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在心裏對他的評價已經上升了一個新的高度,他不動聲色的道:“若萱,把象棋拿來吧,我要和千羽過兩手。”
見到白老眼中略帶欣喜的表情,白若萱的動作比任何時候都快。看到自己心愛的人能得到爺爺的青睐,她心裏早已經笑開了花。
“千羽,我可是下慣了圍棋,這象棋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接觸了,你可不要趁機欺負老人,千萬要給我留點兒面子。”白老戲谑道。
“白老言重了。”
燕千羽執紅先行,每一步都按照他心裏所設想的那樣,或許白老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已經太長時間沒有接觸象棋了,被燕千羽一個接一個的殺招搞的隻剩下了個“将”。在明裏,這盤棋燕千羽鋒芒畢露,并不像他平時表現的那麽低調,但是在暗裏,他沒有浪費手中的一兵一卒,即使在拼殺的過程中難免有些損失,但是他的做法始終是爲了把手中的力量發揮到極緻。
白老這一局僅僅是個試探,他想看看這個最近在杭州市風頭正勁的小子到底有什麽奇特之處。雖然白老已經不問世事,但是他對政局的關注比任何人都熱情,就連坐鎮中南海的那些大佬在閑暇時都會虛心的詢問白老的一些意見,畢竟暗中制約香港的那步棋太精太妙。對于燕千羽,他不僅僅好奇,同樣也想爲自己的寶貝孫女把把關。
白若萱一開始還在爲他爺爺加油,但是漸漸地發現燕千羽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确計算一樣,後手的殺招讓她很快的更換了助威的對象。這讓疼愛了這麽多年的白老心裏頗感不平。
第二局,白老現行。他一改第一局保守的戰術,每一步都和燕千羽針鋒相對。燕千羽想要保存更多力量的戰術得到了極大的抑制。如果他真的想赢的話,那絕對是慘勝。
殺到最後,棋面上,白老還剩一車一馬,而燕千羽還有一車兩卒,而且還是過了河的卒子。
望了一眼眉頭緊鎖的白老,燕千羽微微笑道:“白老,這局我看還是和了吧?”
白老看了一眼燕千羽,又看了一眼坐在他身旁手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挽在他胳膊上的白若萱,苦笑道:“赢就是赢,輸就是輸,老頭子還沒有輸不起的時候。”
白若萱仔細觀察着棋局,如果燕千羽不出現失誤的話,這盤棋他還是會拿下的。而且從他下棋的風格看來,他不是那種會大意失荊州的人。
此時若萱的奶奶非常适時的出現打斷了他們,她已經做好了午飯,叫他們去廚房吃飯。
“ 不簡單啊不簡單,走吧!吃飯去。”白老一臉感歎的起身尾随着老伴向着廚房走去。 燕千羽與白若萱二人相視一眼也緊跟了上去。
一頓飯,他們吃的都非常開心,尤其是白若萱,平時隻有一小碗的飯量今天可謂是大發神威,給自己多盛了一些。
“千羽,跟我到書房來一趟。”飯後,白老不怒而威的聲音傳來,已經不是剛才和藹長者的形象。
燕千羽的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麽,但是他始終有些不太确定,起身緊跟着白老走進了書房。
白若萱有些緊張的看着燕千羽的背影,她也不清楚爺爺爲什麽會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書房已經頗有些滄桑的感覺,這裏的氣息不是靠幾件年代久遠的書畫就能産生的。
“來杭州市多長時間了?”坐下來的白老淡淡的問道。
“不到一個月吧。”燕千羽如實的說道。
“見到你叔叔了?”
白老的問話讓燕千羽的腦袋頓時如鏽住了一般。他口中的“叔叔”肯定是楚霸天,但是他這麽說到底爲了什麽?而且看白若萱的樣子,并不像把他身份說出來的模樣,難道這一切都是白老猜的?還是說白老作爲老一輩和楚家以及他們燕家有些淵源?
見燕千羽沉默不語,白老微微笑道:“這小妮子可沒有出賣你,她嘴巴嚴着呢!”
“那白老是怎麽知道的?”燕千羽看着他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一開始我還不确定,但是看剛才你思索的模樣,一切就很顯然了。你身上本身并沒有任何破綻,但是你姓燕,楚家那妮子和若萱關系不錯,而且你和一個人長的很像,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燕雄的兒子吧!”白老仔細打量着燕千羽道。
“莫非白老和我們燕家有什麽淵源?”
“嗯,你爺爺和我是老交情了,不僅是一個連隊的,而且還是發小。”白老有些神情恍惚的回憶道。
燕千羽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這樣的答案讓他已經很滿意了,沒想到白家會和燕家有如此之深的淵源。
“燕雄這小子倒是收斂了不少,當年的他遠遠比不上你現在的表現,那時的他一腔熱血,鋒芒畢露。雖然不能說不好,但是他最少赢得了一個美人的心。”白老頗有些八卦的味道,非常隐晦的把燕雄年輕時候的一些作爲抖露了出來。
燕千羽幹笑了幾聲,這絕對是一個回去可以嘲笑他老子的砝碼。但是長這麽大,他還真沒有聽到過一絲關于他父親年輕時的作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