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貧僧認輸。”長耳定光歡喜佛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時,一時間仿佛都蒼老了許多。神馬争霸、極樂,神馬立教、大歡喜,在這一刻全都離他遠去。
當他第一次暗算張友仁時,是提心吊膽的,畢竟人家是正牌的天庭之主,自己不過一截教叛徒,被佛教庇護的僞佛陀。可是,當他成功了第一次之後,再次見到張友仁時,在貪婪的驅使下,竟然主動生出殺意,欲除之而後快。
這就是人性的悲哀!
覺得唾手可得的東西,就算明知道有必然的陷阱,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張友仁對長耳定光歡喜佛的結果感歎,卻不會同情他的這種結果。
望着被封印的長耳,張友仁感激地看向陸壓,對于這個生于先天,與天地同在的傳說中的人物抱以崇高的敬意。
陸壓道人渾不在意張友仁的崇拜,看着遠處快速飛近的仙兵仙将,皺了皺眉,淡然道:“陛下,待貧道将這小人幫你提到淩霄宮再細談何如?”
“好!”
陸壓道人青衫飄飛,大袖一帶,将張友仁與重傷的小青卷在其中,隻須瞬間就到了淩霄殿前。 “我日!”
這就是差距!
張友仁深深地對自己這個天庭之主鄙視了。從戰鬥的地方到淩霄殿,要是還按他剛才的速度的話,起碼得一個時辰以上才行。何況,經曆那場戰鬥,張友仁現在再也不敢信誓旦旦地說天庭安全了。可是呢,陸壓道人僅僅一拂袖,就将他這個肉身凡胎和小青那個重傷的妖修弄了回來,差距大得不是一點兩點。
陸壓道人将長耳師徒兩人與小青放下之下,随手打了一個結界,這才轉過身來,與張友仁面面而立。
“陛下,如果貧道猜得不錯的話,你現在修爲盡失,已是肉身凡胎了吧。”
“啊……”
“你說什麽!”
張友仁突兀地聽到這個消息,驚出一身冷汗。
“他是怎麽知道的?昊天鏡在手,難道還是不能擋住他的探查?”張友仁右手握住昊天鏡,手中青筋暴迸,有種被陸壓道人看穿肺腑,了無隐私的感覺。
“陛下,别擔心,貧道不會是你的敵人。”陸壓道人仿佛知道張友仁心中所想一般,他說道:“貧道無非所修功法特殊,才能察覺陛下的異狀,說過大不敬的話,在三界之中,聖人不出的情況下,除了貧道,恐怕真沒有人能打破昊天鏡的結界,探到陛下的異狀了。” “哦。”
張友仁聽到這話,略松一口氣。
“功法特殊?”他看了看面色淡然的陸壓道人,“恐怕實力也弱不了聖人多少了。”
據傳聞,陸壓道人在封神之戰時,就算得聖人之下第一人。無奈本身屬于這個世界的離火之精,與地仙老祖鎮元大仙一樣,都不能真身離開三界,又沒有成聖機緣,這才一直拖骊至今,成了一個隐世散仙,活在傳說中的人物。
不過,陸壓道人不争不占,性情淡然,封神之戰中,他一直是個江湖救急的角色,很難參與到真正的量劫中。
而且,據張友仁所知,陸壓道人的另一個身份,正是他現在可以用得着的。
“不知……”
張友仁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陸壓道人活了十八個混沌年,什麽事情沒見過。
他看到張友仁面露難色,掐指一算,一切盡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