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清突然拉着連城翊遙停了下來,随即便一臉關切的看向了連城翊遙。
“你看你,都流了好多的汗!”
說着,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的一條帕子,随即擡手,從額頭開始,爲連城翊遙仔細的擦着汗。
這一幕來的太過于突然,讓連城翊遙瞬間愣在了原地。
可是反應過來之後,連城翊遙便是狂喜,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淩清會主動爲他擦汗,而且此刻的淩清,目光裏帶着真真實實的關切。
“淩清,你......”
此刻連城翊遙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小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那種抑制不住的喜悅,更是讓連城翊遙像個孩子一樣,眼神無措又驚喜的看着淩清。
面對這樣的連城翊遙,淩清不由得擡頭,對着連城翊遙綻出了一抹溫柔的笑臉,于此同時,淩清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下。
而另外一邊正準備離去的君辰寒,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擡起的雙腳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随即君辰寒的雙眸漸漸變得猩紅,雙拳也倏地握了起來。
而司律痕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眸子不由得眯了眯,随即便看向了君辰寒,果然便看到了君辰寒一副暴怒的樣子。
顯然,淩清這樣做是故意的,這一點,隻要是作爲一個旁觀者,都大抵能夠看得出來。
但是連城翊遙那個傻缺就是看不出來,現在的連城翊遙已經完全沉浸在了淩清所刻意營造出來的粉紅氛圍裏了。
此刻的連城翊遙哪裏還能注意到周邊的人的反應,他的一門心思現在全部都在淩清的身上。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司律痕不知道看到了什麽,随即便迅速的朝着不遠處的連城翊遙急忙吼道,“連城翊遙,小心......”
最後一個心字才剛剛出口,司律痕便看到淩清做出了反應,而連城翊遙還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樣。
幾乎在司律痕聲音落下了的時候,淩清便抱着連城翊遙的身體倏地朝着旁邊躲去。
“砰......”
一陣槍聲響起,讓已經倒下去的連城翊遙一陣呆愣,所以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以往,面對這種情況,連城翊遙的反應會很迅速,但是這一次卻不知道爲什麽,他的反應會這麽慢。
在淩清拉着他一起躲開的時候,他幾乎才反應過來的。
在連城翊遙腦袋裏還在忍不住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悶哼聲,緊接着便聽到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音。
在連城翊遙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身體突然被淩清推開了,推開的同時,隻見淩清倏地朝着自己的身邊看去。
“哥,哥......”
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淩清突然變得情緒激動了起來,更是語無倫次了起來。
聽到淩清的哭腔聲,連城翊遙急忙坐起身,一臉擔憂的看向了淩清。
連城翊遙正要上前去扶住淩清的時候,卻不想被淩清一把揮開了他的手,緊接着,淩清便踉踉跄跄的朝着朗漣的方向跑了過去。
“哥哥,哥......”
來到朗漣的身旁,看到血已經将朗漣的白色襯衣染紅的時候,淩清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掉落了下來。
淩清慌忙抱住朗漣的身體,“哥哥,哥,你一定要堅持住,你一定會沒事的,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不要有事......”
那些過往的記憶,原本已經被她塵封起來的記憶,也在此刻慢慢的湧現了出來,曾經的淩西哲也曾這樣在他的面前倒下過。
一樣的面孔,一樣的槍聲,還有這些一樣的東西,伴随着的都是,這個和淩西哲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在她的面前倒下,這讓她怎麽能夠接受。
“你......”
看着抱着自己的女人,朗漣有一瞬間的迷茫。
“你不要說話,打電話,快點打電話叫救護車啊......”
淩清一邊安慰着朗漣,一邊用手慌亂的捂住朗漣流血的地方,可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淩清立刻嘶吼道。
而此刻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流年,臉色突然變得煞白,身體更是不受控制的顫了顫,如果不是司律痕及時的扶住她,流年早就跌倒了。
“流年......”
司律痕急忙攬住流年,臉色看上去很是陰沉,他自然知道,流年此刻這個樣子到底是爲了什麽。
可是司律痕的手剛剛攬住流年的腰的時候,流年突然一個傾身上前,便避開了司律痕的手。
與此同時,流年便急忙朝着朗漣的方向跑去。
司律痕準備伸手拉住流年,可是流年跑的太快,司律痕伸出去的手就這樣定格在了空氣中。
愣了愣,但是很快司律痕便反應了過來,随即也擡腳急忙追了上去。
“你......淩西哲......”
跑到朗漣身邊的流年,倏地蹲下身,看着血色漸漸蔓延的朗漣,流年的眼淚便倏地落了下來。
曾經......淩西哲......也這樣倒在血泊中......
流年緩緩地伸出自己的手,想要觸碰朗漣的傷口,可是伸出去的手,在即将碰到朗漣的傷口的時候,倏地停了下來。
“流年......”
暮的,流年落在空氣中的手,突然被一隻冰冰涼涼的大手覆蓋住了。
“流年,不要擔心,我沒事,我真的沒事,所以,流年,你......你不要哭,我真的沒事......”
說這句話的人是朗漣,他輕輕的握着流年的手,蒼白的面上努力的擠出了一抹笑意,那笑容透着溫柔還有安撫。
看到這樣的朗漣,流年的眼淚掉的更加的兇了,“淩西哲,西哲......”
此刻的流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的腦袋裏全部都充斥着,那場婚禮,淩西哲的離去,還有此刻朗漣虛弱的模樣,他們的樣子竟那麽的相似。
就連剛剛朗漣努力擠出的那抹微笑,那弧度也竟與淩西哲那樣出奇的一緻。
此刻朗漣的模樣和淩西哲的模樣不停地在流年的大腦中閃現,到最後流年才發現,他們倆人的模樣竟然慢慢的重合了。
就在這個時候,司律痕也跑了過來,在看到流年的手和朗漣的手握在一起的時候,司律痕腳下的步子猛地頓住了。
可是就隻是停頓了幾秒鍾的時間,司律痕便再次擡腳朝着流年的方向走來,緊接着便蹲下身。
雙眸冷冷的掃過此刻流年和朗漣握在一起的手。
随即司律痕便伸出自己的手,将流年的手,動作很是溫柔的從朗漣的手心裏抽了回來,緊接着,司律痕便将流年整個人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已經打過電話了,流年你不要着急。”
而流年像是沒有聽到司律痕所說的話似的,依舊目光呆滞的看着朗漣。
今天的情況居然和淩西哲那次的遭遇一模一樣,有一瞬間,他居然也會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朗漣就是淩西哲,因爲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真的和淩西哲如出一轍。
親自經曆過那場婚禮的他,自然是記得當時淩西哲的表情變化,雖然已經差不多忘完了,但是多多少少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所以對于朗漣的表情變化,他多多少少也将有些看入了眼底,所以......想到這裏,司律痕的眸子不由得朝着此刻依舊躺在地上,一隻手,緊緊地按住自己的傷口的朗漣。
司律痕的手,輕輕的捏了捏流年的手臂,無聲的安慰着他。
雖然此刻司律痕的面色沉冷,但是他的内心卻是忐忑無比的,剛剛看到流年這樣的反應,司律痕真的很擔心一件事情。
那便是流年會不會因此而想起一些關于以前的事情,比如就像當時的那場婚禮變故。
就在這個時候,言亦不急不緩的走到了他們面前,随即便蹲了下來。
看到言亦的瞬間,流年的眸子猛地亮了起來,原本被司律痕握着的雙手,倏地抽了出來,急忙握住了言亦的手臂。
“言亦,對,你是醫生,拜托你救救他,救救他......”
言亦就是醫生啊,爲什麽不讓言亦救他呢,想到這一點,流年便乞求的看着言亦。
聞言,言亦安撫的輕輕拍了拍流年的手背,“沒事,不要擔心,都交給我!”
話落,言亦便對着流年綻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随即便看向了朗漣。
沒有什麽設備,言亦隻能簡單的爲朗漣診治一下,看了看朗漣的傷口後,随即言亦便就地取材,開始爲朗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沒事,不要擔心,我已經簡單的爲他診治包紮了一下,暫時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我剛剛也看了看時間,這會兒救護車也已經快要到了。”
等做完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随即言亦便回過頭來,認真的對着流年說道。
聽到言亦的話,流年的那顆高高的懸挂起來的心,也瞬間降下來了一點點。
而被診治着的朗漣,自始至終都是雙眸看向了流年,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即使在言亦動手替他包紮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疼痛,但是那痛意卻完全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内。
“流年,别擔心,我真的沒事!”
好一會兒,朗漣便對着流年說道,語氣在此刻卻顯得有些虛弱了。
“你先不要說話,我知道的,救護車也馬上要到了。”
流年輕輕咬唇,面上是對朗漣的一片擔心。
聽到流年的話,朗漣的嘴角不由得再次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嗯,好,我知道了。”
聽着此刻朗漣和流年所說的話,司律痕的表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化,輕垂睫毛,目光落在了流年的身上,不知道此刻的司律痕在想些什麽。
過了沒多久,救護車便到了,朗漣被醫生用擔架擡進了車裏,而在這期間,朗漣的眼神一直都在流年的身上。
看着朗漣被擡進車裏,淩清想都不想的便坐了進去,赤紅的雙眸依舊沒有消退下去。
淩清都已經坐進去了,可想而知連城翊遙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坐進去了。
而流年也正要上去坐進車裏的時候,胳膊突然被司律痕抓住了,“流年,我們......”
可是司律痕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再次聽到了流年的回答,“我要去,我擔心他,我真的很擔心他......”
流年呢喃着,說着,伸手就要掙脫司律痕的胳膊,準備坐上車去。
可是此刻司律痕的手卻緊緊地抓着流年的胳膊,無論流年怎麽使力,都沒有辦法掙脫。
流年正欲發火的時候,便突然聽到了司律痕的聲音,“流年,我跟你一起去!”
話落,司律痕便牽住流年的手,朝着救護車裏走去。
很快流年和司律痕坐進了車裏,沒一會兒的功夫,救護車便開動了起來。
司律痕、流年他們幾個人一起坐着救護車離開了,因爲他們的司機也便跟着救護車的方向駛去。
看着救護車欲走愈遠,言亦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随即便看向了另外一邊,一直都被他們忽略了的罪魁禍首,君辰寒。
冷冷的笑了笑,随即言亦便擡腳朝着自己的車上走去,坐進車裏,言亦再次朝着君辰寒的方向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此刻的君辰寒好像被人點了穴一樣,整個人,呆呆愣愣的站在那裏。
但是很快,言亦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随即睫毛微垂,涼薄的唇角劃出了一抹弧度,隻是這絲弧度卻比之前的顯得更加的冷硬。
沒一會兒的功夫,言亦便發動了車子,朝着醫院的方向前進。
就這也,這裏就隻剩下君辰寒和他的那些手下們了。
周圍安靜的可怕,好半響,一直呆愣在原地的君辰寒這才緩緩地動了動自己有些僵硬的身體。
可是剛剛一動,君辰寒的身子便是忍不住一陣踉跄,如果沒有旁邊的保镖及時扶住他的話,君辰寒此刻一定栽倒了。
揮開攙扶着他的那個人,君辰寒顫顫巍巍的朝着自己的車裏走去。
回到車裏,君辰寒倏地雙手握緊成拳,臉色更是難看極了。
良久,君辰寒的腦袋倏地靠在了座椅靠背上,雙眸緩緩地閉了起來,但是面色卻更加的冷卻了一分。
......
再說另外一邊,四十分鍾左右的時間,他們便來到了醫院,而朗漣也被很快的推進了急救室。
“你不要有事,你千萬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