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麗君房内,一盞小小的燭台,燃起悠悠的光亮。
窦麗君早早帶着李隆基回府中小院,前廳熱鬧的場面他們沒有去看,想想也是十分熱鬧。李隆基玩了一天累壞了,安頓好他歇着,窦麗君拿起劍架上的劍,就着微弱的燭光,擦拭一番。
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發出稚嫩的聲音:“母妃,我知道帶走成器的一定不是豆盧母妃。”
“你怎麽還沒有睡?你爲什麽這麽說?”窦麗君還以爲他早已經睡着了,沒想到,他沒睡着溜到了她的房間。
“因爲我看見豆盧妃很着急在街上找成器,她緊張的樣子不會騙人。”
“騙子的臉上不會說騙人,你以後要離她遠點才是。”窦麗君把劍重新放置在劍架上,捏了捏李隆基的小臉頰,“三郎,别胡思亂想了,快點睡覺去吧。”
“不對!豆盧母妃不是騙子,我看見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她了。”李隆基小臉氣鼓鼓的,他生氣母親不相信他,還敷衍他。
“三郎,不可瞎說!”
“記住,你什麽都不要說,知道沒?府裏已經夠亂了,别添亂。”
見李隆基執拗的脾氣,窦麗君隻能耐着性子叮囑一遍又一遍。
……
第二天清晨,府内所有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豆盧姿,看來大家都以爲豆盧姿是帶走李成器并把他丢下馬車的壞女人。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她,包括李旦,豆盧姿心裏是這麽以爲的,昨天晚上她解釋了一遍又一遍,看來以後隻能待在店裏了,除了晚上回府睡覺。
等李旦和豆盧姿出府,窦麗君立馬去找劉佩甄。
“姐姐痛哭流涕的樣子實在太逼真,我差點都信了。”窦麗君倒吸了一口氣,看着豆盧姿被言語重傷,心情大好。
“妹妹你未免太狠了,我的親生兒子,你竟然下得了手。對了,你安排的人可信任嗎?”劉佩甄也松了一口氣,昨天的事情實在太險了,一環扣一環,一步都不能錯。
“如果戲做的不真,哪有人會相信你。況且,我這是在幫你。這麽一來,上次仙風郎中的事情就被蓋過去了。話說,我拖姐姐的福,我也暗中調查了相王經常去怡紅樓見的姑娘,結果我發現,那個姑娘和豆盧妃相似,我給了她一大筆錢,她來幫我串了一下豆盧妃的角色。青樓女子口風緊得很,姐姐盡管放心。”
“原來是這麽回事情,難怪成器一遍遍說是豆盧妃帶走了她,我看她是跳黃河水也洗不清了。”劉佩甄撚着絹帕笑出了聲,這一次,看見豆盧姿失意真是大快人心。
“那相王呢?相王會不會幫她?”這才是劉佩甄最關心的。
“相王就算再怎麽信她,心裏肯定會有隔閡,久而久之,對她失去興趣。再加上那仙風郎中一死,她肚子有沒有動靜還不知道呢。”
殊不知兩個人的對話全聽在一個人的耳朵裏,這個人從昨天一直到今天被人忽視,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全收在他的眼裏。
陳冰冷笑,相王府用不着他攪亂渾水,它就已經夠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