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大明宮設宴,招待遠道而來高句麗的使臣,還有犒賞比賽中英勇的皇子公主們。
席間,公主妃嫔們議論紛紛。
“太平,你今天實在是厲害了。打球帥氣,人也很漂亮。”其中一個妃嫔說道,“你今天的衣服真是亮眼,今天的比賽我就記住你了。”
“是嗎?”太平公主雖然不喜歡别人對她拍馬屁,不過她很滿意别人對她美貌的恭維。
“張掌事還真是見人下菜,我這個月新的裙子還沒有給我送來。”一個長相平庸的公主說道,她的母妃早已經去世,無後台無姿色,自然沒有人惦記她。
“我也想要一套騎馬裝。”
“如果你喜歡,我把今天穿的這套送給你,明天我要宮裏人洗好,幹了自然給你送到宮裏去。”太平公主傲慢說道,她才是大唐第一公主,獨一無二的公主,任何人想模仿她,她甯可抛棄所有相似的。
“謝謝太平。”這位不知名的公主差點感激涕零,能穿上太平不要的衣服也是一種榮幸。她的母妃在宮中毫無地位,和冷宮的妃子無半點差别。
“張掌事呢?”武則天問身邊的一位長相氣質俱佳的女子,就算是面對武則天,她也是冷傲的模樣。她有驕傲的資本,她的爺爺是上官儀。
她就是武則天身邊“第一秘書”上官婉兒。
她臉上的梅花妝顯示她獨特的清冷氣質。這是一個烙印,在烙印上作畫的人,并且美不勝收,整個大唐也隻有她一人了。
張傲群跪在武則天面前,叩首道安。
“起來吧,張掌事。”武則天揚起眉角,問道,“今天你的騎馬裝真是讓我開了眼界,沒想到張掌事如此膽大。”
“請天後恕罪,如果奴才做錯了,還請天後責罰。”
“哈哈。”武則天爽朗的笑了起來,“快請起。今天太平身上的衣服真是好看,給我們大唐長臉。你怎麽想到設計這樣的一套衣服,想不到你的思想這麽開闊。”
“謝天後誇獎,其實這套衣服不是奴才設計的,而是來自于太子近身宮女豆盧所作。”
“哦,這個丫頭我遠遠地見過一次,沒想到還有這等才能。”
就在武則天和張傲群交談期間,李賢端起酒杯走到武則天面前。
“母後,孩兒有個不情之請。”既然張傲群已經開了頭,不如趁此機會,給豆盧姿謀個好的前程。
“什麽請求。”李賢天性驕傲,幾乎沒人打動他,能讓他開口求幫忙,這還是頭一遭。
“我想把豆盧姿調到制衣司,她天資聰穎,以後說不定能成爲制衣司不可或缺的人才。”
“這是你宮中唯一的宮女,就這樣調走?這個你爲什麽找我,不應該是找婉兒嗎?宮裏大小事宜都應該找她。”
“婉兒說不能調,除非來找您。”
“哦。”武則天更加疑惑,到底是怎麽樣的女子能讓太子動了恻隐之心,之前他宮裏消失了那麽宮女,他早已有防範心。但是即便如此,他未曾爲任何人求情。看來豆盧姿将來是一步好棋,李賢早晚會離開趙少宇。
李賢是大唐未來的天子,怎麽能被不倫愛情所拖累。
“豆盧姿在你宮裏好好的,爲什麽要調到制衣司,你是不是有其他的私心。”武則天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對于兒子她亦是如此。
“我沒有,隻是覺得留在我宮中太可惜了。”
“你何時對别人上心過了?我的話你從來不放在心上。”武則天記得私下好幾次提醒過李賢,要他離趙少宇遠一點,沒想到他情緒反應極大,一副要玉石俱焚的樣子,真是讓人心寒。
“其它的事情我都可以聽母後,唯獨一件。”
“制衣司有才能的人多的是,豆盧姿還是留在你宮裏,今天有外臣,這件事情就這樣,以後也不要再說了。”武則天見這麽多使臣在不好發作,隻能忍着脾氣。
李賢隻能作罷,在母後的心中,原來他是無足輕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