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武家人的高調,豆盧欽望貴爲宰相,府邸小而低調。
豆盧堅和豆盧強跪拜在廳前,對着豆盧銘和豆盧夫人磕了三個響頭。
“父親母親在上,請受不孝兒子一拜。”
豆盧夫人抹着眼睛的淚,兩個兒子天資太差,十年來未建功立業,如果不是因爲豆盧欽望,他們倆還在邊疆吃沙子。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豆盧夫人一遍遍重複,看到他們沒胳膊沒斷腿就知足了。
“以後就在伯父府上住下,等以後找到合适的院子再說。”豆盧欽望摟着兩位侄兒的肩膀,“你不是在傍晚的時候就回洛陽的嗎?怎麽夜深了才來宰相府。”
“我們先去看了妹妹,聽說她有了身孕……”
“她不是你的妹妹……”豆盧銘打斷豆盧堅的話,“這個事情說來話長,你見到的是,伯父找來頂包進宮的。”
“那妹妹呢?”豆盧堅追問。
“你的妹妹和王大川私奔,我不得已求你伯父,找了一個相似的。這個姑娘是個流浪的人,無名無姓,我好言相勸要她替代小姿,可是她不同意。後來在追逐中,她掉下了山崖,失去了記憶,所以,她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以爲自己是真的豆盧姿。你們還是要像今天這樣,和她保持兄妹關系。”
“可是,我做不到。”多年的軍營生活,造就了豆盧強耿直的性子,“要我帶着謊言和一個沒有任何關系的人當兄妹,我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你們就保持相敬如賓,反正她也不知道你們之前如何相處。”豆盧欽望正色道,“如果事情敗露,連武大人也保不了我們,欺君大罪不是隻要你妹妹的命,還包括我們的。”
豆盧堅和豆盧強沒想到十年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那小姿現在在哪裏?”
“在一個叫怡紅樓的青樓裏,她現在不叫豆盧姿,改名爲杜可人。我會找機會約你們見面,隻是見面次數多了,對大家都不好。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
……
“風景沁園”。
豆盧姿一大早拿起桌上的小物件把玩,都是豆盧堅和豆盧強從邊疆帶來的玩具。一把兒童的弓箭,一柄木制的桃木劍,一個有着幾個孔的圓形樂器。她不懂音律,也不認識,洛陽城也沒見過這麽奇怪的樂器,不像葫蘆絲,也不像笙。
她笑了笑,小心放下。
“婷婷,我等下要去店裏。”
“店裏?那可不行,郎中說,您的胎象不穩,要您好生歇着。”婷婷一臉擔憂,“要不然,我替您跑一趟。”
“也行!你要張掌櫃把店裏的現銀拿出來,幫我挑兩個上好的院子,哥哥們來洛陽都沒有地方住。”豆盧姿是别人給她一點溫暖,她就要還給别人一個太陽的人,何況,還是她所認爲的這個世界的親哥哥。
她從小就希望有一個哥哥,可事實是,她有一個磨人的弟弟。但是她還是很想他,如果她有機會回現代去,一定好好補償他。
“豆盧妃,您可真是出手闊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