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待天色轉暗,122的探險四人組興高采烈地出發了,江大鵬還聲稱将在微信朋友圈内對探險實況進行全程直播。
别看寝室裏以老潘爲首的幾個人對122幾人的行爲表示嚴重鄙視,但這群悶騷的家夥對于探險現場直播所表現出來的興緻卻比蕭浪還高,特别是姚改革和呂斌,早早地爬到上鋪自己的床上,抱着手機不斷地刷新。
八點左右,江大鵬的第一條實況發了上來。
“現在已經到了醫學院樓門口,目測樓門沒鎖!”下面還配了一張醫學院樓門虛掩的照片。
“哎?這醫學院這麽晚了咋還燈火通明的呢?他們院晚上有課吧?”老呂問。
“切,一看你晚上就沒上過自習!”愛學習的姚改革鄙視老呂道:“咱們學校很多學院晚上都徹夜不關燈的,咱法學院院辦就不關。”
“費社會主義電費!”老呂不滿地咕哝了一句,以掩飾尴尬。
過了幾分鍾,江大鵬的第二篇實況來了:“雖然燈火通明,但似乎裏面一個人也沒有,不知道我們會遇上什麽呢?”配圖是一條燈火通明的長長的似乎看不到盡頭的走廊,看樣子是醫學院教學樓的内部景象。
“這醫學院的走廊也太長了,而且,這麽整齊,感覺有點怪呢!”姚改革評論道。
蕭浪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确實,這走廊真夠長的,而且兩側幾乎完全對稱,就好像……就好像兩面鏡子相對放置時,鏡子裏面的景象一般,雖然看上去似乎一切正常,但就是讓人感覺到有些不舒服。
接下來好半天江大鵬都沒有更新,直到快九點左右,他才又更新的一條。
照片上是一個門上的金屬銘牌,醫學院的銘牌是模仿正規醫院的,相當于“某某科室”,而這塊銘牌上寫的竟然是……“yin道灌洗”。
照片下配的是江大鵬的感言:“想不到竟然有這樣一個神奇的專科,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報考醫學院!”不出所料,這條的後面迅速地被點了數十個“贊”。
在寝室裏看直播的幾個人此時也笑作一團,老潘一手端着手機,一手摳着腳丫子笑罵江大鵬猥瑣,老呂笑得把床闆捶得“咚咚”響,皮老二直接笑抽了。
這下大家的興趣被徹底地勾起來了,就在大家振奮精神,準備狂刷最新前方消息的時候,出問題了。
直到十點,再沒有新的消息傳來,也不知是不是這幾個家夥光顧着自己樂而忘了發新聞。
到了十一點,仍是沒有任何消息傳來,蕭浪直接私聊發給江大鵬他也沒有回應,姚改革、老呂和皮老二見沒有新消息,等得實在無聊,便結伴下樓去買東西吃了,屋裏隻剩下蕭浪和正摳腳摳得興起一點都不無聊的老潘。
眼看還有十幾分鍾到十二點,蕭浪有點坐不住了,莫非是這幾個家夥被校保安給抓了?
蕭浪撥通了江大鵬的電話,電話那頭竟然是“無法接通”!給其他三個人打,同樣都是無法接通。
一般來說,手機“無法接通”的原因有二:一是電話欠費或硬件出問題,二是不在服務區。四個人一塊兒欠費或者電話在同一時間壞掉顯然概率太小,那不在服務區……醫學院教學樓會不在服務區?
把這些和老潘一合計,老潘的面色也凝重起來:“也許……也許是醫學院教學樓安裝了屏蔽?”
這倒也不無可能,畢竟現在考試作弊的手段五花八門,層出不窮,各種高科技手段防不勝防,Z大的教學樓裏一般都配有信号屏蔽器,問題是大半夜的開屏蔽屏蔽個什麽勁兒呢?
而且,蕭浪又想到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醫學院不過就是個三層樓,就算是長度再長,三四個小時還逛不完麽?”
就在兩人猜來猜去的時候,寝室的門“砰”地一下被猛地推開了,一個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聯”的122“探險小隊”成員——紀建軍。
沒等蕭浪和老潘發問,紀建軍就搶先嚷了起來:“出事了出事了!你們……快去,快去救他們幾個!”喊聲裏甚至已經帶上了哭腔。
壞了!蕭浪和老潘心下同時一緊,蕭浪搶上一步扶住已經有些站不住的紀建軍,沉聲道:“軍哥,你先别急,到底出了啥事?”
紀建軍上氣不接下氣,滿頭大汗,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但卻臉色煞白雙手冰涼,又明顯是受到了什麽驚吓。
他緩了口氣,不待氣息調勻,又抓着蕭浪的胳膊,瞪大着眼睛,前言不搭後語地說:“快,快去救人,快報警!不,先去救人!”
老潘見他六神無主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頭:“你先别急,到底咋回事,需要做什麽?”
紀建軍搖了搖頭,慌忙地嚷道:“沒功夫說了,先去救人,他們……咳咳……他們在醫學院樓裏出不來了!”
在醫學院樓裏出不來了?這是什麽情況?蕭浪和老潘一頭霧水。
“鬼,見鬼了!鬼打牆!快想辦法,來不及了!”紀建軍口不擇言,看來确實被吓得不輕。
“鬼?”蕭浪一聽心裏就“咯噔”一下,眼見紀建軍一時半會兒是冷靜不下來了,唯今之計隻有先去醫學院看看情況再說,先把其他三個人找回來要緊。
老潘也是這個意思,紀建軍這樣子可絕對不是裝的,看來他們确實遇到麻煩了,先去救人要緊。兩人拿定主意,立馬轉身回屋,将紀建軍安頓好,穿戴整齊就出門了
爲防萬一,蕭浪順手從自己做好的符咒裏抓了一把塞進了褲兜,老潘見蕭浪往兜裏塞黃紙,礙于時間也沒有多問,隻是瞥了一眼便抄起自己的雙截棍,别在後腰上便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前面說了,Z大新校區5000餘畝,醫學院位于Z大東北角,5号宿舍樓則是在西南側,距離着實不近,兩人雖然急得一路小跑,但趕過去估計還得費些時間。
夜色如墨,行人稀疏,寬闊的大路上隻剩下兩個喘着粗氣趕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