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怎麽,你自己技不如人,還想讓爲師爲你出頭嗎?“
江流海緩緩睜開眼睛,望向孫邵,聲音平靜道。
關于李道,南宮海棠已經向他詳細彙報過了。
從李道在五雲山上救過王曉玲,到因一枚紫雲靈果,與孫邵結下恩怨,以及李道雖然資質奇差無比,但第一次修煉吐納術,就堅持了六個小時,最終修出氣感。還有疑似擁有特殊血脈,并且悟性驚人,隻看一遍就能學會了六合掌,六合随心步。隻花費三天時間,就将六合掌精研到了極緻……
等等這些,南宮海棠一絲不拉,詳細禀報與了他。
聽完後,江流海也有些被驚到了,心中第一個,也是唯一的念頭就是……此子不俗!
這等毅力,這等悟性,這等天賦,他也拍馬不及,甚至古今罕見,億萬中無一。
至于李道經脈堵塞,修行資質奇差無比,但卻短短時間内就突破到了聚元境,他倒是沒有懷疑什麽,隻以爲李道是靠着紫雲靈果突破的。
因爲南宮海棠與他說了,李道疑似擁有特殊血脈。
雖然普通人承受不了天材地寶的磅礴藥力,但特殊血脈卻不同,不但不會被撐爆,甚至可能還會因受到藥力的刺激,而覺醒血脈,獲得莫大好處。江流海就把李道歸爲了這種情況。
因而,他對李道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已經在想着抽時間見見李道了。
“弟子不敢,弟子修爲淺薄,還敢妄想貪圖靈果,被打傷也實屬活該。”孫邵面上有些惶恐道。
但心中卻是有些陰霾,一看江流海的樣子,他就知道,江流海是鐵定不會替他出頭教訓李道了,而且八成還對那小子,起了愛才之心。
對于自己這個師父,他再了解不過,雖然心性有些......扭曲,但對于六合心意門卻是真愛,一直想着将其發揚光大,上次南宮海棠擊殺大猩猩,爆紅網絡的視頻,其實就是江流海一手安排上傳的,後期還找了些人炒作,爲的就是提升六合心意門的名氣。
而效果也很顯著,此刻,六合心意門已經成了中州市人人向往的‘修行聖地’,無數年輕人踴躍參加考核,這些天,門裏收進了大批好苗子。
江流海對于有天賦的弟子,也是喜愛無比,收的一衆親傳弟子,個個都是天賦過人,哪怕最差的朱天視,放到普通人中也是萬裏挑一的天才。
李道的天賦,孫邵深切體會過,江流海對其升起愛才之心,他倒也不算太意外。
不過,這次他可是有備而來,就算李道入了江流海的眼,他依然有把握說服江流海……雷霆出手,做掉李道!
“師父,是這樣的,李道和南宮師妹,他們兩個......”
孫邵組織下語言,娓娓道來,将那次南宮海棠和李道在一個房裏,獨處了一下午之事說出,并且還進行了一番添油加醋,如,稱自己突破聚元一重後,聽覺敏銳,當時從李道房裏聽到了一些‘特殊’聲音,南宮海棠從李道房裏出來時,神态如何‘古怪’,還有這兩天,他們兩人的行爲舉止,又極爲親昵等等。
不得不說,孫邵很有說話方面的天賦,這番話他被說的繪聲繪色,活靈活現,假中帶真,真中帶假,該誇大的地方誇大,該忽略的地方忽略......總之,他就差沒有直接說出,李道和南宮海棠之間有奸。情了。
江流海聽完後,眉頭深深皺起,臉色也慢慢陰沉了下去,問道:“當真如此?”
“借弟子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欺騙師父您啊!此事千真萬确,門内都已經傳遍了,師父随意打聽一下,就可知真假。”孫邵忙道。
他不怕江流海調查,因爲外面此刻的确都在傳,李道和南宮回趟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經過這幾天的發酵,越傳越是離譜,比他剛才所說還尤有甚之,連南宮海棠可能以懷孕都出來了......
江流海面色陰沉似水,突然眼中閃過一道厲芒,擡手一掌,直接将身旁一個茶幾拍得粉碎,怒喝道:“混賬!”
與此同時,在江流海的身上,更是有一股無與倫比的氣勢擴散開來,恐怖絕倫,令孫邵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全身震動,倒吸冷氣,心中駭然。
“嘶,師父的修爲,到底達到了何等恐怖程度?”
駭然之餘,孫邵心裏更是狂喜,江流海越強,那與他苦大仇深的李道,就将會越慘。
他已經看出,此時江流海絕對是動了真怒,那小子要倒血黴。
“哈哈哈哈,惹到師父的禁忌,你死定了!”孫邵心底狂笑,想想李道會被江流海打成肉餅的畫面,就一陣暢快。
他了解江流海,心性已經有些扭曲了,爲完成他心中那個不爲人知的,瘋狂的,甚至是有些變态的執念,什麽令人發指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哪怕李道的天賦再逆天,再令江流海喜愛,膽敢于阻擋他完成這個執念,也一樣會被他撕的粉碎。
這個時候,一臉盛怒的江流海,神色已經漸漸平複了下來,散發出的駭人氣勢也全都收回了體内,坐在那裏默然良久,最後,目光微凝,又放到了孫邵的身上,淡聲開口。
“邵兒,你跟了爲師二十餘年,對于爲師的那些陳年往事,也都很清楚,但是,你若是敢向外說出半字,就莫要怪爲師……不念這二十多年的師徒情誼!”
聞言,孫邵心中有些發悸,雖然江流海的語氣很平靜,但他卻在其中,感受到了森寒殺意。
“師父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絕不會做出任何背叛師父之事,不然,就讓弟子萬箭穿心而死!”孫邵連忙跪下表達衷心,并且還發起了毒誓。
“嗯。”江流海淡淡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随後又問道:“聽說寒兒和曉玲,最近走的很近?”
孫邵微頓了下,但還是很快道出了實情:“是的師父,寒師弟和曉玲師妹本就互相喜歡,在五雲山經過一番生死患難後,關系更近了。”
“哼,爲師吩咐你一件事!”江流海冷哼了聲,随後開口,向孫邵沉聲說了幾句。
聽完後,孫邵頓時大驚,道:“師父,這......”
江流海面色一寒,露出絲殺機:“怎麽?你做不到?”
孫邵吓得身體一顫,眼中也閃過了抹狠色,毅然道:“弟子一定完成師父的交代。”