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做事情從來不和人商量,即便是自己的子女,如今年老,精神也不如以前。她的出發點說是爲了李旦出發,爲了皇室,真實的目的可能隻有她知道。
诏書很快下達,李旦來不及反抗和争辯,他的母親以慈愛的名義修補他們之間的裂痕。經過這麽久,李旦來到洛陽,認識自己并不是沒有野心,自從劉佩甄和窦麗君遇害,他痛徹心扉認識到自己渺小到何種程度,權傾天下的好處就是可以獲得更大的力量,保護家人。
武則天韶華易逝,還能活多久?如果他現在不抓緊機會,将來武三思或者武承嗣當權,他們李家人會遭滅頂之災,隻要他掌握到了權利,頭一個消滅的就是武家。
戶部尚書的千金張氏,嫁入相王府,實則有利而無害,戶部尚書手中的權利很大,有了嶽丈的支持,他多了幾分與武三思等抗衡的能力。
隻是,他最對不起的是豆盧姿。
他沒有辦法封她爲相王妃,豆盧欽望利用她掌控相王府,那麽就是武三思掌控了相王府,掌控的李旦。
不管豆盧姿甘心還是不甘心做他們的棋子,他不願再承擔風險。
在迎娶豆盧姿之前他得去看看她。
……
豆盧姿已經知道了相王府馬上就要迎娶新的相王妃,因爲整個洛陽都知道了,馬大哈本想瞞着她,但是她的性格大大咧咧,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倒是李隆基一個人悶悶不樂,劍扔在一旁,坐在長廊發呆。
“三郎!三郎!”豆盧姿叫了他好幾聲他才反應過來。
“母妃……”李隆基回過身,第一次抱住了豆盧姿。
“爲什麽一個人坐在這裏,今天看你連飯都沒有添,是不是太熱了沒胃口,晚上我要馬大哈給你熬粥怎麽樣?”
“母妃,你是善良的女人,又很漂亮,爲什麽父王娶戶部尚書的女兒,做相王妃,而不是你。我真替你不平。”李隆基松開雙手,眉心擰緊,憤憤說道。
“三郎……”豆盧姿很開心李隆基這樣說,這麽多天朝夕相處,她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李隆基也同樣用行動回應她。
“我和你父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等你長大就會知道。再說了,我們現在過的不是更好嗎?與其去指望得不到的,還不如活在當下。”
李隆基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三郎,豆盧妃。”長廊外的院子傳來熟悉的聲音,李旦來到了“風景沁園”。
“三郎,你出去玩一會,我有事和你母妃說。”
李隆基聽李旦的吩咐乖乖的出去,隻剩下豆盧姿和李旦尴尬面對面。
“豆盧妃,最近可好。”李旦想湊近豆盧姿一些,看見她冷淡的臉,他隻好客套說了幾句。
“我挺好……”
“我知道你不願意見我,但是我不能不見你。”李旦打斷了豆盧姿的話,“我馬上要迎娶尚書千金,我知道我負了你,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我不得不這樣做。”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豆盧姿心頭一凜,負了便是負了。
“那麽,我該恭喜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