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怎麽了?這麽不高興的樣子?”在瑪麗亞堡内金碧輝煌的餐廳當中,瑪麗亞.克萊門蒂娜在朱濟世旁邊輕聲細語,“你還在爲國際工人聯合組織的事情操心?”
朱濟世用餐的桌子是圓桌。?。。根據朱濟世自己定下的規矩,在後宮當中,隻有皇後和皇貴妃才可以陪自己吃飯,其餘妃嫔除非有特旨,否則是沒有這個資格的。所以現在和朱濟世同桌的,就是皇後羅香梅、瑪麗亞.克萊門蒂娜還有一對來自土耳其帝國的雙胞胎姐妹花,赫迪斯公主和列菲亞公主。她們嫁給朱濟世的時候還是十三四歲的蘿莉,現在卻已經是二十一二歲的少婦人妻了,而且都已經身爲人母。不過這兩個女子在大明宮中卻很有一點與世無争,雖然有皇貴妃的高位,但是卻非常低調,也不争權奪利,性子也溫順,對朱皇帝更是極爲服從(大概是ys教育下的結果),除了一點,就是兩姐妹“永不分離”,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就是陪睡侍寝,也是姐妹同心……
除了朱濟世和四個後妃之外,在餐廳裏面伺候的就是選侍千葉佐那子和幾個女官侍女了。這小千葉美人在一年前也升級當了母親,生下了個兒子,不過卻沒有挂在她的名義下,而是算在了琉球女王淑子的名下,成了琉球王國的太子。所以佐那子在名義上還是“無出”,因而沒有得到晉升,仍然以選侍的身份伺候在朱濟世左右。但是誰都知道,這樣的地位其實是最好的獎勵。就在瑪麗亞輕聲細語提問的時候。朱濟世的目光,卻在一對土耳其姐妹花和千葉佐那子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又停留在皇後羅香梅身上,“香梅,你怎麽看這個國際工人聯合組織?”
“哦,我嗎?”羅香梅正在享用美味,沒有想到朱濟世會問自己問題。連忙定了定神,微笑着回答道:“妾身覺得這個組織在歐洲,離咱們遠着呢。”
朱濟世笑着搖搖頭,又看了看瑪麗亞,“這個組織在法國,拿破侖三世不害怕嗎?”
“皇上。拿破侖三世爲什麽要怕?現在的法蘭西帝國輝煌鼎盛,他也被法國人民稱爲拿破侖大帝。法國的經濟情況也極好,國民收入增長很快,還有什麽好怕的?”瑪麗亞的語氣裏充滿了自豪,仿佛她還是一個法國人似的(其實她已經沒有法國國籍了)。
朱濟世點了點頭,拿破侖三世的确沒有什麽好擔心的。法蘭西和羅馬帝國現在是和大英帝國相提并論的日不落帝國!而且受益于南北戰争和墨西哥帝國的需求。法國國内的工商業發展迅猛——由于投資者永遠是看幾年以後的将來,因而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擁有南美洲、非洲和美利堅聯盟國的市場以及資源的法國,所以現在法國工商業得到的投資也很大,讓本來就很景氣的經濟又錦上添花。就連原本曆史上有可能出現的糧食歉收和食品供應緊張,也因爲美國密西西比河流域的糧食出口(現在美利堅聯盟國還控制着密西西比河流域的大部分州。又得到了大量來自中國或歐洲的勞動力。因此是糧食出口國)而大大緩解。唯一讓人感到不滿的,大概就是法國農民生和的不如人意,不過那不是因爲法國地主的剝削造成的。而是因爲法國的小農經濟本身的效率太低造成的,法國農民固然不滿。但是也找不到革命的對象。
瑪麗亞沖着朱濟世眨了眨大眼睛,又笑着說道:“雖然巴枯甯他們的口号很有吸引力,但是我們都知道口号歸口号,實行歸實行。我想真的讓他們掌握了俄國,那裏的老百姓一定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的。”
“當然,那是毫無疑問的!”朱濟世點了點頭,眉頭并沒有展開,“然後俄國就會變成一個全世界的反面教材,到時候誰都知道巴枯甯的那一套是錯誤的了。現在巴枯甯的主張還停留在口号和理論階段,都是些理想化的道理,等到真的實行起來,自然就會出現種種弊端,搞上幾十年就會穿幫了。”
他頓了一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不過,世界上并不是每個國家都會像玻璃杯一樣透明的。”
“那又怎麽樣?”瑪麗亞.克萊門蒂娜笑了笑,“紙是包不住火的,世上也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巴枯甯能在俄國制造一個鐵幕,也隻能欺騙一時,用不了多久,俄國就會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國家。如果還會有誰被巴枯甯分子所欺騙,那就隻能怪他們的統治者太無能了……我想,法蘭西和羅馬帝國,還有我們的大明帝國是沒有這種風險的。”
“但是土耳其和日本就很難說了!”朱濟世搖了搖頭,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土耳其帝國原來的蘇丹阿蔔杜勒.邁吉德一世已經在1861年駕崩,現在統治土耳其帝國的是他的兒子阿蔔杜勒.阿齊茲一世。不過從186年“古爾汗法令”開始的改革,卻并沒有因爲君主更疊而改變。但是改革進行6年多以後,好處卻沒有見到多少,問題倒是改出來一大堆。其實這也是正常的,改革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有人受益有人受損。特别是在改革的紅利多到足以讓全民分享之前,甚至是受益者少,受損者多!所以必須要有極大的權威才能推動,而土耳其的蘇丹們恰恰缺少朱濟世這樣的權威。
至于日本的情況,也很不理想。由德川家慶提出,德川明子主導的公武合體改革現在已經基本成功。但是這項改革的出發點就是爲了維護武士階級特别是上層武士階級的利益。占日本人口9%以上的農民和下層武士,沒有從改革中得到任何好處。而在公武合體改革之後,原有的封建領主制度也被官僚政府所取代,但是官僚的數量卻大大少于原來的各藩藩士和幕府禦家人的總數,以至于出現了大批失業的下級武士。雖然有相當一部分被招募去美國打仗,但是剩餘部分還是成了困擾日本的一大社會問題!
另外,朱濟世的“甜菜政策”也造成了日本社會的動蕩。因爲甜菜是兩年一收獲的作物,所需要的勞動力比較少,雇農種植成本更低。所以一部分擁有大片土地的高級武士就紛紛将土地從農民那裏收回,開辦起大型甜菜農場。結果又造成了大批日本農民的失業,整個社會自然就更加動蕩了。
而且現在德川家幸已經1歲了,元服就是這幾年的事情。不過德川明子“垂簾聽政”也聽了有1年了,自然有許多爪牙,還把原來德川幕府的忍者衆——禦庭番衆牢牢掌握在手。還用新日本管領府的名義挑選了近1名參加過對俄戰争的武士,組成了直接聽命于明子的軍隊,起名新之組(新日本之組)。說是将來要去新日本的,可是現在卻駐紮在明子的大津宮城和京都周圍,真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這個國際工人聯合會在将來是很有可能搞出大市面的。”朱濟世把心思從德川明子身上收回,思索着道,“不過要波及到東方還是将來的事情,目前咱們不必太過擔心。”他看着瑪麗亞.克萊門蒂娜道,“再給巴枯甯彙去3萬英鎊的經費,讓他好好的鬧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