞赧的看着司律痕,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剛剛自己的一番自言自語,居然會全部被司律痕聽見了。
他不是在睡覺嗎?他不是還沒有醒來嗎?
“司律痕,你裝睡!”這個答案簡直太明顯了,流年有些氣哼哼的看着他。
聽到流年的話,司律痕的嘴角閃過一絲笑意,但是很快這抹笑意便被他成功的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嚴肅。
“流年,你不許冤枉我!”
聽到司律痕的話,流年微微一愣,随即道,“我什麽時候冤枉你了?”
“我明明沒有裝睡,隻是我還在熟睡的時候,突然做了一個夢,夢到有人在不停地誇我,然後又一直都盯着我看啊。”
司律痕的聲音突然頓了下來,看着流年那張皺在一起的小臉,司律痕的眼底不禁閃過一絲笑意。
司律痕便繼續說道,“然後等我一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張超級可愛的小臉,還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盯着我看呢!”
聽着司律痕的最後這幾句話,流年差點沒忍住就笑了,什麽時候,司律痕也會這麽會說話了呢?
而且說起這些話,司律痕的表情也是異常的認真。
而且流年也不得不承認,司律痕的這些話,倒是讓她的心裏就像是抹了蜜般的甜。
但是很快,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流年急忙将臉上的笑容憋了回去,随即便一臉傲嬌的看向了司律痕。
“那可能是你的夢還沒有醒呢,還夢着呢!”
流年便轉過自己的腦袋不去看司律痕,嘴角明顯是忍着一抹笑意。
“是嗎?我就說嘛,我怎麽會看到了一個仙女似的絕世美人兒呢,原來是在做夢啊!”
司律痕嘴角弧度更加的深了,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緊地鎖住了流年的臉頰。
不經意間的一瞥,便看到了此刻司律痕臉上的笑意,流年的小心髒不由得跳了跳。
急忙收回自己的視線,流年的目光慌亂的朝着四周撞去。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流年的雙頰上多了兩隻大手,緊接着流年的臉再次被司律痕捧住了。
“早安,我的小仙女!”
司律痕倏地傾身,在流年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好不容易漸漸退下的紅暈,因爲司律痕的這個舉動,流年的臉頰再次紅了起來。
看着流年染着绯色的臉頰,司律痕的眸子不由得閃了閃,随即在流年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一個翻身,就将流年壓在了身下。
“司律痕,你……”
流年完全愣住了,沒想到司律痕會突然來這一招。
司律痕就這樣看着流年,雙眸緊緊地鎖住流年的表情,神情異常的認真。
司律痕看的很認真,卻讓流年的心髒就像是失了節奏似的,撲通撲通的,流年隻覺得自己的心髒跳的愈發的厲害了。
意識到這一點,流年急忙轉過頭,就要躲開他的視線。
可是司律痕哪裏肯,在流年準備轉頭不去看司律痕的時候,流年的下巴突然被一隻手緊緊地桎梏住了。
流年便不得不與司律痕對視着,但是流年的眸子卻不敢太過專注的看司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