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李慎來回踱步,并不着急把脈,李旦納了悶。
“皇叔,你趕緊給看看啊。”看着李慎不慌不忙閑庭信步,李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抱着豆盧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李慎的脾氣出了名的古怪,不是誰抱了個病人都給診治。因爲他除了給李治定時針灸外,從不給任何權貴看病。
李慎幾乎不和宮中的人來往,除了李旦。
因爲李旦的性格像極了灑脫的太宗皇帝,也就是自己的父親,而且最與自己投緣。
“你先給皇叔說說,這姑娘是哪裏騙來的。”李慎摸了摸胡須,開玩笑問。
“皇叔,不是騙……”
“那就是搶咯。”李慎不依不饒。
“皇叔,人命關天。我不是騙也不是搶,就是認識而已。您趕緊給看看!”
“如果僅僅是相識,不會火急火燎來我這裏,如果你不老實交代,我隻能關門謝客了。”說完,李慎作出一副送客的姿勢
“我承認,我可能有點喜歡她。”李旦也不知道這種話是如何脫口而出的,他被自己的坦率吓了一跳。
“原來如此。”李慎點了點頭,他很滿意這樣的回複,“把姑娘帶去客房吧,至于你就住在她隔壁房間。”
直來直往本就是李家皇室的作風,就算天塌下來,能奈我何?
李慎仔細查看了傷口,見裏面的衣衫濕透,又聽聞前因後果,說道:“姑娘并無大礙,腿部的傷口不深,撒點金瘡藥就好了。她昏迷不醒,許是受到了驚吓和寒涼,我叫府中丫鬟先給她換套幹淨的衣服,然後,喝點驅寒的湯藥就可以了。如果你想讓她好得快點,溫水擦拭前額和雙手退熱快。”
李旦從來沒有照顧人的經驗,頭一次和女孩獨處一室,他無所适從。
喂好湯藥後,他叫侍女退下,親手幫豆盧姿擦拭額頭。
突然,他覺得男女授受不親,又把侍女喚回,坐在房内的圓木椅守着,一直看着。
仿佛看不夠,他把桌椅向床前挪了挪。
豆盧姿睜開眼睛的時候,李旦手扶着前額,倚靠在桌上睡着了。
油燈在閃爍和跳躍,照着他的臉龐,俊秀的臉沒有一點瑕疵,亦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頭怎麽那麽痛!這是哪裏?”豆盧姿艱難地坐起來,糟糕了,她現在不應該是去找趙少宇了嗎?
“你醒來了?”李旦的聲音帶着睡意,嘶啞問道。
“這是哪裏?”她發覺自從穿越到了唐朝,每天過得步步驚心。
“這是成武殿紀王府,我皇叔家。”
“我們不是應該去找趙少宇的嗎?”還好,腦子沒燒糊塗,關于正事豆盧姿一刻都沒敢忘。
“我們昨天已經去過他的住所,可是沒有找到他。而且他住的地方已經燃爲灰燼,我們好像遲了一步。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找人去打探了,你就好好睡一覺,天亮了,我們一起去先蠶壇。”
李旦語氣輕緩,眼神出現從來沒有過的溫柔:“看來,你沒大礙了,我去隔壁房間,有事情叫我。”
說完,不好意思撓了擾頭。豆盧姿懵了,但是細想,李旦似乎并不是她之前所認爲的纨绔子弟,也許她隻是對他有些偏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