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盧姿莞爾:“這個已經是過去事了,再說了,那興許是玩笑話,當不了真。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漢語怎麽說得這麽好。”
随從抱拳請安:“我叫騰格裏。”
“騰格裏?”這個名字怎麽那麽耳熟,豆盧姿記得這個名字好像是某廣場裏的連鎖餐廳。
“豆盧姑娘,之前看你的眼睛不是好好的,現在是怎麽了?”騰格裏看着微微眯着雙眼的豆盧姿,好奇問道。
“說來話長,就是現在晚上有點看不清了,别的都很好。”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陳冰牽着一輛新的馬車走了過來,看着豆盧姿和一個突厥人在攀談,作爲稱職的細作,他不得不懷疑。
突厥不停在邊關制造麻煩,武則天正頭疼不已,派了好幾隻部隊,都打了敗仗。而現在李旦的妃子和突厥人聊得甚歡,勾結外藩這頂帽子足以給相王府緻命一擊。
“豆盧妃,該回府了,相王該擔心了。”陳冰上前打斷他們的談話,說道。
“恩。好,我該走了,後會有期。”豆盧姿和騰格裏道再見,騰格裏回以微笑。
……
“看那個人的外貌好像是突厥人,豆盧妃認識的人可真不少。”陳冰揚起馬鞭,問車廂裏的豆盧姿。
“是,沒錯,他的确是突厥人。我和那個人隻有一面之緣,但是我根本記不清他的長相,我隻認識他的主子。”陳冰是武則天的細作,就像沒捅破的窗戶紙,府裏所有的人都知道。豆盧姿小心解釋,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曾經救過一個人,他被一群人追殺,後來我才知道是突厥王子。說了也巧,後來他來到了宮裏,我們又見面了。後來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迎娶了先皇的兩個小公主。”
“哦?”陳冰被豆盧姿的坦率着實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她會告訴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本想借此抓住整個相王府的把柄,然後大做文章,豆盧姿說的最後一句,大家都知道,也就是武則天也知道,這個事情就算跳過了,看來他是低估了豆盧姿了。
“我和這個突厥人見面的事情,隻有你和我知道,相王不喜歡突厥人,我不想到時候相王來找你我的麻煩。”
豆盧姿說的這句話才徹底讓陳冰無言,意思很明了,李旦不喜歡突厥人,也就是,别把他們和突厥人扯上關系。陳冰必須當今天的事情當作沒看到過,别還沒告狀,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回到相王府,府裏果然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隻有婷婷和馬大哈在府外提着燈籠等着她。
“豆盧妃,相王等了你很久,見你沒回來,去書房了。”馬大哈從店鋪裏回來,知道豆盧姿怄氣跑了出去,着急得晚飯都沒有吃。
“相王很擔心你。”婷婷補充了一句,他們感情向來極好,今兒個是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回房吧,很累。”豆盧姿示意陳冰先進府,不想解釋,隻是歎了口氣,“明天再說吧。”
“不去找相王殿下了?殿下書房的燭火未滅,好像在等着豆盧妃。”婷婷本想領着豆盧姿去書房找李旦,如此一來,兩個人就和好了。
“不去了,回房吧。”見了又如何,除非找到真正帶走李成器的人,他們之間永遠都會有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