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是最複雜的，但是人性有時候也易于操縱，因爲人性都有弱點。”

看着趙火扭曲的神情，秦昊對于《基礎忍術》中關于刑訊方面的話語，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和感悟。

“而越是偏激的人，就越容易被人擺布，還往往不自知！”

秦昊甩了甩頭，将腦中的雜念驅除，一雙眼睛冷漠的盯住趙火，嘴裏繼續嘲弄的說道：“很無力，很不甘心，很想要殺了我，可是。”

秦昊語氣一頓，對着擡頭仰視的趙火，冰冷地一字一頓道：“你、做、不、到！”

語氣笃定，冷冽，如同九幽中最徹骨的寒風，像是要将趙火的軀體和靈魂一同凍結。

牙齒被咬的嘎嘣作響，趙火想要攥住手心，可是他的四肢都被秦昊給殘忍地廢掉，身子如同癱瘓一般，隻能無力的躺在地上，連說話都必須仰着頭看向秦昊。

“就像現在這樣，很憤怒，很怨恨，很絕望，對不對？”

“如果現在是我倒在你的腳下，你會一根根的敲碎我的骨頭，燒毀我的面容，讓我變得和你一般醜陋，對不對？”

“你簡直太醜陋了，知道麽，我從來沒有見過長相比你還恐怖的人，從小到大，一定沒有人願意接觸你吧，他們看你的眼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對不對？”

感受着趙火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越來越怨恨的眼神，秦昊知道自己猜對了，于是他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不屑的嘲諷意味越發的明顯。

他緩緩地蹲下身子，骨劍輕輕地在趙火的臉頰上劃出一道血線，鮮血“滋滋”地刺入趙火的眼眶，整個眼球都被染成紅色。

“你不應該怨恨我，你應該怨恨這個世界，怨恨所有人，因爲是上天的不公，才讓你活的如此痛苦。你應該感激我，因爲我讓你解脫了。”

秦昊定定的注視着趙火的眼睛，聲音低沉，就像是在趙火耳邊輕輕地絮叨，如同魔音灌耳一般，這一句句話，詭異地充斥着趙火的整個心神，一遍遍的不停地，回蕩着。

“怨恨，所有人，是的，這個世界，怨恨。”

趙火似乎神智開始有些不清楚，嘴裏面低喃着，語無倫次。

“你沒有朋友，你是趙家養的一條狗，一隻孤魂野鬼，沒有人在意你的死活，直到你死去，這個世界也不會有人掉一滴眼淚，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這個世界，對你是充滿惡意的，是殘忍無情的。”

“沒錯。沒錯。殘忍的。”趙火的聲音嘶啞，幹澀，凄涼的重複着秦昊的話語，他已經完全被秦昊牽着鼻子走了。

“所以，你要更殘忍地對待他們，對待那些你應該怨恨的人，拉着他們一起跟你下地獄，這樣子你才不會孤單啊。”

“你怎麽可以替他們保守秘密呢？這是不對的，他們不會念你的好的，他們隻會譏笑你的愚蠢，‘沒有想到趙火還是條好狗啊’，沒錯，他們會這麽來形容你，你願意麽？”秦昊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語氣誇張的說道。

這一刻，趙火真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他滿滿的惡意。

他的腦海中，形象的勾勒出了秦昊所形容的畫面，他怒目圓睜，充斥着血絲的眼球都好像要從眼眶裏掉出來，活似一隻恐怖的惡鬼，對着秦昊嘶吼道：“你到底想要什麽？”

“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我會去找趙家的麻煩，這樣子，趙家一定恨我入股，最後無論是我被趙家殺死，還是我送他們去見你，你都不虧不是麽？”

“我死了，你大仇得報。趙家死了，你在地獄裏，就不孤單了。”秦昊語重心長的說道。

沉默，短暫的沉默。

趙火的面容扭曲，冷厲，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秦昊，喘息聲濃重無比：“你想知道什麽？”

秦昊習慣性地舔了舔嘴唇，站起身，慢條斯理的說道：“靈石和冷家。”

“。。”

10分鍾過去了。

秦昊手中骨劍輕輕一甩，直刺入趙火的心口，插入地面。

趙火悶哼一聲，眼珠子翻出慘白的死魚色，失去了生息。

“原來這靈石造假的方法竟然是來自冷家，有意思。”秦昊拔出骨劍，三兩下在地上刨出一個坑，将趙火的屍體埋了起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對于趙火口中所說的一切，秦昊是不可能全然相信的，必然是真真假假各摻和了一半，至于如何判别，哪些是有價值的線索，就要靠秦昊自己的判斷了。

“目标死亡！”

“抽取靈魂中。獲得經驗值1%。”

“越階殺死目标，判定成功。獲得兌換點數1000點。”

稍微遲到了一會兒的系統提示音浮現在秦昊腦海中，他呆了呆，經驗值倒是系統一貫的尿性，少的可憐，不同以往的是，殺死趙火還能獲得兌換點數，這卻是讓秦昊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越階殺人麽？”

呐呐自語了兩聲，秦昊消失在夜色中。

十日後，潇湘樓，天字三号房，一團黑光彌漫，光中隐隐傳來蛇嘶的聲音，地上也是鬼畫符一樣，十條鮮紅的血蛇順着秦昊的腳腕“汩汩”地朝裏湧着，但是不同于前面幾次，這一次顯得格外的瘋狂與急躁。

半邊身子酥，半邊身子麻，血管中似乎有什麽怪物在流淌一樣，鼓鼓囊囊的，骨頭更是随着秦昊身軀的扭動，在發軟，在融化，如果不是眼睛看到自己的身體還健在，秦昊甚至都以爲自己變成了一灘爛泥。

不知道是因爲這是最後一次的原因，還是因爲屍骨脈導緻他全身的骨頭太過堅硬的緣故，肉體秘術進階的最後一步顯得尤爲的漫長和煎熬。

“軟體改造之術29（初級）。”

“軟體改造之術29（初級）。”

“軟體改造之術29（初級）。”

。。

秦昊牙齒都在發酸，眼前的這幅景象已經整整一天都沒有變動了，莫非失敗了？腦海中陡然浮出一個可能的念頭。

下一秒，秦昊臉色一驚訝，雙眼射出精光。

“軟體改造之術30（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