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呂思勉如此溫柔貼心,杜可人心頭一顫,這種感覺是多久沒有過的了,早在十年前第一次見到王大川的時候,她也是像這般砰然心動。
“我得走了。”呂思勉露出憨厚一笑,看着一隊侍衛在前方等着他,邁大步子向前奔跑。
恍然間,杜可人心裏頭有些失落。
爲了能再次見到呂思勉,杜可人從不抛頭露面的也開始坐着馬車出門了。他總是行蹤不定,害的她坐着馬車到處跑。
終于她派出去的人打聽到了一個消息,呂思勉每天上午會在東西街十字路口駐足,有時候坐在一個茶水鋪子裏,有時候坐着戲樓的樓上,總是向西街的一個店鋪瞭望。
西街口的店鋪?聽起來怎麽那麽熟悉。杜可人命馬夫把馬車趕到東西街口,最醒目的是“霓裳羽衣”,那麽呂思勉到底在看誰?莫不是?
很快,她發現了呂思勉正坐在茶水鋪,眼睛打量着對面的“霓裳羽衣”,當豆盧姿出現後,呂思勉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合上車廂門簾,杜可人恍然大悟,難怪,呂思勉好心說幫她,全是因爲豆盧姿的緣故。區區一個将領竟然愛上了相王的妃子,簡直可笑。
……
陳冰一死,杜可人松了一口氣,她不用每天變着花樣從李旦嘴裏得到各種消息;武家俊一死,杜可人心裏竊喜,她已經有一輩子花不完的财富,犯不着再伺候頑劣的客人。
她在外添置了一個宅院,等到時機成熟,等到遇見鍾意的男子,她一定做一個賢良的妻子。而她确信,呂思勉就是她要找的人。
在此之前,隻要除掉豆盧姿。
她掀開門簾,走下馬車,多年沒有見到豆盧姿了,不知道她們還是否如以前相像。
“董夫人,您慢走。”張齊越在門口招呼着。
見到杜可人出現,又看看店鋪裏櫃台邊的豆盧姿,真是大白天見了鬼,怎麽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出現。
爲客人挑選衣服的茹娘也是目瞪口呆,手中的衣服滑落在地。
“豆盧妃,多年未見,您還是和從前一樣,一點也沒變。”
豆盧姿聽聞聲音,擡眸,杜可人笑臉盈盈看着自己。
如果看到和自己長得像的人,一般人心中會對對方有親切感,可是,豆盧姿分明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甚至對自己有敵意。
“杜小姐?”豆盧姿問道,“不知道來找何事?”
“把店裏的衣服最新款式每一款拿一件包起來。”杜可人爽快說道,“聽聞霓裳羽衣有全大唐最美的衣服,果然如此。”
“是嗎?”豆盧姿笑了笑,“那麽多謝擡愛了。”
豆盧姿心細如發,看杜可人大冬天披風下半透明的衣服,事業線若隐若現,再則脂粉味濃郁,嘴唇紅得快溢出來,出手就是上百兩銀子,除了是青樓女子,她想不出杜可人還能做什麽其它“職業”。
她并不是對杜可人抱有偏見,隻是她言語輕佻,以及看自己不友好的眼神,她不得不懷疑,她來店裏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