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們發現了許多端倪,大家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斷,這條路走下去大概率會有所發現,說不定真能找到消失的隊伍。隻是在沒有結果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徒然的,我并不能保證每個人都如我一樣願意繼續走下去。
所以在第四天時,我讓所有人選擇,願意跟随我的就繼續走下去,不願意的可以原路折回,到蟲谷和大部隊會合。
出乎我意料的是,李桦居然沒有煽動人回去,而是選擇繼續前行,隻是擺明了不願意受我領導,獨自帶着隊伍在後面行軍。
李龍是一直支持我的,他和我一起守過夜,喝過我的惜弱,是一幫新兵中關系和我最好的一個。
在傍晚時分,大家生火吃飯時,李龍湊上前來在我耳邊偷偷的說了幾句,讓我提高警惕,小心李桦他們的小動作。
我和他一起坐着吃肉喝酒,我看見李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臉的狠毒之意。
在接下來的交談中,我得知,李桦是他堂哥,他也出身李氏家族,隻不過是旁系血脈,一直不受重視。
他不喜歡他堂哥的性子,但也不敢公然反對他。
……
“死人啦!死人啦!”
深夜十分,大家被守夜的人驚醒,一群人跟随守夜人來到五裏之外的一處灌木叢中,發現了一具屍體,是另外一名守夜者!
屍體身上有被妖獸抓咬的痕迹,頭顱破碎慘不忍睹,我脫下外套将他包裹着背到營地中,安撫着大家的情緒。這一夜注定徹夜難眠,死亡的恐懼彌漫在所有人的心頭,但我卻發現李桦和其他幾人并沒有一絲悲傷之意,甚至還偷偷的流露出得意的表情。
深夜伴着火光看不太清,但我卻不得不提高警惕。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循着火光,我看見了一雙碧綠的眼珠,就在十幾米之外的草叢中。
那絕不是人的眼睛,也不像三眼貓,更不是岐黃虎和豪豬。一般的妖獸靈智很低,看見火光便會逃離。而且我們這麽多人聚集在一起還敢上前來,必定不是普通妖獸,我起身正欲大喝時,卻發現它已消失不見。
“怎麽了?”李龍上前問道。
“沒事兒,站起來伸展下筋骨。”我回答道。
可接下來李桦那兒卻一身大喝,說有妖獸,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帶着七八人追了過去。看其方位,和我剛剛看見的那雙眼睛的位置正好相反,難道那東西速度那麽快,一個眨眼就跑到我背後去了?
我一陣遲疑,坐下來之後我越想越不對勁,今晚發生的事情明顯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議。
天就要亮了,李桦他們還沒回來,我決定追上去看看。隊長既然這樣信任我,我就必須要把隊伍帶好,雖然李桦反對我,但我也不能因爲我和他的矛盾讓隊伍出現問題。如今已經死了一個隊友了,我不想讓其他人再受到傷害。
李龍想跟我一起,卻被我拒絕了,我讓他帶領剩下的人在天一亮就往回走,在蟲谷等我們。
再往前走,距離深淵就越來越近了,在天亮的時候,我追上了李桦他們,卻發現隻剩下他和他的三個追随者,同行的其他四人不見了。
“他們人呢!”我大喝道。
“死了!”李桦見我一人追來,醜惡的嘴臉頓時展現出來,狠狠的盯着我說道。
“你!殺了他們?”此時我若還不明白,就白活了,隻是我想不到他們會如此喪心病狂,都是一起入伍的兄弟,他們居然下得了手。
“是妖獸殺了他們!哦,不!是妖獸殺了你們!哈哈哈……”李桦開懷大笑道,笑得是那樣的猖獗,其他三人也跟着大笑,似乎在他們眼中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昨晚那守夜的兄弟也是你們殺的了?”我反問道。“那就動手吧!”
李桦四人持矛成陣,守住四方,将我死死的圍在中央。手中黑氣缭繞,我有信心能突襲幹掉一個,甚至兩個,但是剩餘的兩人就很難對付了。腦海中瞬間設想着無數的進攻路線,長矛揮動,我選擇了除了李桦之外最強的那個動手。
手中短劍擋住了那人的長矛,身子一轉揮劍砍出,黑氣成劍将那人攔腰斬斷,場景血腥至極。
在他們失神的刹那,我一個飛躍繞到另外兩人之間,揮劍斬掉了一個頭顱。剩餘的那人被吓傻了,本能的刺出一矛,我一個轉身躲了過去,長矛擦着我的臉過去,濺起一串血花。
噗嗤!
成功的斬下第三顆頭顱,我的後背傳來一陣鑽心的痛。李桦的長矛深深的刺入了我的肩骨,我猛的轉身斬斷了他的長矛,一個翻滾躲了過去。
李桦被我連殺三人的行爲吓到了,雖然刺中了我,但是卻不敢繼續再進攻,看着我手中的黑劍不敢再前進一步。
我站起身子,李桦卻轉身就逃,我追上前去卻發現李桦背對着我慢慢過來了。定睛一看,才發現他被舉起雙腳已經離地,此時的他就像一個普通人被力大無窮的蠻士舉着一般。
咔嚓!
李桦的脖子被捏斷,那雙碧綠的眼睛突兀的出現,直直的盯着我。
那是一隻脖子長着鱗片全身光滑如蛇一般的怪物,五官扭曲,綠油油的眼睛占據了臉龐的四分之一,甚是恐怖。
在腦海中搜尋了半天也沒找到這種生物的信息,我内心一緊隻能強忍着恐懼準備戰鬥。
灼熱的疼痛感驅使着我保持清醒,那怪物将李桦的屍體丢下,手中卻握着李桦的頭顱,隻見它那細長的手突地插入頭顱之中,一把抓出腦髓然後蹲在那兒伸出猩紅的舌頭開始舔食。
身爲蠻族男兒,從不懼怕異族,故事中的異族比南蠻之修更可怕,如今親眼所見同類被異族吞食的場景,我沒忍住吐了出來。
是戰是逃!我内心猶豫不決,拖着受傷的身體似乎也逃不掉。正當我握緊長矛想要攻擊時,那怪物已經吃完李桦的腦髓,一躍朝着我襲來。
它飛的很高,身子很輕盈,在我失神的刹那已經被它握住了脖子,而我手中的黑劍也本能的刺出。
一股黑氣從我胸口飛出,她将那隻被黑劍刺穿咽喉的異族給吞噬了。我感覺到她又強大了一絲。我揉了揉脖子,狠狠的說道;“你騙我!”
“我賜予你超越常人的力量,你不該爲我做點什麽麽?”她的聲音很冷,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深淵那方傳來,我猛的反應過來,朝着來時的路狂奔而去。顧不上止血療傷,一路奪命狂奔。
之前行軍四天三夜走的路程在我亡命奔逃的過程中隻用了一天一夜,當我踏進蟲谷的刹那,身子猛的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