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笙,秦思,你們兩個來的正好,我們在找一個叫蘭芷的女生,你們知道她在哪裏嗎?”
雪鸾歌開口問道,看到天邊夕陽快消失了,她心裏也着急。
她聽風漓塵的話,總覺得這天黑之後,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蘭芷啊!是不是那個新加入戰尊府的新生?她之前在跑步的時候,經過樹林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所以被送到醫廬治療了。”
弦笙想起了這件事,雖然蘭芷是新生跟他們不熟,但是戰尊府的女生少得可憐,所以他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我們去醫廬。”
風漓塵和雪鸾歌馬上趕去醫廬,他們抵達醫廬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最後一縷陽光,收斂起了光芒。
醫廬之中女醫黎溪空正在替蘭芷處理腳腕上的傷,天色已晚,她點亮了醫廬裏面的燈火。
在燈火的照耀下,她看到蘭芷的傷很特殊。
“這裏并沒有傷口,倒像是手印。隻是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手印,這小小的手印,竟然是青黑之色。”
女醫黎溪空未曾見到蘭芷的傷口,但她卻疼得走不動路,實在是叫人匪夷所思。
“你有沒有看清楚,是什麽東西傷了你?”
“沒有!”
蘭芷聽到她的話,她的臉色陡然化作灰黃色,有些驚慌失措地搖了搖頭。看到腳踝上那黑色的小手印,她吓得渾身發顫,猶如冰水從腦袋上澆下來,渾身都僵硬起來。
“我先給你塗一些活血化瘀的藥膏,看看還疼不疼?”
女醫黎溪空轉身去取藥膏,隻是當她再次轉過頭的時候,原本點亮的燭火,陡然熄滅了。
當眼睛适應了黑暗的時候,她看到了令她驚恐無比的畫面,可以說是此生最可怕的畫面。
她咬緊了牙關,瞳孔陡然張大,眼底充滿了恐怖,心跳得飛快,仿佛馬上就要裂開。
“你背……背上!”
她顫抖的聲音,語不成調的落下。
“什……什麽?”
蘭芷被她這麽一吓,也覺得頭皮發麻。她感覺肩頭上似乎有什麽趴着,重量并不算重,隻是冰冷得像是一塊在寒冬積雪裏面埋着的鐵疙瘩。
她脖子僵硬地轉過頭,就看到了一張猙獰的小臉沖着她笑。蒼白如紙的臉,露出了尖銳的牙齒。
細長的黑色指甲,搭在了她的肩頭,仿佛随時會割破她的喉嚨。
她吓得連驚叫都不敢,瞬間就失去了發聲的能力,好像喉嚨裏面卡着魚刺一樣。
一股血直沖到頭上,腦子裏像一桶漿糊,嗡嗡地響起來。
“咚!咚!咚!”
心跳巨大的聲音,在她的耳膜間鼓噪。那一聲快過一聲的心跳聲,像是一把尖銳的錐子,重重的敲擊在她的心髒上。
整個屋子恐怖惶恐的氛圍,無論是女醫黎溪空還是蘭芷,都已經吓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嘻嘻嘻!”
冰冷可怕的笑聲,回蕩在屋中。
就在那尖銳的牙齒,要咬向蘭芷脖子的時候,它突然受到了巨大的驚吓,從敞開的窗戶之中猛地跳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屋子裏面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氣,這才漸漸消失。
風漓塵手指一彈,原本漆黑恐怖的醫廬,才恢複了光亮。
女醫黎溪空渾身一軟,差點直接昏倒在地上。好在她行醫多年,心理承受力還夠硬,所以勉強沒有昏倒。
蘭芷則是兩眼一翻,吓暈了過去。
雪鸾歌過去将蘭芷弄醒,就聽到一聲凄厲的尖叫聲,沖出了她的喉嚨,似乎要将這屋頂都給掀翻。
“剛才你們見到什麽了?”
她開口問道,看到兩人眼底驚恐的目光,若是他們兩個來遲一步,那估計又是兩條性命。
“别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蘭芷驚慌的說道,渾身如秋風中的枯葉在瑟瑟發抖。
“你看到了什麽?”
雪鸾歌看向了女醫黎溪空,淡淡的問道。
“一個小孩兒,非常恐怖的小孩兒!”
女醫黎溪空深呼吸了一口氣,才能讓自己正常說話。
“我看到它的時候,它正趴在她的背上,正要咬向她。在你們進門的時候,它突然被吓跑了。”
“兇手是個小孩兒?”
雪鸾歌沒想到查到最後,連續殺了這麽多人的兇手,居然會是一個小孩。
“其實說它是嬰兒更合适。”
女醫黎溪空想了想,找了一個合适的詞語。
“一個嬰孩就如此兇殘恐怖,怎麽可能?”
雪鸾歌記得風漓塵讓她不要跟來,應該就是早知道兇手是個嬰孩,怕她心裏有不好的負擔。
聽到女醫黎溪空提到嬰兒,蘭芷的身體就僵硬了一下。
“因爲那是鬼嬰,過來複仇的!”
風漓塵淡淡的說道,聲音平靜得吓人。
“鬼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雪鸾歌不解的問道,好好的嬰孩,怎麽會變成恐怖的鬼嬰?
“這就要問她了!”
風漓塵目光冷漠地看向了蘭芷,她原本就灰黃色的臉,被他一看更加沒有血色。
“我什麽也不知道……不知道!不要問我!”
蘭芷猛地搖頭,抗拒無比的說道。
“你若是不說,那接下來可就沒有人會再救你了。隻要天一黑,它就會出來找你。今晚,它還會來的,在沒有複仇完之前,它會锲而不舍地跟着你。”
風漓塵坐在椅子上,淡定的說道。
“你的孿生妹妹蘭馥已經被它殺死了,還有九陌也死了。昨夜它一共殺了十個人。今夜,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要死在它的手上。”
“我妹妹她……死了?”
蘭芷聽到他的話,吓得整個人顫抖得像是篩糠。
“是啊!冰冷的屍體,就躺在了紫薇殿裏面。”
風漓塵的話很冷,讓蘭芷吓傻了。
“既然她沒有什麽好說的,那我們就走吧!夜路難行,你自求多福吧!”
他說着便帶雪鸾歌朝着醫廬外走去,蘭芷看到他們一走,那亮起來的燭火,又開始閃爍起來,仿佛随時可能熄滅。
“你們不要走!不要走!我說!我什麽都說!”
蘭芷一咬嘴唇,牙齒打顫地說道。
“現在我又不想知道了,你就帶着秘密,自己跟那鬼嬰說去吧!”
風漓塵沒有停下步伐,直接走出了屋子。
蘭芷感覺黑暗之中,有一雙陰狠的眼睛盯着自己,她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求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