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已經承認自己已經死亡的人,乍一聽到自己還有救,那激動之情簡直無以複加,蕭浪這種自認十分灑脫的人自然也難以免俗。
老道點了點頭,肅容道:“不僅是能出去,是還有救,也就是說,你很有可能還沒死透!”
話是這麽說,可是老道這話聽着怎麽就那麽别扭呢?不過此時的蕭浪也顧不得那麽許多了,他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老道的嘴上,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老道喝了一口酒,潤了潤嗓子:“這個不歸綠洲,我沒見過,但我知道這個綠洲存在的目的,不過,這件事不可說,我沒辦法告訴你,你隻要知道你見過這個綠洲,就代表你還有救就行了。”
不歸綠洲存在的目的?管他個球呢,現在的蕭浪隻關注怎麽樣才能活過來,至于什麽天機不可洩露啥的,不洩露就不洩露吧,我才不關心呢!
見蕭浪點頭表示理解,老道也點了點頭,接着說:“其實,我這麽說也隻是個人的推測,因爲,當你看見綠洲的時候,你還沒有死透,但現在,我不敢保證。”
“這我明白,但隻要還有一線希望,我都要試試!”蕭浪攥緊拳頭,牙關緊咬,堅定地說。
見蕭浪求生的意志如此堅定,老道也沒再在這上面再糾結什麽,直截了當地說:“既然如此,那我便把這唯一有可能還陽的方法告訴你,至于此法到底管不管用,我也沒法保證,因爲……試過這方法的人,都沒有再回來。”
“沒再回來?您的意思是……”
“就是說,試過這方法的人,或許成功還陽了,或許……已經魂飛魄散了。”
魂飛魄散?怎麽會魂飛魄散?蕭浪忽地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老道。
老道也盯着蕭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沒錯,方法就是,跳了卻井!”
了卻井,一入此井,魂飛魄散,但一項事物的終極往往代表着事物的兩端。原來,這了卻井,對于已死之人的魂魄來說,是魂飛魄散的終結之所,但對于肉體未死,仍有一絲生氣但因爲種種原因提前到惘海“報到”的魂魄來說,這口井卻是還陽的唯一通道,死即是生,終結亦是重新開始,造化之奇,莫過于此。
蕭浪聽了老道的講解之後目瞪口呆,原來說來說去,最後還是要跳井!
老道說完,深深地看了蕭浪一眼,悠悠地說:“是在這陪着老道喝酒,還是拼死一搏,你自己決定吧!”
蕭浪點點頭,閉上眼睛開始天人交戰。
幾分鍾後,他睜開眼睛,堅定地說:“道長,我決定了,要搏一搏!”
“哦?”對于蕭浪如此之快便作出了決定,老道似乎有些沒想到:“這麽快就想好了?”
“是,想好了,對于我來說,與其在這裏行屍走肉般地活着,還不如拼死一搏,如果成功,就算撿回一條命,如果運氣不好……也罷了,總比在這破沙漠裏生不如死地耗着強!”
“呵呵,你想得倒是通透,既然如此,貧道便再幫你一把!”老道贊賞地看了蕭浪一眼,笑着說。
“幫我一把?您的意思是……”
“要不然你以爲光着屁股跳下去就能還陽了?”老道狡黠地沖着蕭浪眨了眨眼睛。
“這……”蕭浪差點一口氣噎住:“道長啊,萬一我是個急脾氣,剛才聽您說完就跳下去了可咋整?”
“那能咋整?”老道翻了翻白眼,又擺出一臉痞子相:“那樣我就省事兒了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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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蕭浪站在了了卻井的邊緣。
看着那根本見不着底的深淵,蕭浪的輕度恐高症再次發作,呼吸漸漸地急促了起來。
陪在他旁邊的老道張三瘋見蕭浪有些緊張,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小子,你若想還陽,尚需一個接引憑證。”
“接引……憑證?啥玩意?”
“所謂接引憑證,就是一個與陽間尚有聯系的有法力的物件,效用嘛,就相當于一個燈塔,否則你小子這道魂魄上哪找還陽的路去?”
蕭浪一聽就有些洩氣:“我……哪有那玩意兒啊,有法力的物件哪能那麽好找……诶?您等等。”
蕭浪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麽,忙将手伸進領口摸索起來,可是摸了兩下,他的臉又垮了下來。
原來他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佩戴的那個菩薩像不就是個“靈引”麽?那豈不算是有法力的物件?但令他失望的是,菩薩像并沒有挂在脖子上,想想也是,靈魂出竅之後哪還能戴着肉身上的物件?
正沮喪間,蕭浪忽然覺得老道在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他心裏忽地一哆嗦,這老道……不會憋出啥特殊的癖好來了吧?
蕭浪低頭一看,自已也吓了一跳,原來剛才自己一番摸索将衣領向下拉扯了一部分,露出了胸口的一片肌膚,而在自己的胸口處,端端正正地紋着一個慈眉善目的菩薩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