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流年尖叫一聲,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走在後面的連城翊遙和淩清也吓着了,來不及思考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到底是怎麽發生的,兩人便急忙伸出手就要去拉拽流年。
幸好連城翊遙出手及時,拽住了流年的衣袖,這才将差點就滾下樓梯的流年拽了回來。
“流年,你,你沒事吧?”
連城翊遙急忙問道,随即看向了此刻一臉慘白的流年。
被拉拽回來的流年,身子倏地便癱軟到了地上,剛剛她差點就滾下樓梯去了,要是真的滾下去的話,那她的孩子……
隻要一想到這一點,流年的臉色便一陣慘白。
看到流年已經沒事了,連城翊遙已經揪起的心也便放了下來,急忙呼了一口氣,剛剛真的是太驚險了。
而淩清也好似被剛剛的一幕吓着了,良久才回過神來,這才急忙看向了蹲坐在地上的流年。
“流年,怎麽樣?有沒有事?有沒有哪裏受傷了?”
淩清急忙蹲下身,爲還在呆愣中的流年檢查着,在确定她沒有什麽事的時候,淩清這才急忙松了一口氣。
因爲流年的那聲尖叫聲,很快便引來了傭人們的注意,幾個傭人急忙跑上樓來查看,這才看到流年此刻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臉色慘白的模樣。
“少奶奶,您怎麽了?”
急忙跑過來,便一臉着急的看着流年,而還有一個傭人則急急的朝着書房的方向跑去了。
“沒,我沒事……”
漸漸地,流年總算是緩過了神,剛剛真的吓壞了她。
正當流年準備起身的時候,就看到司律痕急沖沖的朝着她的方向趕了過來。
“流年,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當聽到傭人的報告的時候,司律痕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想都不想的便沖出了房門。
遠遠地,他就看到流年坐在地上,随即司律痕腳下的步子更加的快了。
一直等來到流年的身邊,司律痕急忙蹲下身,滿臉焦急的看着她,聲音更是透着寒意。
看到司律痕蹲下身,流年想都不想的便撲進了司律痕的懷裏,“司律痕,你怎麽才來,你不知道剛剛真的好吓人,我好怕!”
明明覺得自己已經好點了,可是看到司律痕的瞬間,流年覺得自己所有的情緒便崩塌了,她真的無法想象,如果連城翊遙沒有及時抓住她的話,現在的她該是一番怎麽樣的場景。
她肚子裏的寶寶又是一番怎麽樣的狀态,此刻的流年緊緊的抓着司律痕胸前的衣服,已經忍住的眼淚,也在看到司律痕的瞬間,便流了下來。
感覺到了此刻流年的害怕和顫抖,司律痕也不由得伸出自己的雙臂緊緊的抱住了流年的身體,放在流年後背的手,也輕輕的撫着,無聲的安慰着她。
看着流年此刻緊緊地抱着司律痕,一旁的淩清眼眸輕閃,随即便垂下了眼眸,讓人看不清楚,此刻她的真實情緒。
而連城翊遙看到淩清還蹲在,司律痕和流年的身邊,便急忙傾身,将淩清拉了起來。
随即,連城翊遙便對着淩清搖了搖頭,用唇語對她說了一句話:别擔心,有司律痕在,流年沒事的。
聽到連城翊遙的話,淩清先是愣了愣,可是很快,淩清便對着連城翊遙笑了笑,移開視線,沒有再看向此刻還相擁在一起的流年和司律痕。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不要怕,不要怕,有我在,我在……”
司律痕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看此刻流年的表現,司律痕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危險的事情,才會讓流年這個樣子。
好一會兒,司律痕懷裏的流年,情緒才漸漸的平複了下來,仰頭,咬唇看着他。
“司律痕,我沒事了,就隻是剛剛有點被吓到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一擡頭就看到了司律痕眼中的疼惜和擔憂,随即流年便快速的說道,她不想讓司律痕擔心。
“好,沒事就好。”
擡手輕輕的撫了撫流年的發頂,随即便将流年打橫抱了起來。
“司律痕,你抱我去哪?”這個不是去樓下的方向,流年看了看淩清,再看看連城翊遙,他們說好了要一起去吃飯的。
“我們回房間,我幫你檢查檢查身體。”
他還是很不放心流年,所以他要帶流年回房間好好檢查檢查。
“不用了,我好好的,沒事的,我們一起下去吃飯。”
淩清來了還沒有多久呢,而且他們也在一起才吃了一頓早餐,所以午餐也要一起吃。
“聽話,我會讓傭人待會兒把午餐送上來的,這會兒你先跟我回房間。”
司律痕很是無奈,自己雖然一直呆在書房裏,但是心裏總是放心不下流年,就怕流年出了什麽事情,果不其然,沒多長時間,流年就出事了。
看來以後真的不能再離開流年半步了,萬一再出點什麽事情,那該怎麽辦?
“可是,司律痕,我真的沒事啦,不信你可以放我下來,我可以走給你看。”
說着,流年就要從司律痕的懷裏掙紮出來,可是司律痕抱着她的雙臂卻是更加的緊了緊,不給她逃離掙紮的機會。
見此,連城翊遙急忙開口說道,“流年,你就聽司律痕的吧,他也是擔心你啊,你跟他回房間,讓他看看,司律痕檢查完之後,不就放心了嗎?”
看着司律痕和流年在這裏僵持不下,連城翊遙隻好這樣開口了,而且他之所以這樣說,并不是爲了幫助司律痕說話,而是覺得淩清才剛剛和流年和好,如果一起和流年吃飯的話,是沒有什麽問題。
但是這其中吃飯的人裏面多出一個司律痕的話,淩清可能就不會那麽自在了。
而且他也知道淩清的哥哥之前和司律痕,所以淩清看到司律痕之後,難免會……
還有就是,如果流年選擇和司律痕回房間了,那麽在飯廳裏用餐的人,就會隻有他和淩清兩個人了,那是屬于他們的二人世界,沒有任何人打擾的二人世界。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溜走,轉眼間,一個星期過去了。
今天天剛剛亮,流年便醒來了,一睜開眼便看到了眼前一張近在咫尺的完美俊臉。
眼底閃過一絲的花癡,流年忍不住感歎,都在一起這麽的久了,可是每一次,司律痕都會讓她感覺到花癡。
流年的身子不由得再次靠近了一分,雙眸就這樣專注的看着司律痕的側顔。
“都沒有見到你怎麽保養,皮膚怎麽這麽好啊?”
司律痕平時是很忙的,花在保養上的時間幾乎沒有,可是即使這樣,司律痕的皮膚依舊好到沒話說,沒有任何瑕疵,白皙的不像話,簡直比女人的皮膚都要好。
花癡了好一會兒,流年終于忍不住上手摸了,擡手摸到司律痕的臉頰的瞬間,流年便忍不住感歎了,真的是太滑嫩了,手上的觸感簡直不要太好。
随即,流年原本在摸着司律痕臉頰的那隻手,轉而來到自己的臉上,同樣的摸了摸,雖然自己的也不差,但是總覺得沒有司律痕的臉摸起來帶勁。
還是摸司律痕的臉吧,這樣想着,流年的手再次回到了司律痕的臉上。
自從一周之前,她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除了上廁所,司律痕幾乎一直都陪在她的身邊,不曾離開過。
而且就算是工作,司律痕也會一直把她帶到身邊,從來不會讓她一個人,甚至和連城翊遙還有淩清在一起的時候,司律痕也會一直的跟在他的身邊。
想到這些,流年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總覺得司律痕對她有些保護過度了,雖然她知道司律痕這是擔心她,害怕她再次受傷。
但是,司律痕最近一直對她形影不離,總覺得淩清似乎……似乎不是很開心,好像在介意什麽,其實對于淩清的感受,流年非常的容易理解。
畢竟,淩清是淩西哲的妹妹,現在看到她和司律痕這樣,難免會……流年忍不住再次歎了一口氣,随即就要收回放在司律痕臉上的手。
可是手才剛剛一動,手背便被司律痕按住了,流年有些愣住了,随即朝着這隻手的主人看去了。
果然便看到了已經睜着雙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的司律痕。
“司律痕,你醒了,是不是我我弄醒你了。”
說着,流年就要從司律痕的手背下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司律痕卻抓着流年的手不放,依舊定定的看着流年卻什麽話也不說。
“司律痕,你怎麽不說話啊?還在夢遊嗎?”
這樣說着,流年自由的另一隻手,便擡起來,在司律痕的眼前揮了揮,不會真的在夢遊吧?
可是流年揮了沒幾下,她的這隻手也被司律痕抓住了。
愣了愣,流年反應過來了,司律痕這丫的,壓根就沒有夢遊,他是完全的已經醒了,可是他就是不說話。
流年鼓了鼓臉頰,不滿了,算了,他不說話,那她也不要說話,就這樣,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最後還是司律痕打破沉默,聲音帶着初醒時的暗啞,“流年,你剛剛爲什麽歎氣?”
聽到司律痕的問話,流年愣了愣,可是她并不打算回答司律痕的問題,所以,流年就隻是看着司律痕,卻并不開口說話。
見此,司律痕一個翻身,就這樣将流年困在了身下。
“司律痕,你……”
“流年,你爲什麽歎氣?”
而且還是一連就歎了兩次,其實在流年的手剛剛觸碰到他的臉的時候,司律痕便醒了,隻是他一直在裝睡罷了,想看看,流年接下來要做些什麽。
卻不想聽到了流年的兩次歎氣聲,這讓司律痕的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他一直想努力的讓他的流年生活的無憂無慮,可是似乎結果并不是這樣。
所以,他想知道,流年爲什麽要歎氣。
“沒有嘛,就隻是一大早才醒來,想睡但又睡不着,所以我這才歎氣的嘛。”
真實的原因怎麽能告訴司律痕,如果司律痕知道的話,一定會多想,而且還會難過的。
“真的嗎?”
顯然司律痕對于流年的話還是有點懷疑的,所以這才聽完她的話後,質疑的看着她。
“當然是真的了,難不成還能有假啊,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說着,流年便伸手推了推司律痕,想要讓他從自己的身上移開。
而司律痕順勢往旁邊倒去,但是另外一隻手,輕輕攬住流年的腰,就這樣,在司律痕倒向一旁的同時,也将流年攬入了自己的懷裏。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的位置變換了而已,原本的男上女下,變成了女上男下。
“司律痕,你……”
算了,這樣抱着就抱着吧,又不是沒有抱過,這樣想着,流年到嘴邊的話便吞了回去。
“流年你不是說睡不着嘛,來我的懷裏,我抱着你睡。”
昨晚他們睡的有些晚了,但是流年卻醒的這麽早,司律痕怕流年累着,所以便想用這種方式,哄流年睡覺。
“可是再過一會兒就八點了,也該到起床的時間了。”
而且過一會兒,淩清也該起床了……
“流年,你不用管别人,睡就好。”
說着司律痕一隻手攬着流年的腰,而另一隻手則按住了流年的腦袋,讓流年的腦袋貼在自己的,好讓她睡得舒服一點。
司律痕自然知道流年的顧慮是什麽,淩清來的這幾天,流年一直都是全身心的陪伴,生怕淩清哪裏住的不舒服了,或者是吃的不好了。
總之,流年一直都在努力的配合着淩清,對于這些,司律痕都是看在眼裏的,隻是他沒有去點破而已。
可是不點破,并不代表他不介意,更不代表他就不心疼流年,相反的,他很介意,也很心疼流年。
他也知道,淩清突然的示好,對于流年來說,就是巨大的驚喜,流年除了非常開心的接受,那便不會再有其他的想法。
可是這并不代表,他也不會有其他的想法,淩清這個女人,這次來這裏的目的絕對沒有那麽的簡單。
他居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