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其時的人族，正當氣運，無論是修真者還是神通者中，俱都人才濟濟，強者無數。”

“面對妖族與修真者的聯合緊逼，終于有天縱奇才的大能，解決了神通者的最大瓶頸！”

“賢者未必有能，能者未必賢的瓶頸！”

“神通這種東西，很不可控，乃是開天辟地後，血脈承受信念洗禮，自生的東西，其複雜玄奧處，根本難以索解。”

“究竟會爆發什麽樣的能力，一看血脈，二看人望，就算修真大能也難以推演出來。用你們那個世界的說法，就是很看人品。”

“于是，往往有能力，有見識的人，得不到應有的神通；”

“那些品行不端，行事低劣的家夥，卻得到了強大的神通。”

“神通陣營的大能，經過前後不知多少代人的努力，終于明白了信仰與神通的關系，初步破解了神通符文，也即上古蠻文。”

“此後，一邊參詳上古蠻文，一邊遵循新的修行方式，短短幾百年間，神通方先後誕生了相當于聖人位業的璀璨星河境強者十餘人。”

“此時的聖人已經是天地間最強的戰力，蠻族稱皇，妖族稱帝，不過這批人，既不稱皇，也不稱帝，而是自稱爲子，自謂開創一派的賢人。”

“儒、墨、法、兵、名、雜、陰陽、縱橫、小說、醫家……皆在這個時候誕生。”

“諸子一出，戰況立轉！”

就算系統不說，林拓也想象的出來。

諸子明晰了信仰與神通的關系，如果說，自上古傳承下來的妖化神通，算是神通1.0版本，那麽自他們而後的宗門神通，便是神通2.0了。

2.0不僅解決了1.0賢者未必能，能者未必賢的瓶頸，還有諸多優勢。

首先，人們可以自由抉擇信仰了。

擅于想象的學儒，看重法紀的學法，有志于戰陣的學兵……

你想學什麽，就可以學什麽，而且能夠産生相應的神通，假如學一段時間之後，覺得不合适，還可以轉職。

人盡其能，物盡其用，此其一！

其二，原本的神通1.0，神通者不知是信仰的關系，多像任血旗似的，以爲關乎神通強弱的是人口，轄下人口。

這樣一來，未免就會争人口奪地盤，征戰不休，消耗内讧。

2.0一出，大家頓時明白了，關乎的是信仰，是信徒，單純堆人口有用，但并非重點。

由争人口奪地盤，轉成了争名奪利，雖然同是争奪，性質大不相同，極大的降低了内耗。

如此一來，神通者漸漸站穩腳跟，而且開始能夠伺機反撲，就可以預見了。

“隻是……”林拓未免疑惑，“既然諸子出了，那神通者到最後，怎麽還會敗了呢？被打入了魔界。”

洞天系統一聲歎息：“用你們那個世界的話來說，正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呀！”

“宗門神通一出，的确大大增強了神通者的勢力，讓他們抵抗妖族與修真者的兩面夾擊越來越輕松。”

“可經年累月的征戰不休，也讓當時的百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這就是宗門神通的弊端了，得人望則成，失人望則衰。”

“經年累月的殺伐累積，戾氣的堆積，令得一道，雖然誕生的最晚，卻在短短時間内，盡得了神通陣營人望。”

“便是宗旨爲滅盡修真，平息紛争的霸皇道。”

“諸子的道雖然各不相同，對世界至理皆有闡述，正所謂百家争鳴，遠不像霸皇道這般直指人心，正對症結處。”

“短短幾十年間，霸皇由一個普通道的創立者，實力一路攀升，最終成爲中古時代唯一的無盡蒼穹境強者。”

“不單率領大軍，将修真者打的丢盔卸甲，潰不成軍，對内同樣嚴苛，控制言論，封禁諸子，奉自己爲天上地下唯一的至尊……”

“諸子不是被修真者打入了魔界，而是被霸皇打入了魔界。”

“另外，魔界，也根本不是什麽魔界，是當信仰累積到了一定程度，信徒信仰累積具現的世界。”

“所以會有諸子洞天、輪回洞天、無量洞天諸多稱謂，在修真者的口中，就是所謂的邪魔領域。”

“好像我一樣。不過我曾經的主人已經隕落，所以洞天也從原本的一個世界，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原來如此！

怪不得青銅古鏡，會叫做開天寶鑒，而且擁有如此繁多強大的能力，原來是諸子的遺物……

洞天系統幽幽續道：“諸子雖強，擋不住霸皇的壓倒性優勢，隻得在人間極端險惡之處，開辟了通往洞天的入口，将信徒盡可能的接納進去，遂成魔界。”

“人世界，修真者同樣抵擋不住霸皇的攻擊。總算修真者可以飛天遁地，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還能躲避霸皇的搜捕，艱難度日……”

林拓聽的不由又生出了疑惑：“既然那霸皇這麽強，無論諸子還是修真陣營，都被打的雞飛狗跳，不是對手，那後來，他又怎麽敗了呢？”

肯定是敗了，若不然，天下不可能是這樣的格局。

“這個，就沒有人清楚了……有人說，天生一物，必有一物相克，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霸皇雖然強大，面臨絕境的神通陣營與修真陣營各出了無盡蒼穹、大道至境的強者，聯手将霸皇剿殺了，三人同歸于盡。”

“也有傳說，霸者之道，便是踢開一切艱難險阻，制霸天下，而當所有障礙消失，其道完成，霸者道自然崩潰。”

“那霸皇，是因實力太過強大，修行中自行崩潰了……”

“總而言之，霸皇死後，就變成了現今這個世道。”

“修真者世間稱霸，奴役殘存的霸皇部屬；諸子被霸皇擊潰，陷入了沉眠，勉強将洞天練成一片，供信徒們居住，漸漸演化成了魔界……”

故事很好聽，很神話，很傳奇，不過，林拓的關注焦點全不在這兒。

洞天講完，似乎沉浸在了古老的回憶裏面。

林拓不給它時間，直接問道：“上古蠻文，也就是諸子研究巫蠻神通，破解出的神通符咒，我若是學會了，又能拿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