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鎮汽車站啓動儀式之後,公司突然閑了下來,安總卻更加忙碌了。一連幾天,安總都在琢磨着工程的事情,開春了,如果公司沒有工程可幹,就好比農民無地種莊稼,到了秋天可就沒有收成。安總急中有緩,他每天都去各個縣級部門走走,一面是聯絡感情,一面是打探消息。
半個月過去了,安總沒有找到理想中的信息,因爲去冬今春的工程都已經啓動了,新的項目還在審批之中,而一些幾十萬的小工程,安總又看不進眼。正在焦慮之時,一個大好消息卻得來全不費功夫。一天晚上,安總和幾個朋友在茶樓打完牌回到我的住處,捧着我的臉親了一下,興奮地說:“寶貝,今年咱們可以好好地大幹一場了。”我盯着他問:“安總,什麽事情喲,讓你這麽高興?”安總眉飛色舞起來:“當然高興,今晚打牌的時候,黃總無意中給我透露了一個信息,說市上最近給我們縣批了2個億的河流綜合治理工程項目,分别是我們縣最大的龍馬河、平江河和清水河三條河流,縣水務局正在着手這些工程的招投标工作。這是我們發大财的機會,明天我就去證實一下這個消息。”停頓了一下,安總别有深意地看着我的身體,抓着我的肩膀說,“嗯,還有你,我的小寶貝,需要你的時候你可要給我好好表現,我說過,跟着我你就能打大财。”我身子一扭,不悅地說:“安總,你又來打我的壞主意,你上次就答應我的,不再随便叫我做這些事情了。”安總扳過我的臉,深笑着看進我的眼裏,說:“寶貝,我是答應你不再随便叫你去,但是碰到這樣的大工程,我們還是要傾盡全力,你想想,這可是大錢呀,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我佯裝不滿地說:“淨是哄我,我幫了你,你給我的不過是九牛一毛,還說不會虧待我。”安總把我抱在懷裏,說:“我給你的還少麽?這次可是7000萬的工程,聽我的安排,我給你50萬。”我知道自己是安總賺錢的工具,已經由不得我了,而安總給我的也挺夠意思的了,我破涕爲笑,撒嬌着說:“好吧,反正我是你的人,你愛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吧。”
次日九點,安總就去水務局拜訪局長,打探消息,中午回到公司,安總高興地對我說:“消息确鑿,準備一下,明天晚上和我去請胡局長吃飯。”我笑笑,說:“好吧。”
胡駱是新任的水務局局長,原來在是鄉鎮黨委書記,今年2月晉升進城。路上,安總給我介紹胡局長的情況,說:“此人性情剛強好勝,做事果敢大膽,能鎮得住人,許多上訪戶都怕他。”果然,一見面,高高大大的胡局長和我握手時,我感覺他像一個巨人,壓迫得我喘不過氣來。胡局長方頭大臉,說話聲音很大,中氣十足,他握着我的手說:“趙小姐,你好,我認識你,你是我們縣裏的大美人,今日一見果然十分漂亮。”我嫣然一笑,說:“感謝胡局長誇獎,恐怕胡局長見過的美人多了,我哪裏算得上喲。”胡局長哈哈大笑,轉頭對安總說:“安總好福氣呀,趙小姐不僅人漂亮還很會說話,這麽一個美女都進了你公司,肯定給你帶來了不少鴻運吧?”安總連忙給胡局長敬酒,說:“哪裏有什麽鴻運,鴻運全在胡局長你手中呢,今年我們公司一直都還沒有事情做,我們對胡局長可是望眼欲穿啊。來,雪梅,我們敬胡局長。”幹了幾杯,胡局長說:“安總這回可是出了大名,汽車站工程不僅獲得百姓好評,還得到方縣長的表揚,可喜可賀。”安總端着酒杯,謙虛地笑了一下,說:“胡局長過獎了,在你面前這些都不值一提,哪能和你們今年的河流治理工程相提并論,希望胡局長今年能在這類工程上給我們多關照一下。”我纖手端着酒杯,斜過身子也去敬胡局長,媚笑着說:“胡局長,請你一定要關照我們喲,否則,我可怕就沒飯吃了。”胡局長盯着我花兒一樣的粉臉看了又看,别有深意地說:“說得太嚴重了吧,怎能讓趙小姐沒有飯吃呢,安總不答應,我也不會答應嘛,放心,萬一趙小姐真沒飯吃了,盡管來找我,我一定管你吃個飽。”我和安總都笑了,我給胡局長倒滿酒,說:“那先謝謝胡局長啦,到時候你可不要丢下我不管喲。”胡局長笑了笑說:“隻要安總舍得,今後,趙小姐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管定了。”安總急忙滿臉堆笑地說:“那感謝胡局長了,雪梅,胡局長這麽慷慨,你可得多敬兩杯。”三人酒來酒去,喝到十點過才酒醉而歸。
第二天晚上,安總又帶着我宴請了公共資源交易中心劉主任。第三天晚上,安總說還要宴請其他兩個工程建築公司的鄧老闆和潘老闆,我問他:“爲啥呀?”安總說:“前面請胡局長和劉主任是爲工程做鋪墊,打通第一道關系。現在請鄧總和潘總是請他們到時候幫我竄标。當然,這些都隻是準備工作,這個工程巨大,最主要的還是要找方縣長。”我又問:“那你爲何不先找方縣長呢?”安總神秘而自信地說:“有了你,我還怕方縣長不答應嗎?再說,這次我會讓方縣長開開心心地把工程批給我。”看到安總什麽都已經計劃好了,胸有成竹,我也開開心心地陪他們去吃飯喝酒,席後,安總又請鄧總和潘總去卡拉ok唱歌,我隻得跟了去。
在歌廳裏,安總叫了三個小姐來陪酒,但鄧總和潘總偏偏輪流着來邀我跳舞,我不樂意也隻得相陪。跳舞其實也沒什麽,但令我無法忍受的是他倆的手,一摟着我就胡亂地摸來摸去。我求救似的朝安總看了又看,但他隻是輕輕地笑了一笑,我就知道他是故意把我拿給他們樂一樂。還好,眼看着鄧總和潘總欲火焚身之時,安總立馬帶着他們去了洗浴中心。我回到家,終于息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