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上波光粼粼,幾條瑰麗輕舫燈火閃耀,和天空璀璨星辰相互輝映。
輕舫裏絲樂飄飄,歌聲靡靡,輕紗袖舞,這裏有洛陽城最美的花魁,吸引着無數公子哥掏空腰包隻爲一睹她們的芳顔。
杜可人坐在一個叫“珍寶”的輕舫上,輕挽着雲髻,紅唇美眸,她來到洛陽城有段時日,終于結束了颠沛流離的生活。依靠天生國色,她找到了不愁吃穿,還能隐藏身份的事情。
“杜小姐,你剛剛彈的美人醉讓我心都醉了。”一個肥膩的世家公子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盯着杜可人肩上輕紗下若隐若現的皮膚,白白嫩嫩,水靈水靈的。他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順便和口水一起吞下。
“謝公子,您老是盯着人家,人家都不好意思了。”杜可人故作嬌嗔,害羞用絹帕掩住紅唇。
“美人,隻要你陪我一晚,這些是你的,如果不夠,我明天回家再取。”謝公子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寶盒,裏面幾乎全是金燦燦的寶钗,他從寶盒的最底層拿出一塊碧色的玉镯,直接套在杜可人如絲絨般的手臂上。他低垂着頭,臉頰緊貼着她的手背,意欲一親芳澤。
“謝公子!謝公子!”杜可人意欲抽離被謝公子緊緊抓住的手,他臉上的褶子實在太惡心。
“就憑你?”一條輕舫靠近,從船上跳下一位公子,一會,輕舫上又跳下幾位兇神惡煞的大漢,似乎來者不善。
“這麽點東西就想爬上杜小姐的床?你還是滾去找你黃臉老婆吧。小心明天揭不開鍋了。”說完,狂笑不止。
“就是,這種破落小戶,他也配!”随行的彪形大漢附和道。
謝公子讪讪作罷,抱起寶盒,跳到剛剛靠近的輕舫上。他不得不逃之夭夭,因爲眼前的公子不是别人,而是武家宗親,武士祁,在洛陽城嚣張出了名的。
“武公子……”杜可人故作嬌滴滴,一副剛被人欺負地委屈模樣,“剛剛謝公子不由分說,對我動手動腳的。”
“哪天我找人收拾他。我知道,你每天都在等着我,小美人,讓公子我晚上好好疼愛你。”武士祁粗暴地攬着杜可人入懷,露出了和謝公子一樣猥瑣的面孔。
……
杜可人看着梳妝台上堆成山的珠寶,再看看銅鏡的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觸目驚心,就像被撕咬過一樣。
“小姐,武公子對您真大方,好些物件都沒見過,說是波斯的。”服侍她的丫鬟曉兒從未見過如此撒錢的客人,驚訝道,“看來他對您是真心一片。”
“啪!”杜可人揚起手臂,對着曉兒的臉就是一巴掌。
曉兒沒想到自己說錯話了,立馬跪下來求饒,“小姐,曉兒說錯了,請您别生氣,紅姐知道我惹您生氣一定會責罰我的。”
“你懂什麽是真心?來這裏的男人沒有一個是真心,以後不要和我說,誰對我好,誰愛我。”
“是!是!”見杜可人臉上恢複平靜,曉兒擦着眼淚。
杜可人看着輕舫外的洛河,腦袋裏想到的隻有王大川,這個世界唯一對她真心的人。都是因爲和她一模一樣面孔的豆盧姿出現,他死于非命,連同他們未出世的孩子。她永遠記得其中一個追殺他們官兵所說:“如果要怪,就怪那個和你一樣面孔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