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到母後武則天冊封尚書千金劉佩甄爲相王妃的消息後,李旦如坐針氈。
诏書早已下達,他祈求父皇向母後求情,可是他風疾日趨嚴重,早已經不管任何政事。
“母後,恕孩兒不能從命。”剛下完早朝,群臣退下,他跪在含涼殿中間,争取最後的機會。
“胡鬧!诏書已經下發,皇命豈能兒戲。”武則天明顯不耐煩和不高興。
“爲什麽母後不能遵從孩兒的意見,我喜歡的是豆盧。”
“皇家的每一樁婚姻都關乎社稷,你以爲是小兒女情長?身在帝王家,從來都是身不由己。”武則天後悔平日對這個小兒子疏于管教,總是由着他的性子來,現在更是無法無天。
“我甯可當一個山村野夫,也不要當身不由命的皇子。”
“旦兒,你這樣讓母後很心傷。我這麽愛着你,到頭來,你不聽我的不說,你喜歡的卻是一個小小的宮女。”
“就算她是一個乞丐,我也隻喜歡她。”
越說越離譜,武則天氣得話幾乎說不出來。
“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過了段時間,你會發現别的女孩比她更好。”
他們母子之間的關系最近有點劍拔弩張,總是不歡而散。
李旦最擔心的是豆盧姿誤會自己。
她似乎故意在躲着他,找了她好幾次她總是不在。
夜幕來臨的時候,淅淅瀝瀝下起來小雨,終于在制衣司附近的小花園裏“逮”到了她。她手裏拿着一卷步,打着一把油紙傘。
“你看你這麽忙,我都找不到你。”李旦欣喜地看着她,好幾日不見,他很想她。
“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索性一股腦全說了吧,他們之間才剛剛開始,分手也不會太難受,豆盧姿原本這麽以爲的。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發現原來心是那麽痛。
雨水“滴答滴答”滴在油紙傘上,發出清脆地聲音。
當豆盧姿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兩個人看着彼此陷入了沉默,整個世界隻有小雨淅淅瀝瀝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我根本就不認識尚書府千金,何來我喜歡她呢。我也是接到旨意才知道的。”
“所以呢,恭喜你了。”
“你别這樣!”李旦懊惱地撓了撓頭,如何哄女人他真是一點經驗也沒有,“你明知道,我隻喜歡你,心裏隻有你。”
“我的心裏沒有你,隻有你賢哥哥。”豆盧姿拿出了最後的“底牌”,雖然這個底牌隻是一張不真實的擋箭牌。
“你撒謊。”果然,這張“牌”很有用,他的眼眶已經泛紅。用一個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的人當托詞最傷人,他内心搭起的城堡轟然崩塌。
“我們結束吧,我們之間不可能。”豆盧姿不想再說下去了,自此一見,最好再也不要相見。
一隻有力的手牽着豆盧姿拿着傘的手,欲想要阻擋她離開的心:“我們之間不能挽回了嗎?”
豆盧姿搖了搖頭,她松開李旦握着的手,傘也跟着滑落。
她抱着懷中的布,沖在雨中,她放棄了傘,也放棄了李旦和愛情。
“原來,我對你的感情不值一文嗎?”雨中傳來李旦的大聲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