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一輛豪華的馬車繞過绛紅色的宮牆,雄赳赳氣昂昂穿過朱紅色的宮門。
“豆盧,你這樣一打扮,真是美極了。”馬車裏,太平公主忍不住贊歎,好不容易勸說豆盧姿收拾打扮一下去見呂思勉,沒想到她的美貌讓人眼前一亮。
“公主謬贊了。”豆盧姿千不願萬不願跟着太平公主出門,這是第三次和她出門見薛紹和呂思勉了,這是太平公主答應的最後一次。
“前天,看見你和呂思勉一起畫畫,我和薛紹驚呆了,你們真是太登對了。”
“薛公子和公主才是絕配。”豆盧姿忙轉移話題,她才不想和任何人拉郎配。
“是嗎?”太平公主開心得合不攏嘴,她現在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薛紹是她太平公主的。
看得出來,慢熱的薛紹和太平公主發展挺順利。
“驢~~”領頭的馬突然躍起,一聲驚呼。馬車戛然而止。
是誰這麽大膽竟敢攔皇家馬車,太平公主憤憤然拉開車簾,本想破口大罵,看着出現的人大驚失色,就像做錯事的小孩,結結巴巴道:“旦哥哥!”
“太平,胡鬧!”李旦一臉怒容攔在馬車前。
“旦哥哥,你别壞我的好事。”太平公主氣勢洶洶沖下馬車,質問李旦。她向來霸道,從來都是哥哥們讓着她。
“是太平你壞我的好事才對,你爲了倒追薛紹,把我的豆盧搭進去。”李旦從來都是讓着皇妹,沒想到這次誓不想讓。
“爲了你妹妹的幸福你就不能犧牲一次。”
“爲了愛情各憑本事,借助外人算怎麽回事。”
“旦哥哥,你真的很過分,你過三個月就要成親了,和宮女拉拉扯扯像話嗎?”太平公主不甘示弱,開始咄咄逼人。
“你管得着嗎?你先管好你自己,女人太主動不是好事,男人不會珍惜。”
公主和皇子在大街上吵架也是醉了,豆盧姿隻好硬着頭皮跳下馬車。
她穿着一條鵝黃色的羅裙,頭山插着一朵黃色的小花,清麗脫俗,她進宮這麽久,從來沒有這麽美過。
李旦嫉妒的怒火熊熊燃燒,和他在一起,她從未用心打扮過自己。
“你今天打扮成這樣去見誰?爲什麽和我在一起,你總是拉裏邋遢。”李旦走到豆盧姿身邊,凝視她的雙眼。
“這個是……”豆盧姿不敢對視李旦嫉妒的雙眼,他淩厲的氣勢壓迫得她說不出話來。
“這個是我要她打扮的,你不知道,呂思勉看着豆盧,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而且,我看豆盧和呂思勉挺般配的。”太平公主唯恐天下不亂,故意刺激李旦,“你可沒見到,呂思勉看着豆盧畫畫的樣子眼睛都看呆了,說不定現在正抱着那幅畫,睹物思佳人呢。”
“太平,你走開。”
“我偏不。”太平公主氣得撅着小嘴,自己不快活,也不能讓别人快活,即使這個人是自己的哥哥,“呂思勉和薛紹在等着我和豆盧呢,不知道今天準備的什麽節目。是劃船呢,還是聽曲,還是看比劍法。”
“太平,你可以走了。”
“豆盧和我一起走,不然我沒法交差。”太平公主從來不允許别人拒絕她,她刁蠻任性是出了名的。
李旦冷冷瞥了一眼太平公主,抱起豆盧姿就走。
太平公主一臉愕然,接着氣得直跺腳。
任憑豆盧姿如何掙紮,李旦始終不肯放下,直到走遠,來到一處熙熙攘攘的大街才把她放下來。
“站住,别動!如果逃跑了看我怎麽收拾你。”他的語氣還是沒有絲毫緩和,臨了,還瞪了豆盧姿一下。
真是幼稚,豆盧姿覺得他真是可笑至極。
沒有兩分鍾,他從一個成衣鋪裏拿了一套衣服出來,拉着豆盧姿跑到了一家客棧。
這可不是鬧着玩的,豆盧姿感覺頭頂上一萬頭羊駝跑過,開了一間客房,他這是要生撲的節奏。
當他關上房門,露出标志性的一邊嘴角勾起來的壞笑,豆盧姿感覺大勢不妙。
救命啊!她閉着眼睛捂着臉大聲說道:“相王,我還沒有準備好。”
“你說什麽?”他慢慢朝她靠近,壞笑中充滿玩味。
“我們這樣不合适?”
“什麽不合适?你試試不就知道了。”他繼續逗她。
“我真的沒有準備好,而且,萬一有了寶寶怎麽辦?”豆盧姿露出可憐的小眼神,意思是,相王,就饒了我吧。
“啪!你小腦袋瓜在想什麽。”原來她是擔心自己趁機占便宜,李旦拿着衣服對着豆盧姿的小腦袋敲擊了一下,“趕緊換上,我在門外等你。”
原來不是要生撲,豆盧姿終于放下心來,小心髒都要被他吓出來了。
可這是什麽衣服,黑乎乎的,怎麽像男子的衣服。
豆盧姿把衣服平鋪在床上,果然是男子的,就不能允許自己漂亮一次嗎?
豆盧姿隻好把衣服趕快換上,她已經聽到李旦在門外不耐煩的咳嗽聲了。
“我可以進來了嗎?”門外傳來敲門聲。
“可以。”豆盧姿把衣服收拾整齊,沒想到衣服很合身。
李旦終于露出滿意的微笑,看見豆盧姿穿上男裝,心裏終于平衡多了。
“頭發不行。”李旦伸出邪惡的手,把豆盧姿的發髻信手拆了,頭發零散在肩膀上。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好脾氣的豆盧姿終于爆發了,“去見呂思勉并非我本意,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我能給自己做主嗎?每天被你們兄妹兩人整來整去,我真是受夠了。”
“哦?”見豆盧姿火山爆發,李旦開懷大笑。
他寵溺地把她摟在懷裏,心想自己确實有些過分,不管不顧這樣當街把她抱走,完全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
“對不起。”嘴裏說對不起,手卻不聽使喚,他揉了揉她的頭發,頭發更加淩亂,“我覺得你像我這樣紮個男子的發髻更好,我不想别的男人多看你一眼,這樣我會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