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盧姿坐在銅鏡前,天知道李旦是有多生氣,嘴唇都被他咬破了。
連續幾天,李旦這個人就像消失在了上陽宮,他似乎放任自己去找文清遠。
她已經隐晦告訴了文清遠她找他的目的,不管他值得不值得信任,她都想試一試。
文清遠每天背對着高高的瞭望窗,似乎等着豆盧姿的來臨。
“姑娘,你可知好奇害死貓。”聽到腳步聲,文清遠知道豆盧姿又來了。
“我不知道你的口中能否有我想要的答案,我想試一試。”豆盧姿開門見山說道。
“你是否知道熒惑守心?”文清遠背對着雙手,看着瞭望窗外的夜空。
“熒惑守心?”豆盧姿搖了搖頭,這麽生僻的詞語聞所未聞。
“我能告訴的隻有如此了,你的裙子可否借我一用?”
豆盧姿不知道他說話的含義,隻見他拿起前幾日磨過的硯台,不知道從哪裏拿來的一直毛筆,自顧自在豆盧姿的裙擺上點綴了起來。
除了北鬥七星認識外,其它奇怪的星座全不認識。
“這就是奧秘的所在。”文清遠指了指其中的一個星象,解釋道,“看得懂也好,看不懂也罷,都是天意。天機不可洩露,姑娘,再也不要找我了,不然相王該要傷心了。”
文清遠也壓抑着内心的好奇心,他不再想知道關于這個姑娘的生辰以及來曆,一切都在冥冥中注定,順其天意也許更好。
……
李旦坐在寝殿等着豆盧姿的歸來,幾天過去了他一直待在宮外,他們之間都需要冷靜。他想爲前幾日的魯莽道歉,他所想象的他們之間的“第一次”應該是溫馨而浪漫,而不是強迫和被動。
燭台上的三盞白色蠟燭燃燒着,卻冰冷着,它的熱量是如此渺小,渺小到無法溫暖一寸肌膚。
他從來不知道她内心的真實想法,她的特立獨行,她時而退縮時而熱情,她的世界根本猜不透。
他已經嚴正警告她,不要再靠近文清遠,可是她就像魔障了,即使飛蛾撲火也要去。要不是武則天不讓任何人動文清遠,不然他早就殺了他了。
好在,等的時間不長,她回來了。
“我想爲前幾天的事情道歉。”面對所愛之人,李旦放棄了唯一的驕傲,甚至是自尊。
“你沒有錯。”豆盧姿淡淡說道,李旦何錯之有呢?他們已經是夫妻,怪隻怪天意弄人。
“那麽,你今天又在問文清遠什麽?你心裏到底有多少秘密?爲什麽甯可向外人傾訴也不找我。”李旦追問。
“……”豆盧姿緊緊握着裙擺,生怕李旦發現。
“我不明白文清遠說的意思,你甯可放棄我,也要離開這是爲什麽?”
“我不屬于這裏,不屬于這個世界。”
“你不要需要用這種荒謬的借口搪塞我,這樣隻會讓我更加卑微。”李旦失望地搖了搖頭,的确在所有人看來,除非她要麽瘋了,要麽她就是厭煩自己。他如何能理解,如何能接受她荒誕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