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天空籠罩着不平靜的杭州市,位于市中偏南的一座不高建築下的停車場内,停靠着各種彰顯身份的豪華轎車。
而這座并不顯眼的建築所在的那條街道出奇的沒有任何人經過。在靠近建築百米之内随意可以看到不少身穿黑色西服,身上散發着一股令人心中産生壓力的人。
因爲最近不太平的江浙省,這黑道大會已經一推再推,作爲東道主的金榮成沒有絲毫的懈怠。表面上看,現在的斧頭幫已經隐隐變成杭州市的龍頭。
黑虎會的變故已經讓其成爲了二流幫會,不足爲懼!真正讓他擔心的是那些隐藏在暗處的勢力。同樣,站在高出,斧頭幫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很有可能成爲衆矢之的,爲什麽偌大的江浙省沒有出現一個幫會一統的局面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會議室内坐滿了各個幫會的老大,能坐在這裏的人多多少少身上有點兒背景和倚仗。在這些老大的背後同樣站着幾名身上帶着濃烈殺氣的幫會精英。
就在各個老大相互吹捧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再次打開,兩名年輕的男子并排走進了會議室,沒有在意周圍那詫異的目光。
在别人奉承的言語中微笑着的金榮成看到這兩名男子,臉色微微一變,繼而恢複正常,繼續和周圍的人聊着什麽,但是眼神卻不時的看向這兩名男子。
“這次會議結束之後,金家估計要和你拼命了。”帶着戲谑的笑容,其中一位男子笑道。
“家族的選擇并不代表我的意願,與金家的合作在我眼中無非是與虎謀皮。”另一名男子淡淡的道。
“子皓,江浙這個地方并不是想象的那麽簡單,這裏的水很深,希望你能明白,轉告你的家族暫時不要向這裏擴張。”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年輕的男子不溫不火的說道。
段子皓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又怎麽能看不出這裏的水很深那,如果真能勸得了那些家族的老頑固的話,他今天就不會來到這裏了。“至尊,我一直對你的身份很感興趣,你是不是應該解開你那神秘的面紗?”
至尊,隻有一個人有這個稱号,他就是燕千羽。
“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而且你要記住,無論是什麽身份,人都要靠自己。”燕千羽找到一個空閑的位置徑直坐下。
這麽明目張膽随意坐下的人本身并不簡單,在各個老大的潛意識中,燕千羽并不好惹。其中有兩道熟悉的目光敬畏地望着他,一個是星願酒吧的前老闆,陳宇。
另一位就是剛剛被他威逼利誘成爲黑虎會傀儡的麻三。而東道主金榮成就像沒有看到他的舉動一般,微笑着和其他人交談着。
也許是老天的安排,在燕千羽的對面,坐着一位他的熟人,南宮駿。 今天的會議不是一般的有趣。平靜的看着衆人,燕千羽略微掃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大佬。
見人基本上到齊了,金榮成很有風度的講着這些年來江浙省黑道的發展。這些沒有任何營養的言語都被燕千羽自動過濾了,而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金榮成以退爲進的做法,自動讓出一些不痛不癢雞肋地段街道的地盤,讓不少幫會受到他的‘好意’。
燕千羽對他這種做法很欣賞,用一些小利益來固定自身的地位,金榮成這個人不簡單。現在他的隐忍還看不到任何效果,但是等幾年過後,斧頭幫的龍頭地位徹底鞏固了,這些小利益都會變成舉足輕重的關鍵。也許金榮成真正的野心是一統整個江浙省,甚至更大。
這次黑道大會不僅僅是江浙省各方勢力的聚首,還有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利益的劃分。也許現在表面上和和氣氣談笑風生的各幫會老大正在心裏算計如何除掉對方。
一塊蛋糕分多了同樣存在诟病,正是因爲這樣,南方霸主司徒傲宇才會心安理得的任由江浙省這幫散沙發展下去。
燕千羽對這些并不感興趣,他來這裏的目的很簡單,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對手,以及見識一下金家家主的能力。
對面南宮駿飄忽不定的眼神讓燕千羽聯想到些什麽,這位司徒傲宇的世家好友似乎在一直走神。
金榮成不愧爲這次的東道主,充分利用了自身的優勢。他委婉的向各幫會老大道出最近江浙省可能會有大動作,無形中得到一些人的好感。
“各位老大,這些年平靜了許久的江浙省忽然發生了一系列的大事,特别是黑虎會的老大被人暗殺,這是對我們權威的挑戰!”一直在平淡的介紹江浙省各個勢力所管轄區域的金榮成突然語鋒一轉。
聽到這些的各個老大把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坐在一個并不顯眼地方的麻三。這位趁機上位的新老大似乎并不熱衷于找出幕後黑手。
麻三見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并沒有任何慌張,道:“金老大說得是,不過現在我們黑虎會正在重組,至于王老大被暗殺,這件事我們不會善罷甘休。”
黑虎會的情況在座的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那些高管全部被暗殺,他們也不會淪落成爲杭州市的二流勢力。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果麻老大有什麽需要我們斧頭幫出手的話,盡管開口。”
見金榮成如此拉攏黑虎會,其他老大也沒有閑着,紛紛表示支持麻三爲王老虎報仇。而此時的麻三心中卻在冷笑,憑借一盤散沙的江浙省黑道對抗神秘莫測的至尊,後果可想而知。
各個老大聯絡感情倒不如說是彼此試探,燕千羽看着這群帶着虛僞面具的人淡淡一笑,其實他不也是這其中一員嗎?!
“感覺金榮成這個人怎麽樣?”坐在燕千羽身旁的段子皓低聲問道。
“本以爲可以給司徒傲宇家門口的後方制造點兒麻煩,但是現在似乎這個麻煩并沒有放過我的可能,所以我隻能除之!”燕千羽鬼魅的一笑。這也表明了他對金家的态度。
段子皓撇了撇嘴,心中已經爲金家默哀了。不管金榮成再怎麽蹦跶,也是秋後的螞蚱,離死不遠了。
金榮成并沒有像個勝利者那般俯視燕千羽,在他心裏這種作爲隻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他要做的隻是爲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鋪好路。
但是,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麽的他心裏卻形成了一陣陰影。段子皓和燕千羽的一起出現在很大程度上給了他一種警示,那個讓金家在杭州市成爲笑柄的年輕男子到底有多深的背景,他很想知道。
唯一讓金榮成擔心的是與段子皓家族的合作。燕千羽可以從他兒子手上拿走他奮鬥不少時日的豪華别墅,同樣,他也可以利用些手段讨回來。
“金叔叔,這位是我的好友,燕千羽。”段子皓知道這兩者之間不可調和的關系,而此時等到所有的幫會老大離開之後,他安靜的走上前爲金榮成介紹道。
金榮成微微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燕千羽,心中不以爲然。他更想明白這位被段家寄予厚望的繼承人怎麽來處理他們之間的關系。
站在金榮成身後的高大保镖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危險,手上不自覺的緊了緊腰帶上的五四手槍。
而站在燕千羽身後的風一淡淡的望了那幾名保镖一眼,這種蝦米角色,他從不放在眼中。
“燕公子年少有爲,金某早就想去拜會。”金榮成面無表情的對燕千羽道。這其中的諷刺意味讓站在一旁的段子皓皺了皺眉頭。
燕千羽隻是微笑的點了點頭,作爲鸠占鵲巢的主人,他還沒指望自己憑借着王霸之氣讓對方臣服。
“金老大說笑了。”燕千羽不溫不火的道。
“千羽這次來是爲了緩解與金家之間的小小矛盾。”段子皓站在一旁如同一個和事老般的說道。
“呵呵,不知道燕公子的誠意在哪裏?!”金榮成從不小看别人的實力,同樣,這燕千羽今天的低調讓他産生了一種認知上的錯覺。
“如果金老大對那件事還耿耿于懷的話,那麽我願意把風雲莊奉還。”燕千羽的話讓段子皓一愣,這絕對不像他的處事風格,其中一定存在貓膩。
做人留一線,何況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那個整天惹事,争風吃醋的兒子。如果真如燕千羽說的那樣,把豪華的别墅還給他,那麽他這個以大欺小的名頭算是坐定了。
“金家的人并不是輸不起,燕公子的‘好意’金某心領了。既然燕公子想要緩解和金家之間的誤會,那麽金某很想知道燕公子來到杭州市意欲何爲?”
“曆練。”燕千羽用一種模棱兩可的态度說道。這個答案很明顯不能讓皺着眉頭思考的金榮成滿意。
“燕公子既然沒有誠意,那麽莫怪金某不講情面,送客。”金榮成的臉色立馬拉了下來,冷聲道。
燕千羽并沒有做任何挽救的必要,今天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潇灑的離去。而金榮成對着他的背影也是直搖頭,心裏不停的暗歎,高估了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