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年代久遠的挂鍾,段子皓有些擔憂的望着那扇如同天塹般的木門。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心中雖然不擔憂燕千羽會用什麽辦法說服他那個頑固的爺爺,但是俗話說夜長夢多,早一分出來他懸着的心也能解脫。
咔嚓一聲,是開門的聲音。
燕千羽率先走了出來,他的身後走出一位年近七十的老者。老者不怒而威的氣勢是經曆過歲月沉澱形成的,沒有任何做作的成分。而老者此時的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如同一個慈祥的長輩拍着燕千羽的肩膀。
這一幕讓段子皓目瞪口呆的望着這個被外界譽爲老頑固的爺爺,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子皓,記住以後要跟着千羽,年輕人就要到外面多看看世界,多學習經驗,以後這段家交在你手上我也能安心養老。”老者慈祥的口氣讓段子皓受寵若驚,連忙稱是。
在看到爺爺帶着滿意的笑容離開後,段子皓帶着神秘的眼神把燕千羽拉到一旁,如同嚴刑逼供的判官望着燕千羽。
“子皓,在這個世界上唯有一樣事物能夠使人與人變得相互信任,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燕千羽淡淡的道。
低頭片刻的段子皓眼神一亮,低聲道:“利益!”
“呵呵,你爺爺已經給你最大程度的放權,想必你的家族也不會對你的行爲有任何的羁絆,所以,你就跟着我闖天下吧。”燕千羽陰陰笑道。
“我越來越感覺你身上奸商的氣質濃重,但卻被一群不帶眼鏡的極品美女所誤視,所以,你到達了一種别人都沒有接觸的境界。”段子皓一副我上了你賊船的表情。
“奸商?這個世界上最缺少的就是奸商,是真正站在世界金字塔頂尖的奸商。知道今年福布斯的最新排名嗎?不要認爲一個人的能力能夠比得上一個偌大的家族,相信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冰山一角也能讓那個無聊的排行榜上的第一人相形見绌。”燕千羽淡淡的道。
段子皓撇了撇嘴,不以爲然道:“羅斯柴爾德家族,我可不敢和這種龐然大物相比較。畢竟在金融領域的人,可以不知道美國現任總統是誰,但是絕對不會不知道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超然存在。”
“一個家族能走到他們那種地步已經是前無古人了,但是卻不是後無來者,要明白這個世界很大。即使在世界領域擁有龐大商業政治背景的羅斯柴爾德家族也不敢輕易站出來說他們是無懈可擊的。”燕千羽理解段子皓這種态度,即使他們段家也僅僅在雲南有些勢力,和羅斯柴爾德家族相比較就相當于螞蟻和大象。
“事在人爲,明白嗎?如果你的眼光僅僅在中國的話,我勸你還是安心的繼承家族企業,這樣豈不更加快哉。”帶着嘲笑的口氣,燕千羽冷冷地看着段子皓,他需要的是能夠放眼世界的人才,而不是一個隻局限與某一個區域或地方的人才。
段子皓感覺周圍空氣的溫度冷了下來,望着燕千羽,他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也不會讓我爺爺失望的。”
燕千羽冷漠的點了點頭。對于上位者,不僅要給身邊的人鼓勵和信心,同時也要給他們壓力和威脅,一張一弛方爲王道!
至于燕千羽和段家掌舵人的對話,他沒有告訴段子皓,這些不是他現在的位置能知道的,相信段家這位精明的老者也不希望他的孫子現在就知道他給他留下的難題。
在段家的盛情招待下,燕千羽心滿意足的享受了一頓質量不錯的晚餐。那群第一次見到燕千羽的小一輩段家人,在看到這個坐在家族族長右手第一個位置的時候都不禁仔細打量着他。
無懈可擊的笑容,高貴優雅的舉止讓段家上位老者心裏默默認可燕千羽。有時候,看一個人的能力和水準從舉止中便可以得出答案。
“子皓,介紹下至尊盟在雲南的情況。”飯後的燕千羽坐在一間裝潢不錯的房間裏,看着頗有姿色的仆人爲他沏茶,漆黑的眸子沒有一絲感情色彩。
坐在他對面的段子皓淡淡的道:“至尊盟的勢力已經分布在整個雲南全境。手下兄弟過萬,其中精挑細選的兩千人經過特殊訓練絕對稱得上精銳,每十人一組,每組的組長都有着不錯的實力,相信你見過之後就能清楚。”
看着面無表情的燕千羽,段子皓接着道:“雖說至尊盟在雲南地盤上橫行無忌,但是還有些老牌的幫派可以與我們抗衡。比如司徒傲宇的‘少帥軍’。他知道在這裏不是我們這群地頭蛇的對手,所以選擇合作的态度,在這裏也可以說是兩分天下。”
燕千羽點了點頭,道:“現在我還不想和司徒傲宇翻臉,畢竟我們現在的實力還處在劣勢,想要真正占據主動還要很長一段時間的卧薪嘗膽。”
“至尊,我現在很想知道你到底想要從哪裏開始,這對于以後至尊盟的發展很重要。”段子皓低聲的問道。他的雙眼直視着燕千羽,沒有絲毫的畏懼。
品了一口那女仆給他沏好的一杯極品廬山雲霧,燕千羽淡淡的道:“我回來就這麽奪了你的兵權,你會不會心裏不平衡?”
段子皓深深的看了燕千羽一眼,道:“會,但卻不會嫉妒。”
“嗯。”
燕千羽點了點頭道;“放心吧,你的兵權還歸你,畢竟那些都是你帶出來的人,我要是接手,那些人心中肯定有疙瘩,這對至尊盟發展沒有好處,現在你要做的就算肅清這裏除了‘少帥軍’外的一切勢力。”
段子皓心中一驚,雖說那些小幫派無法和至尊盟相比,但是螞蟻多了也會咬死大象,至尊這種行爲絕不像他表面的決定那麽簡單。“什麽時候?”
“戰法中講究速戰速決,不給敵人任何準備的時間。所以,不出三天,至尊盟全部出擊,徹底成爲雲南黑道的一哥。”燕千羽淡然若定的道。
“嗯,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做,但是那些和我們關系要好的幫會怎麽辦?”
“識時務者爲俊傑,如果他們不明白現在的形式的話,那麽他們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燕千羽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和果決。“記住,接收那些勢力全部的地盤,不要給司徒傲宇留下任何的好處。”
至尊和少帥的第一輪較量展開了……
在這兩天裏,燕千羽徹底領略到歐陽晴這個女人性感妩媚的一面。雖然那層膜并沒有突破,但是心知肚明的兩人該做的全部都做了。
歐陽晴在把自己送給這個霸道的男人之後,就決定試着愛上他。即使他心裏沒有她任何一點兒位置,她也不在乎。有因即有果,自己種下的苦果她早就預料到了,隻不過想讓自己脆弱的心裏好受點兒罷了。
燕千羽派人把歐陽晴送回了杭州市,對于這個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女人一旦瘋狂起來可是一般男人無法接受的。飙車俱樂部的一姐,可想而知她心裏到底存在多大的壓力和心事。
燕千羽并沒有叮囑她什麽,作爲聰明和精明的女人,他清楚歐陽晴會把一切都處理好的。
站在一處懸崖上,望着雲端獨有的氣霧,燕千羽心中豪放的狂吼一聲。那振天的聲響在山間傳播,很久沒有這麽坦徹心扉的面對外面的事物。他漸漸的平靜下來,也許,他這種人也會有朋友,就像現在面對大自然的氣息。
“至尊,有人找您。”遠處,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一臉崇拜的望着他。這是盲目的崇拜,在燕千羽第一次正式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或許還有些不屑,但驚人的實力證明隻有他才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誰?”
“他說他叫張緻遠。”男子低頭道。
“嗯,我知道了。”
再次見到這個酒吧頭領,燕千羽有些啼笑皆非的望着他那光亮的頭頂。如果他沒有記錯,上次見到他絕對不會這麽“明亮”。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燕千羽漠然的望了張緻遠一眼,他不是在開玩笑,一旦走上這條路就無法回頭,連他這種天之驕子也不例外。
“我知道。”張緻遠平靜的道。
“說說你的想法。”燕千羽直視着他的眼睛,後者并沒有絲毫的退縮。
“我隻爲出人頭地。”很直接,很幹脆,跟樸實的一句話道出了長緻遠内心最真實的想法。
燕千羽笑了,而且笑得很燦爛。這個理由他可以接受。張緻遠的爲人,他還是很欣賞的。不爲别的,隻爲他這削發明志的行爲。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有傷!這足以證明他的決心!
見燕千羽點了點頭,張緻遠不卑不亢的道:“我還有很多兄弟,他們都沒有我這麽幸運,我希望您能給他們一次機會。”
燕千羽冷冷地望了他一眼,道:“如果我不同意,你會不會爲了你的兄弟選擇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