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朦胧,天光微亮。
豆盧姿還在睡夢中,就被熙熙攘攘的聲音驚醒。
簡單洗漱跑出來一看,殿内來了許多宮女和公公,打掃,布置,忙得不亦樂乎。就在豆盧姿想上前打聽發生何事時,吉安上前叫住了她。
“豆盧,徐掌事有事情找你,他就在前庭等着你。”
“吉安,你可知所爲何事?”豆盧姿有種不祥的預感,心裏七上八下。
“這個我……我不清楚,還是請姑娘自己去問吧。”吉安一時心虛,回答得磕磕巴巴。
豆盧姿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在東宮她勤勤懇懇,步步驚心,不多看不多問,是不是犯了什麽錯她自己不知道的,所以這才被徐掌事叫去問話。
薰香寥寥,徐掌事坐在前庭的一個小廂房裏,喝着天後賜給的新茶。看見豆盧姿走了進來,舒展了一下眉間,又緊鎖眉頭。
“這是杭州知府上供給天後的新茶,過來嘗嘗。”徐掌事不慌不忙,拿起青瓷茶壺,倒了滿滿一杯,“請。”
“謝謝,徐掌事。”豆盧姿欠身作了個揖,端着茶一飲而盡。
“第一次看見你,就覺得你與别的女孩不同。傾城絕色的美人我見過不少,但是在美人群中你讓我眼前一亮。”徐掌事毫不吝啬對豆盧姿的贊美,她的臉有着少女特有的朦胧之美,清純可人,身上雖然清瘦,但是卻又有玲珑的曲線。
“公公謬贊了,豆盧并沒有徐掌事說的那麽好。”把人突然叫來然後誇獎一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豆盧姿在心裏琢磨着。
“開門見山,其實我找你前來,是有事情吩咐你去做。”徐掌事索性把話直接說開,這樣的話他說過好幾次,也是在這個地方,他和好幾個傾城美人說過,隻不過這些美人早已身首異處。
“請問公公,所爲何事?”這種不祥預感果然應驗了。
“正如你前幾天所在東宮後院所看到的,趙少宇和太子殿下……”徐掌事難以啓齒繼續說下去,對于趙少宇和太子之事,天後早有所聞,早就在東宮和絲樂坊布下眼線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天後擔心,如果繼續放任下去,他們會更加難舍難分,這将會成爲皇室最大的醜聞。你一定很好奇,爲什麽東宮隻留下你一個宮女,目的就是爲了讓你吸引太子的注意,憑你的身材和容貌,讓太子變回從前的樣子不難,關鍵是看你怎麽做。”
“我從來沒有對太子有非分之心,以後也不敢對太子有非分之心。”原來安排豆盧姿到太子宮是這樣的目的,就是要太子對自己有非分之心,這樣的理由真是讓人乍舌。
“既然我找你來,不是征求你的意思,而是讓你如何去做。三天後,是太子的生辰,你先是和平常一樣,不要讓太子察覺異樣,宴席中途,我會叫人給你梳洗打扮,你就乖乖坐在太子的床上就可以了。這對于你來說,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什麽,這樣的難度簡直超出天際,豆盧姿心裏直呼做不到:“宮中美人無數,爲什麽選中我,我恐怕有負于掌事的囑托。”
“既然我能把這個事情告訴你,就表示非你不可。”徐掌事還以爲豆盧姿是一個聽話的綿羊,沒想到低估了她。她如果辦成了,拆散了太子和趙少宇,她至少是太子身邊的側妃。如果她沒有辦成,甚至于壞了計劃,她也将和之前太子宮的美人一樣,連屍身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