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後果就是頭痛欲裂,豆盧姿腦袋昏沉,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滾。要擱現代,她得睡上一整天。
可是現在她是宮女,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要爬起來幹活。
“唔,感覺要死了。”豆盧姿費力從床上坐起來,門“吱”的一聲打開了。
“到底有沒有隐私,有沒有人權啊?”豆盧姿心裏默默念叨,吉安笑臉盈盈走了進來。
“吉安,這是女子房間,你怎麽門都不敲就跑進來了。”豆盧姿捂住胸口,憤憤說道。
“姐姐,對不住了,十萬火急!制衣司找你幫忙。”吉安擦着額頭上的汗,看樣子是一路跑過來的。
“什麽事情?”豆盧姿趕緊從桌上拿起衣服穿好,吉安好歹是半個男子,自己穿着薄衫真讓人沒有安全感。
“趕緊走吧,制衣司張掌事等着你呢。”
被吉安催得緊,豆盧姿火急火燎來到制衣司。
制衣司室内的結構和擺設與自己的服裝設計工作室有些相似。桌上數不清的設計圖,四周衣服架子上挂滿了衣服。
不同的是服裝的畫風不同,一個現代,一個古風。
“衣服擺在那裏不打眼,沒想到穿在身上效果這麽好。”張傲群滿意說道,這是給辰妃設計的,這種簡單的款式,大方不紮眼,正适合生性低調的妃子。
他調整了一下美人的腰帶:“薔兒,衣服換下來吧,把東兒叫進來,幫我試一下公主的衣服。”
工作的時候投入,自信,有腔調,不愧是時尚行業的祖師爺,這是豆盧姿對張傲群的第一印象。
“請問您是張掌事嗎?”面對同行,豆盧姿一點也不怯場,相反還想切磋兩下。
“你就是豆盧姿。”張傲群拿着一個皮尺走了過來,他喜歡和坦率自信的人打交道,畫作如人,正如她的撞色裙一樣,她就是一個膽大又富有靈性的女子。
“你設計的裙子,我做了一件送到了太平公主府裏,沒想到她很喜歡,在太子生辰宴上穿上了,十分亮眼。前幾日,太子向我推薦了你,他委托我找個合适的機會把你弄到制衣司;。”
“太子?”
“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你面前,七天後,是一年一次和高句麗的馬球比賽。這場比賽結果對雙方非常重要,高句麗馬球隊這次帶來了最精悍的馬球手。比賽分爲男子組女子組,天後最爲寵愛的太平公主也會參加。這場比賽皇子的衣服我來負責,你負責公主們的。”
“好。”豆盧姿好久都沒有親手做衣服了,這麽好的機會擺在面前怎麽不讓她心花怒放,所以不假思索答應了張傲群的邀請。
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樣子,張傲群很興奮,能遇到這等人才是何等幸運,太子果然沒有看錯人。
豆盧姿早把太子東宮的事務忘在九霄雲外,既然太子早有安排,那麽吉安自然會打理好所有的一切。
豆盧姿仔細琢磨,公主們騎馬的話必定穿褲裝,穿個裙子怎麽打馬球,那是分分鍾走光的節奏啊。
什麽款式呢?既又要舒服地打球,又要顯示出大唐的自信和氣度,那種富得流油的氣度。
豆盧姿自信的拿起了筆,快速地畫了起來,合身的正紅色騎馬裝,上衣結合歐式的燕尾,褲子的底部做一個收口,搭配一個黑色長筒靴子。
可是布料呢?
皇室衣服用料大部分是綢緞,絹布,這些面料全部都不适合。
如何才能找到合适的面料呢,唐朝又沒有專業的面料加工廠。
“張掌事。”豆盧姿把設計圖交給張傲群,“你幫我看看,這樣設計行嗎?會不會有礙觀瞻,這樣的褲裝是不是太開放了點。”
“雖然,沒有女子這樣穿過,但是以大唐的風度,沒什麽服裝款式駕馭不了,何況它并沒有暴露出一兩肉。我覺得這個衣服很特别,很好。”張傲群很驚訝,豆盧姿小小年紀就有這樣不拘一格的想法。
“可是這個布料,我希望用厚實一點的,宮裏有沒有這樣的布料。”得到張傲群的鼓勵,豆盧姿放心大膽繼續說下去。
“有是有,不過穿這個布料的都是奚宮局的人。”
“奚宮局是幹什麽的。”
“随時等死的人。他們穿着最低等的棉麻料。”
“那就用棉麻料。”雖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風險,豆盧姿還是堅定地說道,“難道布料就能決定人的等級嗎?布料又沒有罪,爲什麽像人一樣分爲三六九等。”
“有志氣。”聽了豆盧姿的一席話,張傲群更是打心眼佩服她。
“不同于奚宮局的人全部都是黑灰色的棉麻衫,我的騎馬裝全部都用紅色,一定能耀眼奪目自信,并且能幫助公主們獲得好成績。”豆盧姿自信滿滿,這種騎馬裝簡直是小兒科,比起每年時裝周兩個月準備上百套衣服,這個實在是太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