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寂靜的夜色中，一條積雪還未化去的泥濘小道上，三道人影在飛速的追逐着。

前中後三人，相距各自不過五米——一步的距離。

而隔着兩條巷子的另一條大道上，數百名健步如飛的趙家精銳，正在迅速的朝着此處飛奔而來。

燕子左手朝前一探，錐形燕陣發出一聲尖嘯。

秦昊腳尖一點，身後炸開一個大坑，數十隻黑色的燕子，“嘤嘤”怪叫着，朝着秦昊的後背撕咬。

秦昊一躍而起，雙腳踩在旁邊的牆壁上，連踏兩步，将整個牆壁震塌，身形如同利箭，一步竄到冷劍生身後，五根利爪帶着一陣腥風，抓向對方的後腦。

頭皮一麻，冷劍生冷哼一聲，身子一彎，躲開的同時，回身一劍反手刺出。

五枚指骨相繼打在劍身之上，狹劍顫抖，秦昊腳下一滑，身子詭異地朝旁旋轉180度，左爪在空中畫出一道半圓，對準一側的燕群。

五道指影，恍若絕世利刃，在空中帶起道道白芒，“噗噗噗！”的将怪叫的燕子撕碎。

右手骨劍前刺，瞬間與冷劍生相交數十劍。

“叮叮叮”的聲音不絕于耳。

“嘤嘤！”

這一耽擱，兩人腳下的速度立時減速，身後的燕子追上，對準秦昊的手腕揮刀斬下。

他左手五指一抓，被撕的七零八落的燕子猛地炸開，化作密密麻麻的雨點，濺射到猝不及防的秦昊身上。

半邊手腕當即一麻，像是被硫酸腐蝕一樣，冒出“滋滋”的黑煙。

秦昊眼神一凝，右手骨劍猛然甩出，暫時逼退冷劍生，同時左手手臂瞬間變短，連帶着手腕像是收縮的彈簧一般，閃電般的縮了回來。

“。。”

“？？？”

燕刀斬空，燕子從未動容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下愣神，下意識的道：“手臂，縮短了？”

冷劍生同樣目光一凜，心中那種莫名地煩躁感更加濃烈，于是，空氣爆出一聲刺耳的音爆聲，狹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直取秦昊的心髒。

時間恍若停頓，左眼内的單勾玉連成一片虛影，寫輪眼在瞳孔内左右詭異地一來一回，餘光瞥向兩側，燕子和冷劍生的動作盡數被捕捉。

無數的幻燈片在秦昊的腦海中詭異地一停，然後恢複正常。

“右腳腋下，第四根肋骨，35度斜刺。”

極爲好運的，眼中預判到的畫面是冷劍生的殺機，秦昊原地猛地一縮，如同無骨的水蛇，軟綿綿而又快若閃電的貼到地面。

左右手在地上連續一扒開，秦昊“刺溜”一聲從冷劍生胯下竄出。

“好快！”

這一次，冷劍生甚至來不及思索這個動作與秦昊之間的關聯，他神情一冷，刺出的狹劍并未收回，繼續更快地刺出，隻是攻擊的目标從秦昊被迫改成倒黴的燕子。

刀尖相交的刹那，冷劍生背後一痛，五條深淺不一的口子，浮現在他的背部，最深地一道，直接割破肌肉，露出森森白骨和血淋淋的器官。

秦昊有點遺憾的彈了彈爪子，五條連着皮肉的線條，從他指甲中被彈掉。

冷劍生的反應速度還是很快的，秦昊爪子貼近的一瞬間，冷劍生竟然硬生生的将燕子逼退一步，而自己卻是朝前連踏兩步，卻是連秦昊都給騙過去了。

“竟然是兩步！”

念頭在腦中閃過，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片刻停頓，秦昊右爪猛然張開，猩紅的爪子上還沾着對方的鮮血，在月光的反射下，慘敗中透着猩紅，妖異瘆人。

一抓不死，怎麽做？

繼續抓！

秦昊便是這麽做的，他右手猛然閃電般的彈出，像是拉緊的皮筋驟然反彈一般，他的右臂詭異地，生生長了半截。

爪未至，涼氣已經從冷劍生的腳底直竄腦門。

他沒有回頭去看，事實上，他也沒有轉身的時間，這種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比秦昊爪子彈出的速度，更快的速度向前。

想來正确，做起來可是困難，他的前方劈刀揮砍的燕子，可不會乖乖讓路。

“是你殺他的速度快，還是我殺你的速度快呢？這可真是一個要人命的問題。。”秦昊舔舔嘴唇，幽幽的聲音落在冷劍生耳中，像是奪命的魔咒。

“。。”你大爺。

原諒冷劍生實在不是逞口舌之利的家夥。

他眉心劇烈的跳動，心髒劇烈的跳動，手中的狹劍也在劇烈的跳動，這種千鈞一發的時刻，靈能技是想都别想。

冷劍生是劍道天才，可不是靈能天才，靈能瞬發可不是他所長。

不過，《養劍術》本來就有别于普通的心法，它或許對于靈能技來說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幫助，但是對于劍客來說，它就是絕世寶典。

每一次揮劍，都是靈能技，一瞬間能揮出多少劍，便是釋放了多少靈能技，手中的劍有多利，靈能技就有多麽可怖。

這是《養劍術》中的一句介紹，秦昊看過，林動看過，冷劍生也看過，這句話當然是真的，當然也是假的，因爲秦昊做不到，他連門都還沒入；林動也做不到，雖然他已經步入六階，一身劍術也是威力強悍，但是也還是有停滞的空隙，做不到随手一擊便是靈能技；冷劍生也做不到。。

曾經的冷劍生做不到！

隻是，曾經！

冷劍生長嘯一身，恍若一柄被冰封了千年時光後，終于沖出寒冰深淵，的見天日的絕世神兵。

甫一面世，便鋒芒畢露，劍氣沖霄！

而在秦昊的左眼中，更是看到從冷劍生的頭頂上射出一道青煙，鋒利，狹長，長不知幾萬米，直接沒入萬裏雲端，沒入夜色，沒入虛空的不可知之地。

右眼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他看到的是冷劍生，左眼的寫輪眼中看到的是一柄劍，一柄會動，會呼吸的劍。

“破除虛妄，直見真實！”不由自主的，秦昊腦海中閃過一段文字，這段特别裝逼的話，秦昊印象尤其深刻，指的是寫輪眼名爲“破妄”的能力。

秦昊是不會記錯的。

所以，

冷劍生其實，

是，

一柄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