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宅在山腰處,在荒無人煙的樹林有這麽雅緻的房子實屬不多見。屋外種植了許多花花草草,院子的中間還有一個秋千,看來主人是很有生活情調的人。
呂思勉輕輕叩了叩門:“有人嗎?請問有人在嗎?”
門内傳來一男一女說話。
過了半晌,才出現一個女人打開了門。
呂思勉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開門的人和豆盧姿的臉長得一模一樣,除了她大着肚子以外,和豆盧姿長相相差無幾。
她穿着一件綠色的長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呂思勉。呂思勉瞥了一眼屋内,屋内雖然談不上富麗,但整潔雅觀,牆上貼着一個鬥大的“喜”字,呂思勉斷定他們定是新婚不久。
“請問官爺,所爲何事?”看着呂思勉穿着官服,綠衣女子面露難色。
“是這樣,此次,皇帝陛下和皇後去洛陽封禅,恰好經過此地,不料,皇上身體不适,所以想在這裏借宿一宿。”
聽到皇上和皇後的名号後,綠衣女子臉色變得慘白。其丈夫聽聞皇上皇後在此,臉上出現了一絲恐慌,但看見其夫人扶着門邊,趕緊上前扶住她。
平民百姓如果聽到皇帝皇後來借宿,一定是驚吓大過驚喜,呂思勉是這樣想的。
“可以的,隻要不嫌棄我們家太過簡陋,我和夫人收拾東西,把屋子騰出來。”
“那就打擾了,******懷有身孕,我會叫侍衛準備好帳篷妥善安置的,請放心。”呂思勉見其大腹便便,這樣請他們挪地方,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那好的,大人。”
呂思勉内心有一絲疑慮,他心無巨細,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必定會生出事端,他不由想多提醒一句。
“統領,終于找到你了。”一名帶刀侍衛氣喘籲籲跑了過來,呂思勉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天後問你安排好了沒有。”
“已經說好了。帶他們過來吧。”
帶刀侍衛應聲提起腳往回跑,生怕耽誤了。
“請問姑娘貴姓,簡單收拾一下跟我來吧。”
“我姓杜,叫杜可人,這是我丈夫,王大川。”杜可人拿着一個小小的行李袋,和王大川從家中走了出來。
“前面就是營地,等會你和其他的宮人在一起休息,我會叫人照顧你們的。”
豆盧姿坐在一個篝火旁的樹下,因爲帳篷不夠,她隻好和等級較低的宮女們躺在樹下面。
身上的疤痕血腥味吸引了無數小蚊子前赴後繼,幸好有一個“移動蚊帳”,可以遮擋蚊蟲的叮咬。
營地裏,她看到了李旦,他漠然的瞧了自己一眼,和周圍的宮女們有說有笑。
前段時間霸道的不允許任何人看她,亂吃飛醋,轉眼就把自己給忘了。哼!見異思遷的家夥!可是,她爲什麽心這麽刺痛,爲什麽?
遠遠地,李旦看到了豆盧姿,以及她臉上和脖子上的傷痕,他答應了母後的承諾,所以他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事以保全豆盧姿的安全。
她會理解嗎?看她和呂思勉相談甚歡,似乎在生他的氣?看着她孤孤單單的樣子,他好想沖過去抱抱她,但是他現在做不到。
呂思勉特意避開人群,在最角落的帳篷給杜可人和王大川找了個住處。
見皇子公主已經回營房,他找到了半眯着雙眼的豆盧姿。
“豆盧,你醒醒。”
“……”
“我覺得我還是應該告訴你,我遇到了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呂思勉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打趣問,“你的娘親有沒有告訴過你,你是不是有個失散多年的姐姐?”
“什麽?家母并沒有告訴過我。”豆盧姿其實對豆盧家的事情知之甚少,因爲在豆盧府沒有待上幾天就被送到了宮裏,“她在哪裏?”
“住在那個角落的帳篷裏,明天早上你們可以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