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王岚也看見了趕過來的蕭浪,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忽然扁了嘴想哭。
“别别,岚岚,你怎麽啦?”蕭浪最怕女人的眼淚,眼見平時挺堅強的王岚現在這樣,不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蕭浪一時間慌了神,不知道如何安慰是好,隻能伸手去擦王岚快要掉出來的眼淚。
“他!”王岚扭頭躲開了蕭浪的手,一咬牙一跺腳,伸出手指向猥瑣小偷。
蕭浪這才意識到,這混蛋肯定是又做了什麽龌龊事了,也對小偷怒目而視。
那小偷看清了蕭浪的長相後,有一瞬間的錯愕,大概沒想到竟如此冤家路窄,不過随即想到之前在公交車上做的壞事這裏圍觀的人肯定不了解,他馬上釋然,并用本地方言喊道:“你們這是要幹啥哩?這姑娘無緣無故怎麽無緣無故打我?我可有高血壓,現在頭可疼!”
“你……你放屁!剛才你摸我屁股了!”王岚那高達七十五分貝的嗓音和直白的語言徹底地展現了東北女孩的彪悍。
“啊?”這一下不僅蕭浪,連對面的小偷都驚呆了,蕭浪熟悉王岚的性格還好,那小偷哪遇見過這麽彪悍的女漢紙,被王岚的潑辣和坦蕩震懾住了。
說時遲那時快,蕭浪的眼睛從正常到充血發紅隻用了四五秒時間,随即一聲低吼,甩開皮箱,拎起書包便向小偷——也可以說是淫賊沖了過去。
小偷還沒來得及反應,裝着兩瓶礦泉水、兩塊移動硬盤和兩包“鐵棍山藥”的書包就砸在了他的頭上,動能勢能内能各種能的聯合作用下,小偷慘叫一聲,捂着腦袋彎下了腰。
蕭浪這一下突襲不僅出乎小偷的意料,也出乎圍觀群衆的意料,甚至出乎最了解他的王岚的意料。圍觀人群中更是有人發出了對蕭浪“暴行”不滿的聲音:“這娃咋這狠理?”“打頭不怕打死人啊?”
蕭浪絕非莽撞之人,但之前說過,蕭浪這個人是有底線的,說好聽的是底線,說不好聽就是“逆鱗”,而自己的親人摯友就是衆多“逆鱗”中的一塊,你若膽敢觸犯,我必生死相搏。再說,這個小偷之前的種種行爲已經讓蕭浪十分鄙夷,加之下車時上手偷竊那一出兒,現在竟然又敢在自己女朋友屁股上動土……叔可忍他嬸也不可忍了!最最重要的一點——我都還沒摸過你就敢先上手?新仇舊恨交織疊加,你不死誰死?
此時的蕭浪早已顧不上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隻想揪住這個敗類送他進局子,給他來個數罪并罰。
就當蕭浪伸手去薅那家夥衣領的時候,這家夥忽然像隻青蛙一樣“蹭”地一下向旁邊跳開了,完全沒有了剛才弱勢群體的柔弱樣。随後站直身子,頭也不回地鑽進人群,跟個泥鳅似的溜走了。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等蕭浪、王岚和圍觀群衆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能看見那家夥在各人視網膜上留下的殘影。
蕭浪收回伸出一半的手,回過頭來與王岚面面相觑。王岚此時已經從剛才的暴走狀态恢複了過來,情緒平靜了許多,見淫賊逃逸,她也隻得整了整衣服,拉起蕭浪的皮箱,走過來挽住蕭浪的胳膊:“唉,算啦,咱們還着急趕火車呢,算啦。”
“可是……”蕭浪還有些不甘心。
話還沒說完,臉頰上忽然傳來了一股柔軟的觸感,蕭浪全身瞬間像過電一樣,汗毛倒豎,雞皮疙瘩從後背直接起到後腦勺……這是……吻?
看着一瞬間臉紅脖子粗的蕭浪,王岚也羞澀地舔了舔嘴唇,發出了一聲嗤笑:“看你這麽關心我,給你個獎勵,繼續努力啊!”
女人的情緒變化真是……剛才還怒發沖冠,這麽一會兒就笑靥如花了,幸虧圍觀群衆散的如樹倒的猢狲一般,要不然多不好意思啊!蕭浪想,這一吻讓他暈乎乎的如身在雲端,全然忘了自己剛才在衆目睽睽之下使出“天馬流星錘”時毫不腼腆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