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千羽去雲南的時候,他把全部的權利交給了風一。而風一則把星願酒吧爲數不多的人和招募的退伍軍人混編在一起進行訓練。兵在精而不在多,這是燕千羽告誡他的。
風一站在那裏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今天的訓練已經結束。而此時能站在工廠上的人數不足五分之一,可見其訓練強度之大。
這寬敞的工廠被分成好幾個大房間,每個房間的職能都不同。住宿房間,醫療房間,小型食堂,武器庫,各項訓練器材房,總之,風一把這裏細緻的劃分了一下。最大空間的訓練場地對面的牆壁上,挂着一條紅色的橫幅——男人流血不流淚。這是風七的建議,他的理由很充足,鼓勵大家共同進步。這條建議在他的軟磨硬泡下,最後被風一無奈地點頭答應。
“這是最基本的體能訓練,如果你們能夠心不跳氣不喘的完成,那麽你就可以進入下一階段的訓練了。”風一鼓足了底氣高聲道。他洪亮的聲音在整個廢舊工廠内回蕩。
此時被風一吼這一嗓子吓到的風七從二樓的豪華房間裏走出來,表情十分誇張的道:“大哥,你有沒有搞錯,‘心不跳氣不喘’的話那不就成了死人。”
衆人一陣哄笑。而風一手指指着風七笑罵道:“老七,你别被我抓到,小心我滅了你。”衆人難得見到風一這個教官有開玩笑的時候,都扯足了嗓子起哄。
風一活動了下腳腕手腕,扭了扭脖子,道:“看樣子今天的訓練沒有把你們這群混小子弄趴下,那麽明天的訓練量加倍。”
在衆人的呻吟和求饒聲中,燕千羽微笑着走了進來。風一最先看到了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走到燕千羽的身後,這個動作是他從小就必須學會而且是最爲習慣的動作。
衆人見到教官恭敬的站在一個年輕男人的背後,心裏不禁疑惑這個男人的身份。
“風一,你這裏置辦的不錯。”燕千羽贊賞道。
風一點了點頭道:“雲之組把這裏買下來之後發現這裏的面積比這廢舊工廠大許多,所以正準備着把這裏拆除重建。”
燕千羽心裏計算着現在腳下這工廠的面積,如果所料不差的話,這裏最多可容納三百人。而現在跟着風一訓練的人數也就一百左右,所以現在感覺還很寬敞。
“這些你來定吧,如果資金不夠,可以找雲一商量。”既然把權利分配下去,燕千羽就沒有監督的興趣。他隻要結果,不需要過程。
燕千羽望着衆人疑惑的目光,淡淡笑道:“我是至尊。”
僅僅一句話,衆人的目光就變了。崇拜?确切的說是敬仰。風七的洗腦能力不是蓋的,單單這群人中,燕千羽就沒有從他們的眼神中察覺到不屑和輕蔑。
這工廠裏請來了一位手藝不錯的廚師,每天這群累趴下的大老爺們最喜歡見到的就是他那張胖胖的圓臉。
燕千羽和風一走到二樓的豪華房間,讓前者沒有想到的是,金榮成這個心思缜密的老狐狸确實知道享受,這裏任何一個地方都洋溢着奢侈的味道。那寬大的櫥櫃上,一瓶瓶世界知名的紅酒整齊的排列着,其中不乏難得一見的珍品。而且還有兩個專門放置衆多香煙和名茶的櫃子,這裏暗含的實際價值不低于一棟豪華别墅。
風一見燕千羽望着這些東西,笑道:“這裏的東西警方并沒有挪動,取證之後一直放置。沒有想到最後還是便宜了我們。”
燕千羽坐在豪華的真皮沙發上,臉色如常的道:“金榮成是不是也在這裏給我們留下了‘驚喜’?”
風一自然知道那所謂的“驚喜”的含義。在燕千羽入主風雲莊之後,風之組早就在并不顯眼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地下秘密倉庫。那裏面隐藏着爲數不少的遙控型炸彈,而且在那些炸彈旁邊還有些意外的發現。各式各樣的槍支彈藥着實讓後來知道的燕千羽對金榮成的實力刮目相看。
“的确是不小的‘驚喜’。”風一難得臉上帶上笑容道。原來在風一來到這裏幹掉金榮成之前,燕千羽曾經提醒過他一句話,狡兔三窟,狗急跳牆。而風一也确實用美國最先進的炸彈探測掃描儀發現了其中的貓膩。最後金榮成帶着滿腔的疑惑和不忿而死确實不冤!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紙老虎。
“我留斧頭幫那幾個老不死的是希望他們能幫我暗渡陳倉,沒有想到他們心裏卻不願意放過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有時候一枚棋子的價值未必非要榨得那麽幹淨。”燕千羽斯條慢理地道,但是他的眼中寒光閃現。
“那少主還要不要留下他們?”風一問道。
“人不會總把禍患遺留下來,所謂順者昌,逆者亡!斬草須除根!”
風一仔細的聆聽着燕千羽的教誨,少主的每一句話他都用心記住。作爲少主最看重的風之組大哥,風一在無形中受到了燕千羽的諸多關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現在距離燕千羽心目中的帥才僅僅隻差一步。
在燕千羽的詢問下,風一仔細的講解着江浙省各方面的現狀。“從雲之組那裏傳來的消息,司徒傲宇現在還沒有任何的動作。江浙省這塊大蛋糕想必他也知道食之不易。”
“其他的小幫會有什麽動作嗎?”燕千羽低聲問道,心裏卻跟明鏡似的,這司徒傲宇隻所以沒有動作,除了這裏的水深以及其他一些原因外,還與南京有關。
“現在江浙省的打黑力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很多小的幫會吞并的吞并,滅亡的滅亡,更有甚者直接選擇解散幫會。”風一答道。
“這把火比我想象中的效果要好。司徒傲宇不是傻子,現在站出來統一江浙省黑道絕對成爲政府重點關照的對象,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畢竟他在政治方面的背景比不上慕容辰逸。”燕千羽眼神産生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這遠在京城的太子選擇這個時間出現在江浙省,不得不讓人心中生疑啊!
雖然他們已經劃分好了自己的勢力範圍,把南京做爲界線,可這江浙除了南京外的其他地方并沒有劃分。在自己沒有出現之前或許他們還能保持平衡,可自己這一出現就打破了這種現狀,二人誰都不想讓對方怎麽輕易的霸占江浙這塊肥肉。
“少主是說慕容辰逸會在司徒傲宇統一江浙省的時候從背後捅他一刀?”風一帶着疑惑的表情問道。
“不錯。相比于慕容辰逸這個對手,我更希望面對司徒傲宇。”燕千羽心中已經有兩個人的印象。一臉剛毅的司徒傲宇比慕容辰逸多了一絲坦蕩,而後者卻更像是一隻笑面虎。涉獵政治學諸多著作出身的慕容辰逸身上本就多了一些兒文人政客的狐狸味道。而世家子弟出身的司徒傲宇則更看重家族的利益。
風一在心裏暗歎,也隻有像少主這樣的實力才能和他們相媲美。他低聲問道:“我想以慕容辰逸現在的年紀不出兩年就會走進政圈,而他現在所擁有的勢力很有可能被他丢棄,也許他會選擇一個合适的接班人。”
燕千羽帶着贊歎的目光望着風一,這家夥當真讓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雖然慕容辰逸相對難纏了一點兒,但我還是要先拿他出手。其實說得明白一點兒,現在的我和司徒傲宇如同陪太子讀書一般,讓他這個未進政圈的‘雛鷹’先磨練自己。”
“如果少主把精力放在北方,那麽慕容辰逸未必會心甘情願的讓您在他的地盤發展。也許他會以高手寂寞的理由大膽博弈一次,但是這樣豈不是便宜了司徒傲宇。”風一深思了片刻道。
燕千羽深邃的眼眸如同黑夜裏的繁星,泛着點點寒光。他淡淡地道:“這個遊戲本就是三方博弈,司徒傲宇怎麽做都無可厚非。最好的結果無非是我和慕容辰逸來個兩敗俱傷,他坐收漁翁之利。”
燕千羽的嘴角浮現出熟悉的笑容,他接着道:“司徒傲宇現在的發展已經到達瓶頸,真正值得他去思考的是隻有那兩個令人頭疼的特别行政區。香港各方面的勢力複雜,他想要橫插一手并不容易,而澳門賭場一家獨大更讓他找不出絲毫的破綻。也許他表面上給我兩年的時間,同樣在暗地裏就如同我給他兩年的時間一樣。”
“那少主打算什麽時候去北方?”
“時候一到,自然要去見見那些老朋友。”燕千羽淡淡地說道。腦海裏卻想起了那幾個兩年沒見的家夥,不知道兩年過去了,他們有什麽變化。
有時候,在強勢,在霸道,在老練的人都會流露出一絲純樸,因爲在他們的内心深處永遠都保留着一份淨土。就像現在的燕千羽一樣,一想起那幾個家夥,俊臉上流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純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