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唔……饒命……我招,我都招……”刺客仿佛終于受不住了,痛苦的叫道。
又等了片刻,南宮墨才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将一顆藥丸塞進了他嘴裏。漸漸地那刺客終于平靜了下來,隻是被折磨了一晚上,又被南宮墨這麽一番折騰根本就提不起半點力氣。終于遠離了疼痛的感覺簡直宛如置身在天堂一番的舒适。那刺客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仿佛耗盡了心神躺在地上昏昏欲睡了。
南宮墨這才起身含笑看向一直等在一邊的碧煙笑道:“碧煙姑娘,下面就要看你的了。”
碧煙看向南宮墨的目光充滿了敬畏,甚至比平時對甯王還更加恭敬。她一直以爲甯王那樣動辄砍人手割人舌頭甚至要人命的人已經是世上最可怕的人了。但是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這世間還有手段比甯王更可怕他的。她不是尋常的閨中女眷,曾經也是跟随甯王觀摩過刑訊犯人的,有的經過特殊訓練的死士,是真的即便是被活活打死被折騰的不成人形也不會開口的,甚至還會留下一些假的口供誤導人。卻從沒見過向南宮墨這樣輕描淡寫就能将一個訓練有素的死士折騰成這樣的。她甚至能夠感覺到,每當南宮墨靠近那個刺客的時候,那個刺客整個人都在顫抖,那是真的畏懼。
南宮墨以前也從沒用過這種手段,一來是她對死士畢竟不算了解,二來完全無毒卻能夠讓人感到萬分痛苦的藥她也沒有,這是最近才研究出來的玩意兒。三是她也沒有碧煙這樣的攝魂術。如今正巧因緣際會碰到碧煙這樣的人試試也是無妨的,這一套法子其實對衛君陌甚至星危這樣的人來說未必管用,但是南宮墨認爲能夠跟着衛鴻飛任由他調遣的死士,應該不會到這種級别才是。
碧煙上前兩步盈盈一笑,“碧煙遵命。”
碧煙擡起手來,手腕上帶着一隻白玉手镯,手镯上挂着幾隻精緻小巧的白玉鈴铛。隻見碧煙輕輕晃動着手腕,白玉鈴铛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整個大廳裏也是靜悄悄的,另外兩個刺客早被人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聽着清脆舒緩的鈴铛聲,地上的刺客原本還緊皺的眉頭也漸漸地舒展開來。原本還微微顫抖的身體也跟着平靜了下來。
“你還痛麽?”碧煙的聲音輕柔的響起,仿佛帶着無限的擔憂和心疼。
刺客閉着眼睛,遲疑了一下緩緩的搖了搖頭。
“那就好。”碧煙面色平靜如常,聲音卻仿佛帶着雀躍和歡喜,一隻纖纖素手輕柔的撫上他的眉心,輕點着,“幸好你沒事,以後不要這麽傻了,命隻有一條。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命隻有一條,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困了麽?”
困啊。聽着耳邊慢悠悠的鈴聲,刺客很是困頓的想着。周圍靜悄悄地,他也從未感覺到這麽舒服過。很想伴着這鈴聲一直就這麽睡下去,就像……他小的時候母親在他床邊搖着的搖鈴。還有那個聲音,好溫柔,好美……她是誰?我……又是誰?
“睡吧,睡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都會好……的?”刺客低聲呢喃着。
“是的,沒事了……睡吧,一切都不會好的。以後,我會一直陪着你的。”聲音輕柔如水。
刺客忍不住微笑起來。
“是誰讓你來了?他爲什麽不救你?”
刺客微微蹙眉,神色間似乎多了幾分掙紮。碧煙手腕一動,聲音更柔和了幾分,“乖……别怕,告訴我。我會保護你的。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告訴我,是誰?”
“是……是衛……君……”
“碰!”一聲清脆的瓷器落地碎裂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碧煙身子微微一顫臉色有些難看地扭頭看向聲音的來處。衛鴻飛手中端着的茶杯不知怎麽的摔落到了跟前的地上。瓷器砸在大理石的地上瞬間摔得四分五裂,杯中的茶水也濺得到處都是。
被這突然而來的聲音打擾,刺客猛然睜開了眼睛,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若不是閃得快,隻怕碧煙也要被鮮血噴了一身了。吐過血之後,刺客臉色迅速的灰敗起來,不一會兒功夫便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靖江郡王,你這是什麽意思!”碧煙憤怒地瞪着眼前一臉平靜的衛鴻飛怒道。這種被折磨的已經接近崩潰的人确實是心神最脆弱最容易突破的時候沒錯,但是就因爲脆弱所以更需要把握分寸。她不是沒有更厲害的手段但是根本不能用。饒是如此小心翼翼,卻還是在差一點就要問出來結果的時候被衛鴻飛給毀了。
也幸好她沒有用上更厲害的手段,所以隻是被刺激到了的刺客出問題了,若是她用上最厲害的手段,到時候衛鴻飛來這麽一出隻怕吐血的就是她了。
衛鴻飛卻是毫無愧疚,淡然道:“抱歉碧煙姑娘,本王一時手滑。”
衛鴻飛就算再不受甯王府待見也是個郡王,碧煙一個甚至沒什麽名分待在甯王府的女子自然不能拿他如何,隻得看向甯王希望甯王能夠爲自己讨回公道。
甯王淡淡地比起眼睛,打量着衛鴻飛問道:“靖江郡王,你這是什麽意思?”
和碧煙一模一樣的問話,但是衛鴻飛卻絕對不能用方才的态度打發甯王。所以他微微垂眸,很是誠懇地道:“下臣一時不慎,還請王爺見諒。不過,看來這些刺客并沒有說謊,雖然話沒說完……”
“靖江郡王不會是想要說,這個刺客方才想要說的是衛君陌吧?”南宮墨冷笑,不等衛鴻飛說話就開口打斷了她的話。衛鴻飛臉上有些挂不住,怒斥道:“星城郡主,你到底懂不懂禮數?三番兩次的打斷旁人說話……”
“無瑕既不是令愛,也不是你兒媳婦,她的禮數不需要外人來操心。”衛君陌冷然道。
衛鴻飛心塞,他讨厭衛君陌,不想認衛君陌是他的事情。但是衛君陌這樣毫不客氣地跟他劃清界限卻讓他感到十分的難堪。
南宮墨也不理會衛鴻飛的指責,繼續道:“名字裏面有衛和君字的好像不隻是衛君陌一人。更何況……靖江郡王是不是忘了,刺客還剩下兩個呢。本郡主既然能做到第一次,就不擔心做不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