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明白了什麽,低頭親上她,細細品嘗她清甜芬芳的味道。
她顫抖得厲害,卻環抱住他,害羞而溫柔地回應他,連他更大膽的動作都不曾推拒,由着他肆意妄爲,予取予求,從她的身上尋得更多快樂。
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這妮子是戀上他了,也許早就戀上他了,隻是又驕傲,又膽怯,始終不曾說出口丫。
他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逼問,果然她很快在他身下抽泣着老實交待,她早就喜歡他,卻又敬畏他,覺得如他那般修爲高超性情冷淡的人絕不會動情,已經暗自傷郁了好些日子,才會試圖接受其他男子來忘掉她的“白大哥”媲。
陌天行十分得意,以至于葉素一覺得對不住被她利用的那個男仙,希望他帶她一起隐居修仙時,他幾乎沒有思考便答應下來,然後随意帶她去了一處山水還算明秀的地方住了下來。
這份愛情他收獲得極爲輕松。
葉素一的确很愛他,甚至越來越愛他,看向他的目光每時每刻都充滿依戀和愛慕。
她一改往日的嬌慣和驕傲,爲他洗手做羹湯,侍侯他穿衣绾發,并用她拿劍的手拈起繡針學做女紅,甚至真的在半年後讓他穿上了她親手裁制的衣袍。
她有時也環住他的腰,一邊傾聽他的心跳,一邊說她喜歡他,然後便會問,他是不是也喜歡她?
他總是順口答一句“喜歡”,然後推開她走到一邊去。
他喜歡她嗎?
笑話,他怎會喜歡她?
魔帝喜歡上一個尚未升入天界的小小女仙,還是個嘲諷魔界、瞧不起他和他妹妹的小小女仙,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若是她是天界屈指可數的上仙,倒是可以拐回玄冥城當他的魔後,既不失他的顔面,也可以趁勢打天界衆仙尊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必定隻是新奇目前的隐居生活而已;他必定隻是貪戀她的美貌、貪戀她那曼.妙身體帶給他的快樂而已。
等他厭煩了現在的生活,等他玩厭了她的身體,他自會潇潇灑灑抽身而去。
若她到時知趣,便帶她回魔界做個暖床之人;若她不知趣……
若她不知趣,她又能奈他何?
葉素一顯然看出了他的漫不經心,這時的神色便總有些不安。
而他的部屬發覺自家主上和一名修仙的女子混在一起,也覺得有些不妥,前來追問他幾時回魔界時,他便答他們,這修仙女子對他出言不遜,他打算把她玩.弄戲耍夠了再丢開,讓她痛悔一生。
自然不會有人告訴他這樣不對,更不會有人告訴他,他這是在傷害她。
他甚至在發覺自己也越來越留戀她時,心情更加煩燥,夜間便将她折騰得更厲害。
看着往日高傲的女仙被鉗于身下輾轉呻吟,哀求哭泣,卑微若腳底塵埃,他仿佛痛快了些,又仿佛更加難過,雖然會因她的痛楚求恕而饒過她,并輕輕爲她覆上棉被,卻會轉過身去背對着她,整夜不再碰她一下。
而她在啜泣一夜後,第二日會照舊起床爲他洗衣做飯,爲他彈琴吹箫,爲他舞劍助酒,爲他沐浴更衣……
他的四季衣帽都是她親手裁制,他的長發都是她親手梳理绾起,他的房間賞心悅目,挂着她親手畫的畫兒、親手制的繡帷……
以至于他偶爾找借口獨自回玄冥城處理事務時,他覺得哪裏都不對,哪裏都不舒服,隻盼快快回到她的身邊。
他費了五年的時間才認識到,也許他真的不想離開她了。
但他想,這應該也沒什麽大不了,他不想離開她,她更離不開他。
他已完全操控了她的喜怒,她連看他的目光都帶了小心翼翼的柔順,他若說讓她跟他走,她必定會跟着走;便是不肯走,他把她強抓回去也方便。
他甚至想到魔界不适合她這樣的修仙者居住,令人重修塵纓樓,預備讓她住進去。若她聽話,他納她爲妃也不妨。——便給人笑話幾聲,似乎也沒什麽了不得的。誰敢笑話他便去割了誰舌頭,等割上那麽三五十條舌頭,看誰還敢吱聲。
正準備和她攤牌時,她懷孕了。
陌天行向來極傲,從前侍奉過他的魔界女子雖不少,但他并不認爲那些女子配替他這個尊貴的魔帝開枝散葉,因而一無所出。而他并沒有想過女仙也能爲魔者懷上骨肉,所以并未采取過什麽方法阻止葉素一懷孕。
不過,他似乎很樂意葉素一爲他誕育下一代,甚至爲此興奮不已,對葉素一也溫柔了許多。
爲了讓她開心,他将自己随身的圓璧以自己的鮮血封入一縷靈識,從中割裂出小小一枚玉墜,挂到她脖子上,剩餘的部分便成了玉玦,他依然小心收好懸于腰間。
“你看,玉墜與玉玦合而爲一,方是圓滿;便如……你和我在一處,才算圓滿。”
他如是跟她說着,不出意外地看到她的驚喜和快活。
她握着他送的玉墜,像握着她的性命,那樣兩眼晶亮地說道:“那麽,我願百年後,千年後,你依然有這樣的心!”
“百年後,千年後?呵,應該……還會是這樣的心吧!”
這一回,陌天行答得比較有把握。
他想,他非常願意千百年後,她依然伴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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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玄冥城的魔氣會不會對他半魔半仙的後代有影響,也怕葉素一因他的身份受驚吓而動了胎氣,決定推遲回玄冥城的時間。
手下的幾名魔尊見他改變主意,又前來追問:“主上何時回轉玄冥城?”
他笑道:“待她爲我生出個半魔半仙的娃娃來,我便帶他們回去!我倒要看看,那時她還敢不敢再如此驕狂無理,對我魔族出言不遜……”
魔尊問:“這……她是仙,未必肯随主上回玄冥城吧?”
他負手笑道:“不回麽,也沒關系。橫豎……我也玩.膩她了!”
當着部屬的面,他自是絕不會承認他居然會玩着玩着玩得上了心,上了瘾,再舍不得離開她。
而他終是太大意太自傲了。
他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起了疑心,竟會暗中跟蹤他。
也許,就在他不耐煩地答着喜歡她時;也許,就在他煩躁地掃過她端來的羹湯時;也許,就在他作踐她後冷冷背向她時……
他再也沒能找到答案。
長久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她溫柔的侍奉和唯恐不周的小心應答,他竟忘了她原先是那樣驕傲自負的一個人。
他回到他們的住處,發現一切都被摧毀了,小樓亭台都已經化爲廢墟。
開始他還以爲是有仇人找上門來,驚慌地喊着她的名字四處尋覓。
但後來,召集來的部屬挖開廢墟,看到了被寸寸剪裂的他的衣衫、被用力揉皺在牆角的畫、被砸斷的琴……
竟是她自己走了。
親手毀掉燕子銜泥般一點點營建起的家園,毀掉她視同生命的一切,無聲無息地走了,甚至未留隻言片語。
陌天行發現這一點,最初極是震怒,甚至惱恨着這個膽敢離開他的女子;但随着時間一天天推移,他越來越惶恐。
留守在他們住處的部屬始終未發現葉素一回來,而他鋪天蓋地的瘋狂尋找竟也是一無所獲。
他這時候才發現他從未認真對待過她。
他不知道她從前去過哪些地方,有過哪些朋友,有過哪些願望,有過哪些愛好……
正因爲他從不肯付出,他的愛情來得快捷,去得迅猛。一旦崩裂,他連挽回的機會都沒有。
在瘋狂尋找她七個多月後,他夢到了她。
并不是他記憶中的容貌,但他一看到那雙眼睛便知道是她。
她遠遠地站着,熟悉的眼睛裏是他完全陌生的感情。
沒有愛意,沒有依戀,甚至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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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杯具啊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