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李賢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會帶豆盧姿出宮。
長安城外的空氣真好,來到自由的世界,豆盧姿恨不得來個馬拉松長跑來紀念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集市上車水馬龍,各種稀奇古怪小挂件應有盡有,特别是大街上的美食,作爲資深吃貨,豆盧姿當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想吃什麽盡管拿,我請,喜歡什麽挂件,我買。”李賢心情大好。
“謝謝,太子殿下。”豆盧姿咬了一串羊肉串,聽到有人給自己買單,興奮得人都要飛了起來,有個大方的上司真是走了大運了。
不一會兒,豆盧姿大包小包買了一大堆。
“豆盧,看你每天胃口這麽好,怎麽還這麽瘦。”看豆盧姿這個吃相,好像東宮每天虐待了她似的,李賢忍不住損她。這是頭一次損女孩,可不像他平日的作風。
“我是出了名的吃不胖。”吃完羊肉串,豆盧姿又買了一包闆栗。
“吃好了,和我去個地方。”李賢微微瞥了一下嘴,呵呵一笑,“你還是留點胃,等下我們要去暢源春。”
說着說着,他們倆來到了一個巨大樓閣前,鬥大的鎏金牌匾上赫然寫着“暢源春”三個字。
門口,站在一個衣着考究的年輕男子,半梳着發髻,和一個女子含笑談情。似乎是李賢認識的人,隻見李賢箭步走了上去。
“賀蘭敏之。”
“太子殿下。”賀蘭敏之不屑地笑了笑,把禮儀和等級抛在了腦後,“别來無恙。”
站在賀蘭敏之身邊年輕的女子本來笑臉盈盈,聽見太子殿下這個名字,臉色變得通紅,像做錯事一樣,躲在賀蘭敏之身後。
李賢見身邊的年輕女子有些眼熟,特别是眉間的一顆痣。
他試探問道:“張中書的女兒張令姝?”
李賢曾經看過張令姝的畫像,以爲她是名門淑女有涵養,沒想到,她竟然在大庭廣衆下調情,真是有傷風化。
賀蘭敏之倒不忌諱,緊握着張令姝的手,一副你能奈我何欠揍的模樣:“正是!聽說,令姝将在下個月正式和你成婚。”
原來,張令姝并不是别人,而是前幾日,武則天冊立的太子妃。賀蘭敏之好大的膽子,竟然無視皇家的威儀,爲了一己私欲,連性命都不顧。
豆盧姿早就在宮裏聽過賀蘭敏之的大名,長安城頭号花花公子的名頭在宮内也是響亮得很,就在上個月,他還勾搭上了太平公主的近身掌事,姑娘失了名節不說,最後鬧得個跳井而亡。
現在,氣焰嚣張到連太子妃也敢染指,這是要作死的節奏。
“既然你們情投意合很好,你們繼續,我有約。”
頭頂着這麽一大頂綠帽子,李賢就這麽走了,豆盧姿很不能理解。按照常理,應該沖上去朝着賀蘭敏之這個大色魔一頓暴揍才對啊。
豆盧姿懊惱地跟着李賢離開,回過頭看了看賀蘭敏之。長相雖好,但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浪蕩樣子。她不明白像這樣的渣男,姑娘們還前赴後繼,這是多缺愛啊,竟然一個個不要命了也要愛他。
打開廂房,看到視野中出現的人,豆盧姿立馬理解,爲什麽李賢戴着綠帽子也無所謂的了。
他約的人是趙少宇。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原來把她帶出宮就是爲了打掩護的。這些王公貴族是不是閑着沒事幹,這麽喜歡找刺激。
兩盅茶,一盤棋,這兩個人就這樣耗費了兩個時辰。
桌上的菜連動也不動,戀愛的人連飯都不要吃嗎?
上萬伏的“燈泡”視而不見,豆盧姿爲自己默哀。看着他們悠悠然的樣子,她無聊得想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