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會連累你的。”
豆盧姿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膝蓋,她已經漸漸站不穩。
可是,淩亂的腳步已經逼近,整個空氣凝結,緊張,迫切,兩個人面面相觑。
“這裏離西門城樓近,豆盧妃,你一定要撐住,我們跑慢一點。”馬大哈給豆盧姿鼓鼓勁,“眼下,我們隻能去找呂将軍試試看,不知道他有沒有去喝喜酒。”
在月光下,馬大哈牽着豆盧姿一路小跑,終于快趕到了西門。
大街上空無一人,一個黑衣女子攔住了去路,杜可人蒙着面紗帶着四個黑衣人虎視眈眈盯着豆盧姿。
“豆盧姿?”杜可人仰天長笑,陰森至極,“就憑你也能叫豆盧姿?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又知道你自己是誰嗎?你肯定不知道,我讓你去閻王爺報道的時候連自己的大名都不知道。”
“杜可人?你爲什麽老是不放過我,我并沒有招你惹你……”聲音再熟悉不過,聲音尖銳帶着刺,除了杜可人還能有誰?
“沒有招我惹我?可是我的夫君因你而死,也不知道你得罪了什麽人,要抓我們回去問罪,結果,我的夫君慘死,還有我的腹中胎兒。爲什麽?我們長得一模一樣,你卻得到相王,呂思勉,武三思的芳心,這是爲什麽?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毀了我的一切。你今天必須死。”
說完她恨恨咬着牙,從黑衣人手裏拿了一把長劍,步步緊逼,漸漸靠近豆盧姿和馬大哈。
“你不是要找呂思勉嗎?不知道他喝完相王的喜酒看到你死在他城門的附近,會不會痛心疾首,想到這個我還真是有點小期待。”
“我最嫉妒的就是呂思勉喜歡你,就算我主動投懷送抱都沒有用。哼!不過,我無所謂了,他喜歡不喜歡我無所謂了。我要讓他後悔一輩子。”
馬大哈停在豆盧姿的身前,她扭頭看了看豆盧姿的臉,蒼白,冒着虛汗,她的腳不停在抖動,裙子上全是血。
“豆盧妃,你沒事吧,你多堅持一會,呂将軍馬上就會來救我們的。”
豆盧姿已經沒有再逃跑的力氣,也看不清前方的動靜,甚至于杜可人手裏握着劍她都看不清。
四個人黑衣人見杜可人走上前,站立于四個角将她們團團圍住。
“哼!”
杜可人冷哼了一聲,她是将軍的女兒,劍法雖然比不上哥哥們,但是對付兩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綽綽有餘。
就在劍靠近豆盧姿那一秒,馬大哈撲向杜可人。劍冰冷的穿過馬大哈的身體,她臨死前用盡全部的力氣撲倒杜可人,雙手緊緊抱着,鮮血染紅了她們倆的群玦。
“賤婢!”杜可人示意黑衣人過來拉開馬大哈,馬大哈已經氣絕躺在了地上。
“馬大哈!馬大哈!”豆盧姿清楚發生了什麽事?馬大哈爲了救她,不惜爲她擋劍。她跪坐在地上朝躺在地上的黑影爬去。
“别哭,馬上就輪到你了。你們主仆二人正好可以做伴。”杜可人再次舉起了劍。
“咻!”一支箭劃破夜空,杜可人的手停住,劍“哐當”掉落在地,她美麗的瞳孔突然放大,箭不偏不倚插進了她的胸口。
她最後看了一眼月夜裏那個騎着白馬,舉着輕弩的人,面龐的黑紗徐徐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