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燕聽到王乾坤說還有更絕的空手套白狼的項目,趕緊道:“具體點,快說!”
王乾坤把聲音壓得更低:“這種絕活具體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找到一塊荒地,把荒地低價租過來一年,然後随便找上十來個農民,把荒地刨一遍,然後随便種點花椒樹、葛根啊什麽之類的,等第二年春天,荒地有了點綠色,就去辦好各種手續,然後把土地畝數擴大一到兩倍,到局裏來申報補貼。”
趙燕問:“随便搞點樹樹草草,林地建設都沒有做好,這根本就是騙錢嘛,鄉鎮和局裏肯定通不過嘛。”
王乾坤說:“不是騙錢的話,怎麽叫空手套白狼呢?敢這樣做的人隻有我們局裏的内部人員,當然,那些手握實權的官員也可以做。你說,都是一個坑裏的人,鄉鎮和局裏領導會爲難嗎,何況大家都心知肚明,這補貼一放下去,鄉鎮領導也有份,局裏領導更有豐厚的報酬,誰不樂意呀。你今天看到的那個180多萬的項目,就是我們局裏劉科長在他老家搞了一片油茶基地,據我估計,他至少多報了150畝。”
趙燕覺得太吓人了,可是聽得多了,就覺得這是學問,又趕緊問:“那第二種方法呢?”
王乾坤喝了一口酒,潤潤喉嚨:“第二種才真正稱爲權高人膽大。他不管在哪裏看中一塊荒地,甚至不是荒地,反正隻要是一塊地就行,他就安排人直接去辦手續,在手續上把那塊地變作退耕還林地,這樣,不花一分錢就直接把幾十萬塞進腰包了,嘿嘿,這夠絕的吧。”
趙燕點點頭,如果說剛開始是驚訝,那她現在明白了以後,反倒是滿臉的崇拜:“太有才了,真他媽太有才了,乾坤哥,來,我敬你,謝謝你給我說了這些,我可是聽你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王乾坤幹了酒:“趙燕妹,你說這話就太客氣了,你幫了我那麽多,我還沒能感謝呢。說句實話,到單位這麽多年,隻有你真誠待我,關心過我,沒有拿異樣的眼光來看我,我敬重你,所以,今後有事你隻管吩咐,你想知道什麽,隻要我知道的,全都給你說。”
趙燕知道王乾坤講的是肺腑之言,也不客氣:“乾坤哥,謝謝你這麽信任我,其實,在我心裏,我們就是兩兄妹,我不懂的,你當然得給妹妹指教呀,來,我們再幹一杯。”
随後,趙燕又裝着順口的樣子問:“乾坤哥,照你怎麽說,我們局裏那麽多有錢人,豈不是都參與了這種空手套白狼的絕活?”
王乾坤沉重地自歎一聲:“也許除了我和剛來兩年的栗媛媛之外,其他的都參與了各種各樣的林業項目吧,還有森林工程、苗圃基地、市政綠化工程等等,那一項都足以讓人發财。”
趙燕哦了一聲,頭腦飛快地轉着,聽了這麽多内部機密,她心裏隐隐約約也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趙燕也歎息一聲:“乾坤哥,我佩服你的正直高潔,可是你在局裏這麽多年了,權和财什麽也沒有撈到,你不爲你自己考慮,你也得爲你家人,爲你孩子今後的成長考慮呀。不過,我知道沒人能說得動你,但妹妹我還是希望,在不違法違紀的原則下,你能适當改變一下,讓家人跟你過上好日子。”
王乾坤不知趙燕是攻心之術,還以爲趙燕說的是關心之言,不過這些話也正說中了他心裏的隐痛。
王乾坤愁眉不展地說:“我何嘗不想改變呀,可是我改變不了,一想到要去做那些龌蹉的事情,我心裏就恨我自己,鄙視我自己,我下不了手啊,哎,反正這輩子隻能這樣将就着過了。”
趙燕呵呵一笑,知道要他改變不能太着急,便舉杯說:“不說這些了,來,乾坤哥,我們喝完這一杯就散了,要是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改天再來請你喝酒。”
王乾坤幹了,起身哈哈一笑:“沒問題,你随時叫我。”
趙燕回到家裏,黎向華早回來了,正在看電視等她。
這麽長時間沒有過問楠竹村的合作社,于是趙燕問他生産情況怎麽樣?
黎向華說一切正常,老百姓收入比以前高了,個個都幹得起勁,特别是李大山和周春芳很負責,管理和生産都很順暢。
趙燕放了心,可是那個楠竹村每個月隻能給自己找2萬塊,與局裏那些空手套白狼的同事比起來,那差得太遠了,别人一次性就拿了幾十萬,自己每個月賺2萬,那要賺多少年啊。
不行,自己也得想個辦法,讓錢進來得快一點,何況今後升遷,還需要很多很多錢來打點,現在不墊好基礎,急時就來不及了。
于是趙燕就把今天王乾坤給自己說得這些秘密告訴黎向華了。
黎向華驚愕了半天,才突然爆發出一句操他媽的,大罵起那些不要臉的腐敗分子來。
趙燕上前用手指輕輕放在他嘴上,靠在他懷裏溫柔的說:“得了,得了,現在這個社會了,你罵起什麽作用啊,再說,當官的沒錢可圖誰還去當官呀,咱們啊,不僅要看開,還得要與時俱進。”
黎向華跟着趙燕經曆了那麽多,山裏娃的個性早已發生了根本性改變,他現在對趙燕的話是言聽計從,他把趙燕使勁摟在懷裏,壓着她那兩座飽滿渾圓的胸峰,嘿嘿笑着說:“親愛的,我知道你又有什麽好主意了,你說,怎麽個與時俱進法?”
趙燕甜甜一笑,撒嬌着說:“嗯,當然有個好主意,不過,你先親親我,我才說。”
黎向華壞笑起來,說一聲好呢,便低頭吻了吻她的嘴唇,趙燕嬌笑着指指鼻子,又指指耳朵。黎向華聽話地又深深地吻了吻她的鼻子和耳垂。
趙燕又嬌笑着指指脖子,說:“還沒有親夠,你要是不把我親夠,我就不給你說,哼。”
黎向華就喜歡趙燕撒嬌的樣子,又可愛又妩媚,他大嘴迅速拱到趙燕的脖頸,邊吻邊道:“好,我親死你,看你說不說。”他邊吻着邊掀開她的胸峰,大口咬了上去,另一隻手還使勁撓着她腋下的癢癢。
趙燕啊嗯的一聲聲尖叫,胸上好舒服,腋下卻被撓得奇癢難受,她揮舞着纖手打着黎向華的熊背,求饒了:“好了,好了,我說,我說。”
趙燕平息了一下激動,盯着黎向華渴望的眼睛,得意地笑着說:“我也想來一個空手套白狼,怎麽樣?親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